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兴师问罪

作品:《珠玉无题(上)

    离开奠福寺,就该回去了。


    现在回去,有件事必须要处理,那就是怎么向皇帝交代赵瑾之的种种行为。虽说天高皇帝远,但这位皇帝,也不是什么耳目闭塞的昏君。


    至少,姓张的是它的安排,刺客,也经由其手,再一个,昭泠的行踪或许他也能轻易掌控。


    从第一次见到皇帝,昭泠就知道,他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是一位帝王,而帝王,怎么会允许有人在眼皮子底下谋反?


    昭泠能隐瞒一时,却阻止不了赵瑾之一世。


    不过,此时的昭泠也想到一些其它的可能性。


    奠福寺离永安城并不算远,不过是三个时辰,队伍便到了皇城门口。


    昭泠轻掀开帘子看着马车缓缓驶入偌大的宫门,遥想自己两三个月前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平民百姓,如今,却乘着马车,渐入前朝这盘大局中。


    还未等昭泠一行人到达芳华宫,就有几个太监侍卫拦住,名为皇帝传召,来的人中,也有徐公公。


    昭泠下了马车接下旨意,与若兰交代几句,便跟着它们走了。


    路上,昭泠见徐公公神色有些不对,便试探性地在他身旁感慨:“我也是离开有些时间了,不知宫中一切可好啊,徐公公,你也好吧?”


    徐公公只是摇头说:“殿下,宫中一切都好,只是…”,他走得慢了些,靠近昭泠,压低声音提醒道,“殿下,你有些事,得和陛下解释清楚啊,陛下可是很不满意。”


    昭泠脑子里顿时只剩路上想的那一件了,她不动声色地问:“不知公公所谓何事啊,昭泠不太明白,望公公指点一二?”


    徐公公只是皱起眉头,加重摇头,“殿下,这关乎国事,老奴不敢妄言啊!”


    昭泠心冷了一大半,果然是冲着赵瑾之那事来的,看来,必须给皇帝一个合理的交待了。


    昭泠点点头,不再为难徐公公,只是跟着他到了御书房。


    还是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明黄色身影,这位皇帝,确实勤勉尽责。


    徐公公它们,到了御书房门口,便让昭泠独自进去,并关上了房门。


    昭泠看了一眼这位忽近忽远的人,他正直直盯着她,盯得人心里发毛,除此之外,昭泠还闻到了空气中一股与赵瑾之身上类似的沉香味道。


    “见过陛下”


    昭泠恭敬地跪在地上行礼,但皇帝并未动容。


    “多日未见,陛下怎么还点上这沉香了,可是忧思难解?”


    “朕的忧思,你也不曾尽力。”皇帝的语气,近乎寒冰。


    与皇帝对话,就是这一点十分不好,皇帝说话,比赵瑾之还绝,几乎是一针见血,丝毫不废话,也丝毫不给人机会。


    昭泠垂眸叹道:“此行昭泠疏忽大意,的确犯了不少问题,昭泠必全力查明,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直到此时,昭泠仍未供出其它,比起不可言明的真相,表明态度往往在这种情况下更适合。


    事实证明,昭泠赌对了。


    “你可知,地方奏疏,徐进一行军队,抢掠百姓粮草,强买强卖?”皇帝顺势砸过来一本奏折,不轻不重地摔在地上,差一点砸中昭泠。


    “是你在监察粮草,你自己看,做了什么事,如今看来,你也不够聪明,愚钝。”


    皇帝全程情绪并不算太多,说话也并不疾言厉色,只是能感觉到他确实动怒了。


    不过,强买强卖,昭泠是真的不清楚此事,甚至是从未听闻,看来,徐进在背后,还悄悄埋了个隐患,不过他也没落得好下场。


    昭泠迟迟未有回应,皇帝脸色愈发难看。


    “陛下,徐进从中作梗,弯曲黑白,昭泠识人不慧,也确实不该,不过徐进已经被处理了,多亏了赵小侯爷帮忙。”


    皇帝听到赵瑾之的消息,来了些兴致,“哦?依你所言,赵瑾之还做了好事?”


    “陛下,这便是昭泠要禀告的第二件事了。”昭泠顺水推舟。


    “说”,皇帝拿起奏折批阅,也不再管昭泠,让她跪着说。


    “陛下,在监察粮草途中,有人作梗,用腐毒散让粮草一夜之间亏损严重,我才不得已命人重金收购,原以为它们不敢眼皮底下再生事端,却不曾料到,那徐进…”


    “经查证,徐进背后另有其人,只是这证据,断在边关。”


    “边关之事,我无法深入,赵小侯爷常居边关,执掌大权,却也是直接处置了徐进,未言明其它,证据不足,其余我不敢妄自揣测…”


    昭泠禀告完,皇帝并未立刻给出态度,他视若无人,仔细批注了一封奏折,才缓缓开口。


    “那你觉得呢?就是这样给朕回答?”


