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妻，所以夫妻敦伦本就是天经地义，她似乎，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可昨夜他明明已经要过了，她虽然记得不甚清楚，迷糊混沌，可也知道，他起码发泄过不止一回，以至于她如今小腹还酸软着，白日行走间，亵裤稍一磨蹭，下边便传来刺痛。


    沈星澜撑在床榻上的手指蜷缩又张开，没再后退。


    帷帐层层叠落，飘荡飞舞，她仰躺着，盯着账顶，眼睛渐渐发酸。


    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的心，竟还会隐隐作痛。


    谢景明埋首在她身前，滚烫的手掌寸寸往下，掌中有些粗砺，磨得她皮肤发红生疼，她咬着唇，一声不吭。


    直到他白玉般的指节触到那片红肿发烫的柔软，手中原本僵硬绷直的身子忽得一颤，谢景明低头看去，本该娇嫩白皙的地方，如今殷红似血，他呼吸越发滚烫，手指却慢慢收回。


    谢景明抬首看她，却见她目光发直地盯着账顶，娇嫩的唇瓣已被咬得沁出血丝，手指紧紧地攥着身下的被褥，几近痉挛。


    被酒意侵袭的大脑立时惊醒，他立即拉过被褥将她白皙的身子掩住，而后隔着被褥，将她轻轻拥在怀里，低声在她耳旁道歉：“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账。”


    他在做什么？竟然意图强迫自己的妻子，他简直是个混账！


    她口中的夫妻，分明是想同他好好过日子的，是他心生贪念，欲壑难填，竟借着酒意对她发难。


    “昨夜我把你弄伤了，晨起时，为何不说。”他轻抚着她微乱的发丝，不停吻着她的鬓角，声音如潺潺流水，温柔地流淌在她耳畔，“我明日寻个医女给你瞧瞧好吗？”


    沈星澜呆愣的眼珠转了转，立即挣扎着出声阻止：“不要。”


    谢景明隔着被褥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乖，让医女给你上点药，这样才好的快些。”


    见她不再挣扎反抗，谢景明就这般抱着她躺下，温声哄她入睡。


    被褥温暖柔软，紧紧地缠裹着她，让她被感安心，随着身后一下又一下规律的轻拍，困意很快再度席卷而来，沈星澜沉沉睡去。


    随着怀中人的呼吸变得缓慢绵长，谢景明轻叹道：“星澜，我多希望，你能同我更坦诚些。”


    翌日，谢景明下朝归来后，果真带着医女来了和春院。


    医女说要看过伤处，才好对症下药。


    沈星澜面皮薄，如何能让袒露那处让旁人瞧，她躲在里间小榻，任凭谢景明如何劝说轻哄，只绯红着脸，捂着耳朵不肯听，也不肯看他。


    谢景明无法，只得起身自己去了外间。


    也不知他和医女说了什么，过了会，便拿着个碧绿的瓷瓶进来，要给她擦药。


    沈星澜大惊，立时便想逃开，只可惜这会，谢景明早有准备，拦腰抱住正欲下榻之人，他直接将人抗在肩头，塞到床榻间。


    两人在被褥间你来我往挣扎了好一番，终究还是让谢景明得了趁。


    他只觉得好气又好笑，看着她被他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脸颊因方才的一番争斗而泛出淡粉，眼中也涌起些许泪意，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他惩罚似地拍了拍她的皮鼓，佯怒道：“让你再逃！”


    沈星澜立时一僵，可怜巴巴地求道：“侯爷，让我自己上药好吗？求求你了。”


    “可。”谢景明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轻笑着将手中碧绿的瓷瓶递给她，“你上，我看着你上。”


    沈星澜正欲去接的手立时僵在半空中，脑中闪过她仰躺着，敞着腿上药，而他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立时羞耻得浑身泛红，颤颤巍巍收回了手。


    最终还是由谢景明亲自给她涂药，她将头埋在被褥中我，瓮声瓮气地催促道：“好了没有。”


    谢景明所见之处的猩红渐渐染上他的眼底，他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又担心她将自己闷死，十分迅速地给她涂好药膏，给她穿好亵裤，这才将蒙在她头上的被褥扯了下来：“你也不怕把自己闷坏。”


