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惊掉了下巴，夜蛾老师...什么时候有了儿子？？


    “诶？是一只熊猫宝宝啦。”美美子怯生生地说。


    “超级卡哇伊哦！”


    熊猫...？


    “是咒骸吧？”五条悟轻笑一声。“夜蛾一直在研究自主型咒骸，看来...他成功了。”


    能独立思考的自主型咒骸？这可是突破了从前咒骸能力的上限！


    这意味着，夜蛾能够生产出一批有智慧的高战力军队出来。


    怪不得总监部会对此垂涎欲滴。


    “不过，那群老东西为什么敢这样叫嚣？”七海提出了疑惑。


    就是啊，就算有人质，怎么就突然敢嚷嚷要五条悟了？莫非，他们有什么后手？


    众人若有所思，唯独夏油杰注意到了，叶莫心虚地抿了抿嘴。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我们需要把夜蛾老师和他的...emmm儿子救出来！”


    *


    总监部的领导班子分为两派。


    保守派和革新派。


    五条家作为革新派的中坚力量，在家主站队后，族中高层纷纷退出总监部。


    于是眼下，这座垂垂老矣的权力楼阁中只剩保守派坐镇。


    以领头羊——乐岩寺嘉伸为首。


    作为新兴家族，乐岩寺家一直避免掺和到御三家的日常争斗中，悠哉悠哉地置身其外。


    暗戳戳朝总监部输送了不少家族血液。


    不知不觉间，它的羽翼日渐丰满。甚至...可以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相较高下。


    乐岩寺这老头子心机深的很啊！


    现在的总监部，可以称得上乐岩寺的一言堂。


    那么自然有人不舒服。


    “嘉伸，我说白了，到这种地步，我们唯一能活命的方法就是把这些世家联合起来，合力除掉五条悟！”


    禅院直毘人眉毛竖立，苦口婆心地劝说。


    对面的山羊胡老头沉默不语。


    老头身旁的年轻男人却在幸灾乐祸。


    “禅院家也会这么卑微地乞求活命？哈！真是难得一见。”


    “甚尔，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禅院直毘人暗戳戳地提醒天与咒缚——关于伏黑惠，他们还有一笔交易在。


    “约定？”


    乐岩寺闻言，有些坐不住了。


    “老家伙，你先别害怕。我们之间的约定作废，毕竟，禅院家迟早要灭亡。”伏黑甚尔的表情狂妄又戏谑。


    禅院直毘人面色沉了下来，他不顾身份朝山羊胡破口大骂。


    “乐岩寺嘉伸！你这个心术不正的老东西！”


    “你妄想凭一己之力打败五条悟那伙人吗？我告诉你，你做梦！咒术界迟早要毁在你这种人手上！”


    “注意你的言辞！直毘人。老夫心里有数！”


    禅院直毘人的心彻底冷了，他不再尝试劝阻，转身便要离去——


    轰——！！！


    突然响起的爆破声震得人耳鸣头昏。无数墙砖碎瓦飞溅，烟尘四起。


    总监部的屋顶被人开了个洞！！！


    洞外，白发少年浮在空中，蓝眸熠熠。


    “老橘子，听说你找我？”


    是五条悟！


    随之而来的还有高专众人，以及，五条家家主。


    叶莫笑眯眯地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她不着痕迹地和冷脸的伏黑甚尔对视一眼，心说这人演技还挺逼真。转头又看到禅院家的人也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禅院直毘人暗道不好。


    这架势，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伏黑甚尔，去吧，把五条家小子的脑袋带来给我。”乐岩寺嘉伸阴恻恻地盯着空中的少年。


    “啧，少来命令我。”


    甚尔不屑地撇撇嘴，他抽出身后的刀——天逆鉾！如同一只侵略性极强的豹子一般欺身上前。


    五条悟果断迎上，满眼写着浓浓战意。


    天与咒缚与六眼终于展开了期待已久的战斗。


    叶莫把这出戏写在剧本上的时候，其实颇有些哄孩子的心理。


    五条家主背着手抬头端详片刻，抽了抽嘴角，


    虽说天逆鉾能破开无下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六眼放水放出了太平洋，他压根就没用“茈”等高级术式。


