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玩心
作品:《夺臣妻》 此间事沈星澜皆不知晓,她在四面透风的祠堂又跪了半个时辰,才被允许回自己的小院。
青萝一直焦急地守在院门口,看见自家小姐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在寒风中艰难行走,,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提着灯笼为她照明,衣袖纷飞,单薄的身形在夜风中更显孤单无助,青萝瞬间眼眶一热,抱着披风快步朝她跑去。
“小姐……”她一出声,便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披风为她裹好,努力地半搂抱着她,尽量为她挡风,给她支撑。
沈星澜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自己无事。
扶着沈星澜在小榻上坐好,青萝连忙去小厨房将一早备下的姜汤端了进来,沈星澜喝完姜汤,她也将沐浴的热水准备好,服侍她沐浴。
将层层叠叠的衣裳脱下,即便白日已经见过一回,但当时着急为姑娘穿上衣裳,不过匆忙一瞥,此时烛光下细看,见白玉似的身子上红红紫紫的斑点痕迹,青萝嘴角一撇,几欲落泪。
“爱哭鬼。”沈星澜刮了下她的鼻头,嗔道。
青萝捂着自己的鼻头,不满道:“小姐!你还笑得出来。”
白日那场激烈的床事,沈星澜最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醒来时,身上已穿好衣裳,如今也是第一次见这些痕迹,虽然有些惊讶、后怕,但心底最深处还是泛着丝丝甜意。
她缓缓没入水中,温热的水一点点温暖了她的身子,也好似温暖了她的心。
“青萝,你知道吗?白日的事情虽然一开始并非我所愿,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沈星澜趴在浴桶边沿,眼眸中水波荡漾,在烛火的映照下,如星河般璀璨。
“小姐,我不明白。”
她伸手接过青萝从半空中洒下的花瓣,花瓣娇嫩柔软,她青葱般的指尖轻抚着,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这可是我第一回为自己做主。”
不再委曲求全,不再违背自己的心意,不再被长公主摆弄。
即便为此失去女儿家最为宝贵的贞洁,即便可能因此被世人嘲笑,被人指指点点,即便堕入深渊,也不后悔。
千金难买我愿意,不外如是。
青萝懵懵懂懂,小姐明明笑得很开心,可为何眼角却有泪光?
沐浴完,沈星澜才觉得自己的身子终于活了过来,不再寒冷僵硬。
春榻上,她屈起双腿,撩起裤腿,露出细白小腿上方青紫的膝盖,青萝坐在榻沿,一边蹙着眉为她擦药,一边忍不住抱怨道:
“即便小姐做错了事,那自有大人训斥,长公主未免太霸道了,将姑娘关在祠堂吹风便罢了,还叫姑娘跪了这般久,若是将膝盖跪坏了可如何是好。”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跪了,哪能不知道吗?早将裙摆堆在膝盖处充当蒲团使了。”
长公主如何惩处她,叱骂她,刁难她,这么多年来她早已麻木,心中再也起不了任何波澜。
“白日……”即便青萝是同自己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对于她而言,比沈昭玥更像她的亲妹妹,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她在乎的人,但她总归是深闺里长大的女子,说起男女之事,总还是有些羞怯,
好在两人早已培养出默契,她不过开了个头,青萝便立即明白她想问什么。
“白日是昌平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来寻,说小姐被酒水弄脏了衣裙,让我回马车上将备用的衣物取来,而后便将我带到后院的厢房。”
谢景明的母亲昌平长公主李萱,虽和李蓉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两人心性却是完全相反的。或许是她生来如此,又或许是她嫁给永定侯后,两人夫妻恩爱伉俪情深,只可惜后来永定侯战死沙场,只留下她和年幼的谢景明。
她那是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屡次拒绝先帝为她再度择婿改嫁,守着永定侯府寡居多年,独子将孩子养大,
昌平长公主来府上时,总是要来探望老太太,沈星澜见过几回,她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檀香,同外界传闻一般,是个非常慈爱的妇人。
即便沈星澜不过是她妹妹的庶女,对她也十分温和有善。
谢景明温润的性情或许正是随了他的母亲。
“我到那里时,两位长公主已经派人将那处围得如铁通一般,华阳长公主黑着一张脸,昌平长公主也是面色沉重,看见我来,先是命人抬来一顶软轿,又让我进屋伺候,我一进屋,便见姑娘衣衫不整地躺在床榻上,并没有看到旁人。”
后来的事情,不必青萝多说,她也能推演出来了,给她穿好衣裳后,将人塞入软轿中,再以不胜酒力的名义先行离开,如此便可掩人耳目,直到她被李蓉泼醒。
沈星澜几乎可以断定,应是昌平长公主先发现的此事,而后才派人唤来自己的妹妹,否则以李蓉对她的恨意,她又抢走了她为沈昭玥挑选的夫婿,决不可能让她如此体面地回到府中。
只是有一点,十分疑惑,沈星澜问道:“除了两位长公主以外,你没有见到旁人吗?”
青萝仔细思索了片刻,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除了两位长公主和她们带来的人以外,没有别人了。”
青萝虽然爱哭,但一向细心可靠,这般要紧的场合,她定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若是还有第三人,她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到底是谁给谢景明下的药?
