27. 拜佛求经
作品:《珠玉无题(上)》 该如何交换呢?昭泠也没那么快想到。只是这件事也迫在眉睫了,再有两三日,只怕队伍就要与永安对接了,那时候,问题就大了。
事到如今,只能用点其它手段了。如今已经七月二了,七月初七,是个好日子。
虽然这趟已经耽误了些时日,不过为了这最后一点,必须要再拖上几日。
永安城外,有个坊间说的很灵的“奠福寺”,无论求姻缘,求平安,都颇有名气,那里,或许有机会。
昭泠让墨儿去间接联系张将军,让他转告“长公主”,说是七月初七适合去那里祈福,她们二人会先行到那里等着,望“长公主”也去赏光,也好修整一下回京。
这个理由,其实只需搪塞其它人,至于是否真的非常合理,并不算非常重要,毕竟在许多人看来,墨儿与“丹珠”,不过就是两个小婢女而已,而长公主的行程,谁又会过多刨根问底呢。
只要长公主行程合理,便不算什么。
而一直以来,“长公主”都以身体不适,又以安全问题为由,一直不曾真正在外人面前露面,这次,或许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个机会。
七月初七很快便到了,昭泠与墨儿佯装不相关的人物,在寺庙中借宿一晚。方圆几里的人,皆得知长公主即将到来,纷纷来寺庙看个究竟,在它们看来,这位长公主甚是神秘。
张将军他们一行早早便来寺庙中维持秩序,排除隐患,也就是这个时机,与昭泠二人接头了,昭泠二人已经混迹队伍中,严密保护。
现在,只需队伍正式到来,即可完成身份交换。
刚到巳时,一行队伍便浩浩荡荡地来了寺庙。
时候尚早,加上舟车劳顿,队伍先行入后院整顿。
“长公主”的周围,自上次“长公主”失踪后,严令禁止其它人走动,以张将军为主的天子队伍严密守护,正好也给交换身份一个安全环境。
昭泠与墨儿在队伍掩护下终于与若兰丹珠碰头。
一个多月了,终于再见。
早已有人泪眼朦胧,静静等着,手里紧紧攥着她日夜的念想。待到房门被缓缓推开,只觉得时间真是太长太长…
不止是她,几人一时竟相顾无言,想对各自说出口的话只留在嘴边。
昭泠发自内心地笑着,拉着墨儿,四人互相拉着抱在一块儿,丹珠又喜又怕,哭得最厉害。
“好了,好了,一切都回归正轨了,不怕。”昭泠柔和地安慰着,对她来说,这三人都是小女孩般的存在,真诚纯粹,不可替代。
丹珠低声抽泣,控诉道:“殿下,你是不知道,中途我们都差点被害死了,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我都不敢再经历第二次!”
“若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昭泠一边安慰丹珠,一边询问若兰。若兰还是长大了不少,很快便镇定下来大致说了经过。
“不过有个地方,蹊跷。”
若兰倒了一杯水,用手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图案,看样子是一块令牌。
“当时,张将军不愿透露,我便记下了它的样子,正是从刺客身上找到的。”
看着眼前如此认真的若兰,昭泠哪里能不感到骄傲呢,她现在真的长大了,做事也细致入微了。
若兰还在分析,但昭泠拉住了她的手,“若兰,谢谢你,”昭泠又看了看丹珠和墨儿,郑重地点头,“此时无论其它,也多谢你二人了。”
四个女子都怀揣着真诚,笑得灿烂,不时当做闲谈,说着各自的见闻感受。
到了现在,正式交换身份,每个人做回了自己。
昭泠,换回了浅红衣裳,虽是浅红,但夹杂金丝以牡丹之姿衬托,庄重脱俗,翠玉点缀,丹凤朝阳,她,现在是李昭泠,是端宁长公主。
快至午时了,张将军已经带领禁军清出了正殿,百姓都围在两侧,等着一睹天家之容。
寺庙钟声敲响,咚…咚…咚…端宁长公主现身寺庙百步阶梯之上,身后跟着两队侍女,手持祀拜之物。
寺庙中年龄已大的住持僧人迎上来,合手揖礼,“阿弥陀佛,施主请。”
昭泠也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跟着住持进了寺庙中。
庙里供奉的,是一尊金身观音像,手持净瓶,高约三尺,微眯垂眸俯瞰苍生。
昭泠不信神,她自己就是,现在,凡人李昭泠跪在神像前焚香礼拜,她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违和…
不过她还是诚意地拜完了,现在的自己,是凡人,总是要入乡随俗。
又听了一遍不知是什么的经文,反正她听不懂,住持问她可要求上一签。
昭泠不太清楚这些,问道:“住持,我适合求些什么呢?”