    应该说，两个人进行的是纯粹的体术对决。


    却也精彩绝伦！


    不过乐岩寺的注意力似乎不在那边，他老辣的目光徘徊在高专众人身上，最终锁定在那个笑眯眯的黑发女孩——叶莫的脸上。


    “小鬼，你才是领头的吧？”


    叶莫挑了挑眉，没有否定。


    “你想要什么？”老头问道。


    “不是我，是我们。我们想要改变现在的咒术界。”


    山羊胡老头听了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他笑得弯下了腰，声音逐渐低下来，变得尖锐和嘲讽。


    “黄口小儿之言！改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知道吗？你们这些小娃娃能承受的起吗！”


    “我知道，我能。”


    叶莫神色平静，言之凿凿，像是早已认真思考过这些问题。


    山羊胡老头被噎了一下，他眯了眯眼重新看向女孩，似乎有些意外。


    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手掏出一把电吉他。


    “乐岩寺，禅院，投降吧！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五条家的家主笑脸盈盈地劝导，不知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心。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五条一样，是软骨头的狗！”


    “你...！”


    话音方落，乐岩寺的手用力向下拨动琴弦，强劲的吉他声像是进军的号角！


    真是有趣，最最保守的领头羊...却热爱充满反叛精神的摇滚乐？


    叶莫多了几分郑重的神色。


    总监部的其他咒术师犹豫片刻，还是咬着牙，站在了原来的位置。


    而禅院直毘人却苦恼地摸了摸大背头，没有主动加入任何一边的态势。


    大厅中，俨然形成两方对峙的局面。


    “夜蛾老师在哪里。”夏油杰冷冷地问。


    “哼，在他应该在的地方，去地狱见他吧！！！”乐岩寺嘲弄地看着面容尚稚嫩的高专生们，率先释放咒力发起进攻。


    夜蛾，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学生。


    ......


    ......


    并没有什么意外，抑或奇迹发生，很快，战斗以高专方压倒性的胜利结束。


    如果用五条家家主的话来说——他都不忍直视。


    另一头的肉搏也结束了，伏黑甚尔被五条悟一拳轰在地上，已然力竭，整个人却呈大字躺在那露出抖M一样餍足的表情。


    乐岩寺一族的人七零八碎地散落一地，只剩下山羊胡老头还残留一口气。


    他吐出一口血，手里的吉他弦已尽数崩断。


    明知道不可以，为什么还要...不自量力？


    叶莫闭上眼，术式——“牢”被发动，山羊胡老头双眼浑浊，顺从地说出了夜蛾父子的所在。


    “在地牢...”


    而后一命呜呼。


    ...


    总监部的人很识时务，纷纷倒戈，叶莫面色不改地表示接纳。


    他们很多人压根就不出身世家，也并非总监部的权力核心，只不过是干基层的小小牛马而已，犯不着拼命。


    而且，就连曾经的高层——五条家家主也站在了这一边...他们投诚的心更加真切了几分。


    ......


    于是众人纷纷望向在场最后一名保守派世家——


    禅院家家主。


    禅院直毘人扯了扯嘴角，眼前的局面实在太尴尬。


    打又打不过，


    跑又跑不掉，


    投降又不太甘心...


    但选择的权利从来不在他身上。


    当一团咒力无情地射中他的身体时，禅院直毘人惊恐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在缩小，融化——最终变成一只软趴趴的圆子...


    嗝~，还是酒心的。


    眼看家主被那女孩随手一指，就变成了毫无招架之力的咒灵，禅院家随从瑟瑟发抖。


    意外的是，叶莫选择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我们需要一个报信的人。”她说。


    ......