    他放下笔和奏折,站起身,不知是什么神情。


    “我只是奉陛下旨意做事,其它朝政国事,昭泠不敢偕越,还请陛下定夺!”昭泠再磕头行礼。


    “朕…”,皇帝笑着踱步思索,“朕”。


    “你觉得赵瑾之如何?”皇帝突然走进,挥手示意昭泠起来,“不必担心,尽管说。”


    昭泠起身,依旧低着头,说:“小侯爷战功累累,乃是我朝栋梁,”她顿了顿,欲抑先扬,语气忽转,“但若就此事而论…只怕…只怕年轻气盛,被奸人蒙蔽,自然了,这只是昭泠只论此事的见解。”


    皇帝感到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点头,“瑾之确实在外太久了。”


    “你继续说,就说说该如何处理后续。”


    昭泠仔细思考了一番,才试探性地回道:“昭泠不懂国事,只觉得小侯爷品性应当是极佳的,只是边关复杂,恐落入圈套,被有心之人利用,若是陛下开恩,好好奖赏一番,再召回京城,不知可有助益?”


    皇帝又在昭泠身旁踱步,最后说:“罢了,你退下吧,朕乏了。”皇帝继续坐回龙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终于可以走了,这半柱香下来,昭泠心中也有些慌乱,她不算了解这位皇帝,不了解其它人,那是最大的忌讳。


    昭泠再行礼退下了,退下时,又再提醒道:“陛下还是要珍重龙体,沉香虽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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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圣安。”


    出了御书房,外面还是空无一人,只有徐公公在不远处的廊道边打了个招呼,昭泠笑着走过去。


    徐公公笑着行礼道:“老奴送送殿下吧。”


    “有劳了。”昭泠淡淡一笑。


    它们在路上闲聊了几句。


    “看来,殿下此行也算顺利吧!”徐公公走在前头问道。


    昭泠笑笑,并未回答,反而聊起了赵瑾之,“徐公公,赵小侯爷应当甚得陛下器重吧?”


    徐公公答:“小侯爷常居边关,可是朝廷不可或缺之良将呢!”


    昭泠点头笑着说:“确实,功绩累累…”


    不过在昭泠心里,想的却是树大招风。这样的人,皇帝怎么敢一直让他在边关驻守,那岂不是放虎归山,任其壮大?


    所以刚才我那番话,应当没有什么大的漏洞,至少,是皇帝心中所想。


    依照之前筵席上皇帝脱口而出的“赵瑾之”,上次出宫也是用他作为苗头,皇帝对赵瑾之,是既利用,又忌惮。


    不过昭泠也很担忧,真的将赵瑾之拉回朝堂,会不会害了他…只是再任由他在边关,昭泠无法消减他的怨气,也无法时时阻止他做些疯狂的事,这样一来,还是将他召回更好一点,至少昭泠也能做些周旋。


    一路上,昭泠想了许多,再拉回思绪,便已然到了芳华宫。


    昭泠谢过徐公公,便进去了。


    芳华宫中的人,还在收拾此行的包袱等物件,昭泠都让它们不必多礼,径直回房了。


    房中,若兰似乎正在等着昭泠,有些宫女正在房中整理。


    昭泠走了进去,头上的玉兰簪清响,若兰便循着声音看到了昭泠。


    若兰有些严肃地过来低声私语:“福顺,福顺要出宫了,说是告老。”


    昭泠淡淡一笑,点头说:“无妨,随它去。”


    若兰问道:“殿下,他出宫,我们可要派人捉了他?”


    昭泠轻轻摇头,“他的背后,确实,但他现在,怕也只是一个弃子,没什么价值了,远远观察便好,不必多做些什么。”


    若兰点点头,恢复正常语气说:“殿下,我再去看看宫中是否还有所不足。”


    “你们整理完,都退下了,不要扰了殿下。”


    “是”


    其余宫女纷纷跟着若兰走了。


    粮草一事,暂时便告一段落,背后的人,也逐渐没了动作,只是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昭泠的生活,恢复了一阵子平静。


    不过昭泠一直没想明白一个问题,徐进,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污蔑自己,污蔑自己似乎并无好处啊…而且为什么这种事能传这么远,甚至连皇帝都知道了…


    这一个个的问号,还是无所出处…而皇帝之后会做什么,昭泠亦不知。她对于皇帝而言,就是颗棋子吧,需要的时候便走出一步,不需要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弃了呢?


    不过总的来说,这几天还是很宁静,再开始有所波澜,那是半个多月之后,福顺死在了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