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姬钰退后一步,不让他抱,一双大眼睛红红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声音软乎乎的:“真的吗?”


    皇帝的心脏被幼崽的声音轻轻砸了一下,他一只手用湿帕子轻轻擦掉姬钰的眼泪,另一只手试图将奶瓶塞进他嘴巴里。


    姬钰紧闭小嘴,不肯喝奶,这是很严肃的事情,父皇不可以用奶瓶糊弄他!


    皇帝见他不喝,只能收回奶瓶,低声道:“嗯。”


    小崽子不依不饶,用那种受伤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皇帝顿了顿,轻轻揉了揉姬钰的头发,认真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姬钰似乎相信了他的话,眼泪慢慢不掉了,抽抽噎噎的,接过他手里的奶瓶,捧在手里,也不喝。


    他犹豫了一会儿,似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确认,皇帝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等待着。


    他已经答应姬钰不追究这群宫人失职,难不成姬钰还不信任他?


    “……什么是驷马?”姬钰终于问出口。


    皇帝一怔,解释道:“驷马,就是四匹马。”他伸手试探着抱住姬钰,这回姬钰总算没有退后。


    少年抱住姬钰,动作慢慢由虚到实,最后彻底将姬钰抱住,他心下松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看向躲在后面的一群宫人。


    方才,姬钰就是为了他们,不惜忤逆他。


    姬钰伸出小手,挡住皇帝的眼睛,郑重强调:“父皇说了,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他,不可以反悔哦!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稚声稚气,好不可怜。


    皇帝双手都抱住姬钰,只能任由他伸手挡住视线,感受到姬钰的身子还在一抽一抽,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郝敕体察圣意,连忙出声安抚这群宫人,赏了一些银子,做主将他们调去别的地方。


    姬钰揣着手手,趴在皇帝怀里,小脸贴着皇帝的胸口,他方才哭得太凶,此刻不免疲惫,昏昏欲睡。


    皇帝抱着姬钰走向龙床,路过禁卫时轻轻瞥了他们一眼,后者收到指示,悄无声息地退下。


    乾清宫恢复了平日的寂静,姬钰被放到龙床里侧,他蜷缩着,像一只被煮熟的小虾米,躺在床上。


    皇帝俯下身,看见他泛红的小脸,还有哭得通红的鼻子,心下五味杂陈,默默地伸出手,替他盖上被子。


    姬钰这一觉睡得并不安宁,睡着睡着,他梦见皇帝把宫人都拖出去狠狠地惩罚,他哭着跑过去阻止,皇帝便要连他一起罚……


    他从梦中惊醒,对上了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皇帝坐在床边,不知看了他多久。


    姬钰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昏昏沉沉的,又冷又热,他好像变成了一只汤圆,馅是热腾腾的,皮是冷冰冰的,马上就要融化。


    皇帝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听起来却很模糊:“姬钰,姬钰……”


    少年不停地唤他的名字,姬钰觉得吵,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继续闭上眼睛,明明才刚刚睡醒,他又想睡觉了。


    皇帝用手覆盖在姬钰额头,掌心恰好能盖住姬钰的小脸,果不其然触碰到一片滚烫,这孩子发热了。


    姬钰的身体一向很好,几乎从来不生病,两岁多以来第一次生病,比寻常孩子得的热症还要凶猛。


    太医院的院判和太医令轮番给姬钰诊脉,提心吊胆地向皇帝解释病症和药方,详细到每一味药的用量。


    皇帝不懂医术,再加上太后恨不得他变成傻子,他自小生病都是自己捱过来的,只知道撑过去就好了,眼下看着姬钰小脸泛红,安静地躺在被窝里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身为皇帝,他一点不会照顾人,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龙床边,看着宫里的嬷嬷熟练地照顾姬钰,帕子在温水里滚了,再拧干帕子,敷到姬钰的额头上。


    反反复复好多次,直到水凉了,又换上新的温水。


    姬钰不见好转,小脸依旧泛着红,身体滚烫,小小的身子上面盖着许多被子,额头热得冒汗,湿漉漉一片。


    皇帝上了床,将姬钰抱在怀里,没人胆敢阻拦他,殿内所有人皆默不作声,战战兢兢地忙碌着。


    皇帝低着头,将姬钰的小脑袋放在腿上,接过嬷嬷递来的湿帕子,放在姬钰额头上,试着给他降温。


    姬钰迷迷糊糊睁开眼,半睡不醒,红肿的大眼睛望着皇帝,声音也比平时更加微弱:“父皇……”


    这一刻,皇帝的心都要碎了,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亲眼目睹那只小白猫被活活摔死,却无能为力。