    *


    2006.09.30


    总监部的统治时代彻底宣告落幕。


    “窗”等部门被高专一派全面接手。


    但领导核心的重组需要时间。


    于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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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向咒术界宣布，启动临时戒严。


    戒严期间，对保守派余孽发起招降，余孽头目——禅院家不予回应。


    在新的权力核心成立前，由夏油杰的执行署代行“新政府”职责。


    这柔和的过渡期对很多普通咒术师来说，好像并没有太多变化，祓除咒灵的任务照旧执行，只是任务的发布、执行、评估流程需要按执行署的规则来办。


    他们并不清楚，咒术界，已然换了人间。


    *


    [禅院家幼主上位，不掌实权。]


    前线的禅院和音小姐特意发来战报。


    叶莫笑了笑，禅院家...果然没打算接受现实。


    不过，这么果断就抛弃了老家主吗？


    果然是视力量如命的禅院家族啊，一个被囚禁的、无用的、变成可笑酒心小圆子的家主，自然是说丢掉就丢掉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御三家之一，这种千年世家的最后一扑腾，还是不能小觑。


    但很快，禅院和音提及了一个让叶莫日思夜想的人名——


    加茂司。


    [加茂司与禅院甚一达成了某种合作？具体内容我稍后打探。]


    加茂司这个家伙，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压根抓不住他，躲在暗处冷不丁就给你一口。


    对付这种人，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于是叶莫提醒和音小姐此人格外危险，记得要暗中观察千万别凑得太近。


    但和音小姐表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久后便又传来新消息。


    [似乎与炳和躯俱留队有关。]


    咦？


    ...


    *


    京都，禅院家宅。


    10月中旬，枫叶转红，庭院的景致显得格外清丽。


    比红枫更美的是一道倩影，年轻的女人身着传统的女式和服，衣袖层叠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正利索地将茶水点心整齐地摆在木托盘里。


    禅院和音直起身，双手举着托盘向外走去。一个年轻少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嗤，瞧瞧这是谁？”


    令人生厌的语气。


    禅院和音脚步顿住，攥紧了托盘，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摆出娇艳的笑。


    “直哉少爷。”


    黄毛小子扬起漂亮的眉眼，吐出的话愈发恶劣不堪：


    “啧啧，这张脸蛋从前还算能看，怎么这么快...人老珠黄了？要不要我去和甚一说，趁你还能生孩子，把你打发给哪个主子做侍女吧？”


    “毕竟女人嘛，也就这点用处了。”


    禅院和音真想一巴掌扇在这张猪脸上。


    但她忍住了。你也蹦跶不了几天，她想。


    于是她垂眸赔笑，嘴上却暗戳戳地挑衅道：


    “那自然，一切由家主大人做主。”


    禅院直哉最近最厌恶的，就有人在他面前提醒他，自己只不过戴了顶名不副实的家主帽子。


    眼前少年的面色骤然冷下来，禅院和音心底冷笑，语气柔柔地提醒道。


    “直哉少爷，司大人那边还在等茶水呢。”


    黄毛少年咽下了一句还未出口的话，数不清的恶言随着心底的怨愤泼洒在神色恭顺的女人身上。


    “呵，你这种废物家伙果然还是最适合干这种端茶倒水的活。”


    “让你去总监部做事真是父亲脑子发晕了！”


    ...


    他嘟囔着，气冲冲地走开了。


    禅院和音深深鞠躬，独自遵守着完美的礼数。但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嘴角的笑容一瞬间阴狠毒辣起来。


    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死期近在眼前却毫不自知的...小丑。


    ......


    禅院家会客室里，精致的果子被轻轻摆在桌上，加茂司顺着女人的手向上看去——


    是一张安静的，精致的，有点面熟的脸。


    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他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问：


    “刚刚那个女人，我听说她有制作咒具的天赋？”


    对面的禅院甚一这才意识到自己想歪了。


    “您说和音啊，她是有咒具相关的术式，不过算不上制作，也就勉强能在忌库修修东西罢了。”


    是...吗？


    加茂司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