    沈星澜发丝散乱地爬起身来，倔强地噘嘴闷哼，不肯理他。


    两人这般闹过一场，关系便也不似从前那般冷淡，便是沈星澜生着闷气不肯理他，谢景明也时不时来招惹一番，被他按着上了两天药，沈星澜的伤便已好全。


    男女之事，一旦开了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夜晚两人同床共枕，相拥而眠，谢景明又正值年少气盛，身旁躺着心悦之人，轻易便擦枪走火，好在有了前面两回的经验，谢景明在床笫间越发温柔，只他缠磨的厉害，又有些索取无度，令沈星澜颇为招架不住。


    连每隔一旬过来把脉的秦太医都悄悄暗示两人，床第间要节制一些，莫要操之过急。


    送走秦太医后，沈星澜一边整理衣袖，一边悄悄瞪了他一眼，谢景明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下，无比熟练地伸手给她揉了揉后腰。


    用过膳后，谢景明并未立即去书房，而是与她一起在书案前共画一幅丹青，谢景明一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动作，一边细细给她讲解落笔时的笔触轻重。


    徐嬷嬷便是这时端着汤药进来的，每次秦太医诊脉过后，她的面色总会更加和善些，今日又碰巧遇见谢景明在此，面上难得露出抹笑，沈星澜不禁多看了两眼，暗自嘀咕，这位嬷嬷原来会笑啊。


    沈星澜从善如流地喝过汤药，接过青萝递上的蜜饯，含入口中，谢景明始终在一旁静静看着，待众人都退下，屋内独留他们二人时，方看着她开口道：“你若是不愿意喝这药，待你小日子不疼了，便将药停了吧。”


    沈星澜有些讶异地抬眼看他，多日来，他总是面含笑意，已许久不曾这般肃着脸，她摆弄着手中的帕子，反问他道：“那母亲那边怎么办？”


    “我会同她解释，你我还年轻，子嗣一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她沉思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想要一个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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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明看见她面上流露出的脆弱之意，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鬓角，不正经道：“为夫一定努力，还请娘子放心，很快便会有的。”


    沈星澜回头嗔了他一眼，倒也没了方才的忧愁之态。


    谢景明却又在她耳旁道：“我瞧着这院里仆从有些杂乱，如今我也少在前院书房待着，不如便将从前得用的人手调到后院中，将人手再裁减一番，你觉得如何？”


    沈星澜闻言心中一动，和春院被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这桩事在她心中搁置已久，如今正好他提起，她自是无有不应，在他怀中转了个身，同他面对面商量道：“侯爷的安排甚是妥当，只是我身旁伺候的几个丫鬟，可否由我来安排去留？”


    谢景明吻着她的唇，含糊不清道：“自然全由娘子做主。”


    。


    翌日，趁着谢景明去上朝，沈星澜将寄月叫到跟前。


    自从温泉山庄回来后，她似是察觉到沈星澜不待见她，便不在她面前晃悠，一个一等丫鬟，天天做些洒扫的粗活，却也没有半分怨言。


    沈星澜许久未见她，如今一见，却发现她好似还胖了些，面颊圆润莹白，想来过得并不差，被她突然叫来，面上满是惶恐不安，恭敬道：“夫人。”


    沈星澜从未做过类似的事情，一时也有些难以开口，若是旁的寻常仆从，大可打发给管家统一安排，可寄月，总归是那人派来的，她必须要亲自处理。


    “寄月，我同管家要来了你的卖身契，今日还给你，从此以后，你便自由了。”


    听着她淡漠无波的声音，寄月惊慌抬头：“夫人，可是要将我赶出府？”


    沈星澜眉头微蹙：“寄月，你应该明白，我不好再留你在府上了。”


    豆大的泪珠立时从寄月眼中涌出，她哭求道：“夫人，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不能离开侯府的。”


    沈星澜狠了狠心，还待说些什么，便又听她哭道：“若是让我父兄知道了，他们定会再卖我一回的，夫人，下回，我便未必有这么好运气，能进富贵人家为奴为婢了，求求你了夫人……”


    捏着她卖身契的手紧了紧，沈星澜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她面无表情道：“可是寄月，我没有理由要留下你，让你给那人通风报信。”


    寄月猛地抬头，满是希冀地急切道：“夫人，陛下已经下令，让我们不必再盯着夫人的一举一动，不必再同他禀报了。”


    沈星澜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


    “是真的，夫人。”见她不信，寄月急的又落下泪来，不停磕头求道：“我不敢骗夫人，若是我骗了夫人，便任凭夫人处置，随意发卖。”


    “你先起来。”沈星澜连忙伸手拦她，呆呆地问她：“他真的，让你们不必再盯着我了？”


    寄月疯狂点着头。


    沈星澜心下一松，那颗时刻高悬着的心，终于悄然落地。


    李骜渊，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