住持缓缓道:“殿下乃是我朝的金枝,本宜求些社稷之事,但今日恰逢乞巧,殿下何不求支姻缘呢?”
昭泠对此不算感兴趣,她站在神明的角度考虑,自然不算相信,不过她身边的若兰倒同意这点,小声提道:“殿下,试试嘛,再过两年,您也该考虑这些了。”
“胡闹”,昭泠被打趣了,故作矜持警示若兰。
不过昭泠想来也无事,求一签也无妨,便也同意了,住持从一旁取出装满签的竹筒,让昭泠虔诚摇晃,自会有结果。
一签已出,昭泠捡起,看了看上面的箴言——曰:金石不磨修月斧,丹青空染钓鳌竿。(出处:《次韵答荆南王君咏见寄》)
答:一寸丝纶一寸波(出处:《题城山晚对轩壁》)。
昭泠递给住持,问道:“敢问住持,此为何意?”
住持脸色变了变,捻着胡须,意味深长地说:“天意如此,箴言难解,施主不要怪罪,且行且珍惜。”
“哦?是签意不吉?”
住持只是一味地作揖,并递上那支签,“施主,贫僧无可奉告,这支签,赠予施主。”
也不知是什么习俗,这些求签算命,就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昭泠本来也不指望什么,凶兆也好,吉兆也罢。
昭泠象征性地接过,并道了谢。
这些个流程过后,已经不早,昭泠也差不多该走了。她走出殿外,一些人隔着很远,却瞬间高呼“长公主!是长公主殿下!”
外面的百姓纷纷跪下磕头,七七八八喊道“拜见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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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类的话。
昭泠一边走下台阶,一边说:“不必多礼,都起来吧,本宫只是路过此宝地罢了,耽误了诸位上香礼佛,原是我冒犯。”她现在的形象与谈吐,自持天家贵气,却也算平易近民。
一时间,旁人都夸扬这位长公主甚是大度心善,人也生的难出其右。
昭泠径直走下去,“本宫就不打扰诸位了,今日乞巧,也愿诸位得个好兆头。”
一时,人群又纷纷相送。
“殿下!”人群中,一声不同寻常的明媚勾起了昭泠的心思。
昭泠停下脚步,顺着刚才那声,在人群中多看了两眼。
佩环摇动湘云冷,裙裾拂地秋兰馨。(出处:《咏怀古迹五首·其三》)
她就是这样的人。说不上衣着华丽,却是芳香四溢的端雅,静静地在一边等待。
看起来,她不是个普通人。
她也感受到了昭泠的目光,相视一笑,拂了一礼。“殿下慢走,小女姓何,名熙,若是有缘,自会再见。”虽然有些人声嘈杂,但她的声音很好辨认,加上离昭泠也不远。
昭泠本想叫住她,可她说完便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没看到。
昭泠一直下了台阶,到了早已套好的马车边,一边上去,一边告诉若兰,“刚才有个叫何熙的,你去后面问问墨儿丹珠可认识。”
若兰领会了昭泠的意思,立马去队伍中寻它们去了。
一声令下,队伍便又开始前进了,这次,不出意外的话会直接回到宫中了。
没一会儿,若兰回来了,她轻轻拍了拍差点睡着的昭泠。
“殿下,那个何熙,如果您没看错的话,大概是何尚书之女。”
若兰隔着车窗,拉起帘幕,对昭泠小声解释。
“何尚书,又是怎么样的,若兰你说说看。上次宫宴我见过吗?”昭泠努力回想那次宫宴,却没了什么印象,“我只记得那个,那位丞相老人家了。”
“那次何尚书没来,何尚书是礼部尚书,据说待人亲和,颇有盛名呢”,若兰又想了想,提起丞相,“至于丞相大人,您应当也知道,他是皇后母家之人,正是得势,更是朝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那个老奸巨猾的丞相,昭泠印象还是很深刻,何尚书的事,昭泠确实还未了解过,所以又接着问了一句,“那何熙呢?”
“何小姐,可是尚书家的掌上明珠,不过,她是庶出,何尚书的正房夫人去得早,只留下一子,儿子名唤何元辰,接下来,便是何熙这个庶出长女了,然后是两个妹妹,何小姐也算是深居简出,平时不沾惹是非,也很少出门。”
昭泠大概听了这些,心中却升起疑问:一个深居简出之人,今日算是特地在我面前露脸吧,我很少相信巧合这种情况,故意接近,是什么目的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天她主动接近,姑且不论善恶,日后再见,不妨看看。
而这不是现在昭泠想的最多的,只算是一件小事。
昭泠一直都没注意到手中的签,想起来时,竟看得出神了——又是天意那一套吗?我也并没有那么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