    他忍不住抱紧姬钰,捧着他的小脑袋,将孩子小小的身子紧紧地箍在怀里,低声道:“你快点好起来,寡人以后都听你的。”


    少年穿着一身雪白亵衣,垂着满头漆发,威仪昳丽的面容罕见地流露出焦急,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姬钰想要伸出小手,却被压在身上的被子挡住,只能有气无力地开口:“宝宝好着呢……”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细弱。


    皇帝一惊,视线扫向龙床外的太医,后者脸色苍白,试图安抚皇帝:“陛下,小儿得急症都是这般模样,小殿下不算严重,喝了药,应当很快就好了。”


    不多时,太医院院判亲自端来了汤药,皇帝亲眼看着郝敕用银针试毒后,一手抱住姬钰,一手接过汤药,用调羹舀起一勺,凑到姬钰嘴边,轻声道:“快喝药。”


    姬钰浑身都累,不想动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配合地咽了一勺。


    皇帝松了一口气,一勺一勺地给姬钰喂药,有时姬钰没反应过来,汤药撒了出来,弄脏了他的小脸,泼湿了皇帝的亵衣。


    皇帝没有理会身上的痕迹,用湿帕轻轻擦去了姬钰小脸上的汤药,放缓了动作,慢慢地给他喂药。


    好不容易才给姬钰喂完了汤药,皇帝低眉望着怀里的姬钰,又用手探了探温度,察觉到姬钰已经有所好转,心神稍安。


    姬钰喝了药,感觉嘴巴苦苦的,于是张开嘴巴,对皇帝道:“父皇,糖。”


    皇帝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道:“你生病了,不可以吃糖。”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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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怀里的崽崽一下子难过起来,皱着小脸,小嘴瘪着,皇帝也跟着皱起眉,看向院判。


    院判怔了一下,连忙道:“小殿下可以吃蜜饯。”


    姬钰在被子底下挥挥小手,崽崽听到了哦!崽崽可以吃蜜饯!


    皇帝不冷不热地扫了院判一眼,亲自喂姬钰吃下一小半蜜饯,小崽子咂巴咂巴嘴,感觉甜甜的,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靠在皇帝胸口,又睡了过去。


    看见崽崽没清醒一会儿又睡着了,皇帝蹙眉,冷冷地看向太医,太医连忙解释:“小殿下身体刚刚复元,正是疲累的时候。”


    皇帝这才收回视线,目光柔和地望着姬钰,静静地抱着他,几乎一动不动。


    乾清宫灯火通明,折腾了一夜,直到此刻才真正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得了赏赐,侍奉的宫人和嬷嬷兴高采烈地换值休息,大部分的太医亦归家修沐,只留下院判和几个专攻少小科的老太医在偏殿候着。


    人去后,寝殿异常的寂静,皇帝抱着年幼的姬钰,靠着朱墙,神色终于露出几分疲倦。


    早知道姬钰这般脆弱,他又何必当着他的面处理那群宫人。


    应当悄悄地料理了,不叫他知道。


    但是这孩子心细,万一叫他发现,恐怕会比现在闹得还厉害……


    想到这里,皇帝只觉得头疼,他生平遇到的棘手之事擢发难数,这小小的孩童看似柔弱,却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打也打不了,骂也骂不了。


    杀了他……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少年心里说不出的慌乱,迅速掐灭了这个念头,要是姬钰死了,再也没有人会喊他父皇,没有人会像头小牛一样冲过来抱他,更不会爬到他头上睡觉……


    皇帝静静坐着,任由一个个凌乱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直到天色微明,上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他探了探姬钰的体温,又将偏殿的太医们传了过来,确认姬钰没有大碍,这才前去金銮殿上早朝。


    三岁践祚,即位十四年,从未迟到早退过一日的皇帝,前所未有地迟到了。


    金銮殿内,朝臣们忍不住用眼色窃窃私语,难不成陛下病了?可是从前陛下就算生病,也从未辍朝一日。


    有知情的朝臣摇了摇头,低声道:“是小殿下病了。”


    其余的朝臣恍然大悟,小殿下病了,陛下守着他,以至于早朝迟到,合情合理。


    皇帝来到金銮殿时,敏锐地感觉到殿内朝臣的神色有些微妙,似乎是……同情?


    到了散朝的时辰,以往皇帝都会拖延一时三刻,朝臣们习惯性地继续汇报,却见皇帝站起身,宣布散朝。


    不是,今天散朝这么早?


    臣子们面面相觑,高高兴兴地往宫门的方向走。


    皇帝回来时,姬钰还没睡醒,他维持着原来的睡姿,像只小虾米一样蜷着,小脸褪去了发热的通红,恢复了一贯的白里透红。


    漆黑的头发被汗浸湿了,有几绺黏在小脸上,被他含进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