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皇宫里只有姬钰一个皇子,再加上皇帝对他宠爱非常,姬钰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有时候前面那句“一人之下”要去掉,因为姬钰睡觉会爬到皇帝头上。


    皇帝睡着睡着被压醒,望着四脚朝天、呈大字型趴在自己脑袋上的小崽子陷入沉思,他明明记得姬钰一开始还挺老实的,怎么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起先他还担心一不小心会把姬钰压扁,现在看来,恐怕是姬钰先把他压扁。


    皇帝扒开小崽子的手脚,塞进被子里,下一刻姬钰又缠了上来,嘴里还叫着父皇。


    皇帝木着脸,放弃挣扎,任由姬钰双手双脚抱住了他。


    皇帝活了十几年,几乎从来没有被拥抱过,拥抱对他来说极其陌生,没有人敢主动上前拥抱他,包括抚养他的太后,他更加不会主动去拥抱别人。


    但是自从有了姬钰——


    这孩子无时无刻都在吵着要他抱,他要是不抱,姬钰就会自个儿爬上来抱住他。


    有时搂住他的腿,有时抱住他的手臂,更多时候坐在他怀里,环住他的颈项。


    黏黏糊糊的,像一颗汤圆,粘牙。


    皇帝伸出手,把汤圆抱在怀里,他一点也不想抱姬钰,只是怕这小崽子睡着睡着又爬到他脑袋上。


    姬钰越长越大,也变得越来越烦人,那群宫学博士已经镇不住他了,他偷偷放枕头在被子底下,假装睡觉,实际上悄悄溜了出去。


    学士们以为他还在睡觉,习以为常地在偏殿一边打盹一边等待,姬钰已经悄无声息地跑到金銮殿。


    这个时辰皇帝正在上早朝,金銮殿殿外守备森严,金吾卫们披甲执锐,宛如一尊尊阎罗。


    “哒哒哒。”隐隐有脚步声传来。


    金吾卫左右扫视一圈,没看见任何人,他们低下头,终于看见了面前的小不点。


    闷头往前走的姬钰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小手一挥,很随和道:“免礼!”


    崽崽大王驾到,通通免礼!


    金吾卫:“……”


    宫里这般年纪的孩子只有一个,一见到姬钰,金吾卫便知道他的身份,朝小殿下行完礼后,他们朝小殿下身后看了看,没看见任何随从。


    乾清宫那些人让小殿下一个人跑出来?!


    金吾卫们脸色刷白,完了,依照陛下的性情,他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他们还沉浸在震惊当中,姬钰已经挥挥小手,继续朝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他还没走几步,便被终于回过神来的金吾卫小心翼翼地抱住,“小殿下,微臣带你回宫。”


    姬钰挥着小手小脚挣扎,气鼓鼓道:“放开本殿下!”他才不会随便让别人抱呢!


    金吾卫哭笑不得,又怕他向陛下告状,连忙放下他,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又派人朝乾清宫传讯,要他们来接人。


    为了拖住小殿下,一向煞气满身、不严苟笑的金吾卫扯出一个笑脸,试图哄道:“小殿下,陛下一会儿就回乾清宫了,我等先送您回去,好不好?”


    姬钰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辛辛苦苦走了这么远,才不要回去!


    金吾卫们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能劝动姬钰,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苦笑了一声,要是被陛下发现,只怕他们也要受牵连。


    其中一个呆头呆脑的金吾卫直接将烦恼说了出来,姬钰一怔,小脸一红,原来他给别人添麻烦了,他连忙答应跟着金吾卫回乾清宫。


    等到姬钰回到乾清宫,乾清宫的氛围与先前已经大不相同,黑压压跪了满殿的人,给姬钰授课的宫学博士、给他唱歌的宫娥、陪他玩游戏的童子……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大气不敢出。


    姬钰踏进乾清宫,刚要挥手让他们免礼,看清殿内的情况,小手骤然停在半空。


    皇帝屹立在大殿中央,所有人都跪着,只有他孤身一人站着,少年身姿挺拔,脚下的阴影铺开,漆黑压抑。


    他的面容隐没在冕旒下,看不真切。


    姬钰噔噔噔跑到他脚下,跑进那片阴影里,像往常一样拉了拉他的龙袍袖子,脆生生喊了一句:“父皇!”


    皇帝低眉,看了他一眼。


    漆黑的眸光落在姬钰身上,姬钰不自在地闹了挠头,他发现父皇比他回来得更快诶!


    皇帝弯下腰,抱起姬钰,姬钰习惯性地搂住皇帝的颈项,这才发现满殿的人还跪着,连忙叫他们起来:“快起来吧!”