又为何下药?下了药又为何没有出现?
昌平长公主第一个发现此事,恐怕不是巧合,那人故意将她引来,是为了让她捉奸在床?
沈星澜心想,她半路杀出来,只怕是打乱了某人的谋划和布局,那人在暗处,她在明,迟早会知道是她的出现才让她前功尽弃,能策划此局,又以自己清白为赌注的世家贵女,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个程咬金。
接下来的两日,沈星澜困守在自己的屋中静思己过,这对于自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这日午后,沈知微派了管事来,先是告知她婚事已成,又命人给她把脉。
沈星澜还来不及欢喜,便听那白胡子老大夫叹息道:“姑娘的身体寒气淤积严重,需得好好吃药理,才有些许子嗣的可能,否则,只怕再难有孕了。”
她顿时愣住,原来那碗避子汤,不仅仅是避子,甚至是绝嗣,当真是,好恶毒的手段。
青萝见她呆坐着,知她伤心,却无可奈何只能劝慰道:“小姐,大夫说了,只要好好喝药,能养回来的,而且你看,大人还是爱护小姐的,这不给你请大夫看病开药了。”
沈星澜却只是苦笑,她并非第一次跪祠堂,以往也不过自行擦药罢了,现在却特意派大夫为她把脉,想来长公主命人给她灌避子汤的事他已知晓,可她也知道,他是绝不会向长公主问责,而正是因为他的无所作为,所以长公主才敢这样肆意对待她这么多年。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总归,我的心愿是达成了。”
她并不知沈知微是如何说服长公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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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她知道了景明哥哥也是对她有意的,他愿意娶她,这于她而言,便是如同救她逃离这刀山火海。
想到此处,她的笑容不再勉强,甚至可以说是喜极而泣,忐忑和不安,化为了眼角的泪珠,对婚后生活的憧憬却又变成了她嘴角的笑意。
一个时辰以前。
御书房中,年轻的帝王挑了挑眉,有些吃惊地看着下方请旨的男子:“你要成婚?”
李骜渊随手丢下手中的奏折,饶有意味往后一靠,闲散松适,嘴角勾了一抹笑意,似笑非笑的模样。
皇帝的姿态并不庄重,不是一个帝王接待臣子应有的仪态,许是因为下方站着的是自己的外甥,谢景明却并不敢放松,恭敬回道:“是礼部侍郎沈大人家的二小姐,沈星澜。”
沈侍郎的长女?李骜渊思忖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并不是李蓉和沈知微的女儿。
“有这么个人吗?”
谢景明闻言默了瞬,才继续答道:“她自小身子不好,所以养在闺中,鲜少现身于人前。”
这不过是李蓉不愿外头说她苛待庶女的说辞罢了,他与沈星澜也算是青梅竹马,知道她虽然瘦弱,却并没有到不能出门的地步。
“是沈星澜,不是沈昭玥?”李骜渊嘴角笑意渐深,明知故问道。
谢景明神色微变,好似有些难堪。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外甥,虽说血脉亲缘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怎么说也是定北侯的独苗,永定侯为过鞠躬尽瘁战死沙场,还是要给他的儿子一些体面。
于是他稍微坐直身体正色道:“要朕赐婚倒也不难,只是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亲既不在世,更应当顺应母命,若是你母亲也同意,朕自当下旨。”
“陛下放心,若非母亲应允,臣亦不敢擅自做主先斩后奏。”
“如此,甚好。”
谢景明退下后,他往后一靠,慵懒地躺在座椅里,左手撑着脑袋,故作忧愁地叹道:“赵圣啊,朕头疼的很,若叫嘉仪知道了定要找朕闹了,你可得给朕把人拦住了。”
躬身立于一旁,目睹全程的赵公公,悄悄抬眼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心中无语,您这是头疼吗?我看您怕是笑岔气了罢。
但这话显然是不能当着这人的面说的,这位青年皇帝逢人便笑,总是一副好相处的显示模样,一双桃花笑眼,瞧起来甚是无害,可两人一同长大,他打小伺候岂能不知他的心性。
先帝有二十子,如今在世的一个手便能数清,他排行十五,前头还有十几个兄长,非嫡非长,却是他登上帝位,靠得不是深沉的心机和铁血的手腕,岂能杀出重围。
李骜渊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不在乎他的反应,他右手食指曲起,在椅背在一下下敲着,眼眸渐深。
京中谁人不知,永定侯府的小侯爷姿兰毓秀,温润如玉,是最受欢迎的世家贵公子,身世好,相貌好,有才气,人品也贵重。京中贵女趋之若鹜,其中最为打眼的,便是华阳长公主嫡女沈昭玥和嘉仪郡主李元徽。
一个是当今陛下的外甥女,一个陛下的堂妹,端王之女。皆是贵不可言,如今却叫一个闻所未闻的庶女横刀夺爱。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有意思。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闺阁小姐,倒和朕是一个路数。”
“倒是教朕想亲眼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
赵胜瞧见他眼底的光亮,知道他这是起了玩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