    乾清宫一片寂静,没有人胆敢起身,也没有人回应他。


    姬钰怀疑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他们没有听见,清了清嗓子,打算再说一遍,少年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免礼。”


    有皇帝发话,那些人才陆陆续续地站起身,依旧低眉垂首,不敢作声。


    姬钰把小脸贴在皇帝面颊上,“父皇,你回来好早!”比崽崽回来还早!早知道他就不去找父皇了。


    皇帝伸手捏住他的小脸,两指按住他圆润的双腮,望着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皇帝淡淡地笑了。


    他轻轻一垂眸,朝禁卫看了一眼,无声地守在大殿四周的禁卫上前,一声不响地带走了数十个宫人。


    宫人们哭喊着,刚出了一点声息,便被堵住舌头。


    姬钰打了个寒颤,他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少年便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皇帝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解释:“他们没有照顾好你。”


    “才不是!”姬钰不停地摇头,甚至张口咬住皇帝的手,逼得他放下手掌,“是我自己,溜出去的!”


    他头一次在皇帝怀里挣扎起来,像是恨不得跳下去,“你要罚他们,就罚我!”


    两岁多的幼崽像是一头发疯的小野牛,在他怀里胡乱挣扎,皇帝吃惊地看着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幼崽的力量——他顾不上头顶被打乱的冕旒,伸手控住姬钰。


    他声音阴沉,威胁道:“你再这样,寡人连你一起罚。”


    姬钰难不成以为他在他心目中很重要么?姬钰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麻烦而已。


    姬钰像一条泥鳅一样,从皇帝怀里跳了下去,跌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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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撞地朝那些被带走的宫人跑去。


    皇帝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在姬钰心里,这些宫人比他还重要吗?


    禁卫不敢动弹,小殿下在后面追呢,他们走快了,万一小殿下摔了怎么办?


    姬钰迈着小短腿,终于追上他们,像老母鸡护住小鸡崽,伸出小手挡住宫人面前,小脸红通通的,语气很坚决:“罚我!不许罚他们!”


    禁卫们僵在原地,罚小殿下?他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皇帝冷眼看着,看着姬钰小小一只,傻气地护在那群比他高大许多的宫人面前,冷冷道:“罚,一起罚。”


    既然姬钰执意和他们一起挨罚,那便遂了他的意。


    听到这话,禁卫们冷汗直流,陛下赌气说要罚小殿下,他们怎么敢罚?罚小殿下,他们会死,不听圣谕,他们也会死。


    看见皇帝变得这么陌生,姬钰眼睛红了,眼泪像断线珠子一样掉下来。


    姬钰长到现在,哭的次数并不多,平时一哭起来比唿哨还要响,这次哭得却很安静,眼泪不停地掉,抿着唇,倔强地看着皇帝。


    他的眼睛,鼻子,嘴唇都哭红了一片,雪白的小脸变得红通通的。


    僵持了好一阵,姬钰怎么也不肯让步,皇帝皱起眉,身为帝王,他说一不二,没有人可以挑衅他的威严。


    ——他绝不可能因为姬钰让步。


    往日叽叽喳喳吵他,爬来爬去烦他的姬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掉眼泪。


    身后的宫人安慰他:“小殿下莫哭莫哭,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时,那人心里也打着鼓,天底下谁不知道陛下少年暴君的恶名,这次只怕有死无生。


    听到有人哄他别哭,姬钰猛地吸了吸气,试图憋住眼泪,眼泪不听话,反而掉得更凶了。


    皇帝很生气,姬钰竟然为了别人忤逆他,不仅如此,姬钰甚至还不和他说话。


    他伸出手,距离皇帝最近的禁卫大脑在飞速运转,满头大汗,思考皇帝究竟要什么。


    还是郝敕看懂了皇帝的意思,他命人拿来小殿下的奶瓶,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奶瓶,站在原地没有立即动作,两息之后,终于走向姬钰。


    皇帝站在姬钰面前,偏过头,不看脚下哭红眼的幼崽,将奶瓶往下递。


    没等到姬钰的反应,皇帝很生硬地说了一句:“喝吧。”


    姬钰挑衅他作为皇帝的威严,他都没有计较,甚至还主动给了姬钰台阶,他应该破涕为笑,接过奶瓶高高兴兴地喝起来。


    然而,皇帝保持着将奶瓶往下递的动作,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姬钰接过。


    皇帝忍住怒气,低下头,看向姬钰,姬钰垂着小手,低着小脑袋掉眼泪,一颗一颗眼泪,掉在地衣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声的眼泪比有声的眼泪还要烦人。


    皇帝迟疑了一会儿,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姬钰,去看那张哭红的小脸,伸手抱住姬钰。


    “寡人不罚他们了,”少年犹豫了一下,道:“不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