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作品:《皇帝是怎样练成的》 工室令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云乐面面相觑。
云乐尴尬一笑:“好久不见啦,工室令。”
“公主,臣三日前才将公主所言之物送至兰绮宫。”
两年了,从转椅到所谓的沙发床再到升降桌。
这才消停了几日,云乐这尊大佛怎么又来了。
“这次不是我的事。”云乐清了清嗓子,一副太监来宣旨的谄媚样子,技术工种,值得尊敬。
“王上有令,命我与工室令一同改良书写用具。”
“……”
工室令不说话,工室令满脸痛苦。
“……”
云乐也不说话,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造纸,不敢吱声。
但是秦王的命令,总是要完成的。
“不知王上想要之物公主可有思绪?”
罢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真正的勇士要敢于直面困难!
“想要的东西叫纸,能在上面写字,还要成本低廉,便于保存,能大量生产。”
云乐每多说一个字,工室令的脸色就灰暗一分。
“我没啥思绪,只知道大概是用竹子、树皮、稻草之类的东西做的,最后还要拿个竹帘子在水里晃荡晃荡,应该就能出来了。”
上辈子用一张扔一本的东西,云乐是真没关注过制作过程,就连知道的这些,也是刷视频的时候瞄了一眼才记下来的。
“……”
常言道,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真正的智者就是要懂得变通!
“公主,这……我……”干不了,这真干不了。
“唉,听闻少府令年事已高,许多事做起来力不从心,父王最近正愁不知谁能接下少府令的重担呢。”云乐一边叹息,一边偷瞄工室令的神色。
“……”
有点子心动,但是……
“臣不敢欺瞒公主。”工室令苦笑:“只是公主所言,确实不是臣擅专之物啊。”
隔行如隔山,硬着头皮接下此事,若是完不成,别说更进一步,就是现在这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云乐看出了工室令真心实意的推拒。
怎么办,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始皇想要欸。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说要让你亲历亲为,不是都说不会带团队,就得干到死嘛。”
云乐努力思考中……
“我记得工室令是墨家弟子吧。”云乐尝试着画起大饼:“素来听闻墨家子弟精通百器制造,如此人才,若不能入朝一展身手,岂不是可惜?”
“工室令不善此事,难道墨家子弟皆是如此?”
快来推荐点人才吧,我万能的工室令!
工室令收到明示,工室令开始思考,工室令觉得这主意可行。
“还请王上给臣一月时间!”
富贵险中求,这就给同门写信,或许墨家发扬光大的时机来了!
有人接活了,好耶!
“彩!”
另一头,将闾一把抓住来人的手腕,侧弓步,旋身,双臂用力拽下来犯者,顺势压在他的身上。
动作干脆利落,时机正好,引得周围人一片喝彩。
“服不服!”
“服服服!”
将闾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一旁观战的蒙恬暗自点头,三公子虽然年纪尚幼,但直觉敏锐,勇武过人,确实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我就这样!这样!再这样!”将闾一边手舞足蹈地向自家兄弟姊妹做动作,一边激动地大喊:“那人就这么躺下了!”
“简直不堪一击!”
叉腰,挺胸,示意众人开始夸。
“哇!三兄你简直太厉害了!”云乐熟练运用儿童心理学,对将闾大夸特夸:“军中士卒个个人高马大,三兄跟他们比划,竟能立于不败之地!彩!”
呱唧呱唧鼓掌。
“第几遍了?”阴嫚嘴角微抽。
“我们看到的,第五遍。”华阳喂了阴嫚一口糕点,神色淡定。
“你们来之前,已经有三遍了。”公子高喝了口蜜水接着说:“每到一个人他就重新说一遍,等我们聚一起了再重复几遍。”
“将闾此次以一己之力战胜士卒,确实值得夸耀。”扶苏语气委婉:“不过若有下回,我们还是一起过来吧。”
可以少听几遍。
“阿兄,我倒是觉得如果那样,他极有可能之后跑到咱们宫里再演示一遍。”
华阳一整个人淡如菊,全身透着一股死感。
“还是阿乐厉害,每一回都如此捧场。”阴嫚叹服。
“有没有一种可能。”
众人齐齐望向公子高。
“若没有阿乐如此捧场,他说不定讲个两三遍就停下来了。”
三人:………………
大家伙儿脸都绿了。
“大兄,你可是长子,快想想办法。”阴嫚戴上了痛苦面具,一模一样的八卦听一遍是开心,听十遍那就是无聊了。
“将闾一看便知还在兴头上,一时半刻停不下来。”扶苏温柔拒绝,并把皮球踢了回去:“不如阴嫚想想法子,别让阿乐跟着凑热闹了。”
想要转移云乐的注意力,那就只能拿个足够大或者足够震撼的消息出来。
几人冥思苦想。
“军中改制……”
“别想了,那就是阿乐给父王提的。”扶苏否决。
“墨家子弟多人入秦……”
“不行,那是阿乐让工室令干的。”扶苏解释。
“离间赵国……”
扶苏叹气:“阿乐对朝事根本不感兴趣,甚至不如一些新出的吃食吸引她。”
云乐虽然注意力放在将闾身上,但也不是丝毫不关注扶苏他们。
怎料几人的话题都是些国事朝事,没几句云乐爱听的。
平日里都给始皇当牛做马了,休息时间若还是一样的事情,未免也太无聊了一点。
有这点动脑子的功夫,不如和将闾一起放松放松。
“我想不到了。”阴嫚挣扎:“最近还有什么事情吗?”
“还真有一个。”华阳思考片刻,虽然并不觉得云乐会感兴趣,但是既然提起来了,也就顺势说了下去:“前几日永巷传来消息,我们又多了个弟弟。”
“若能活下来,就是第十八位公子了。”
终于讲到点云乐感兴趣的了。
她拉着正好讲累的将闾,加入这个新话题。
“哇,我要有十二个弟弟了吗?”
原来始皇有这么多孩子呢,不来趟秦国她都不知道。
说来也奇怪,怎么始皇的后宫要么一段时间不见有新生儿诞生,要么一连串生好几个,跟做任务似的。
公子高,华阳,阴嫚,将闾,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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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几乎是前后脚跟着,都在秦王政八、九年的间隙出生。
这还没算上早夭的。
“取名字了吗?”
八卦一下祖龙云乐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几日正逢军中改制关键时期,父王忙得很。”
扶苏把蜂蜜水递给吃糕点噎住的云乐。
言下之意就是,还没来得及取名。
“阿父越往后名字取得越随意,真不知道这位弟弟会叫什么名字呢。”
云乐期待,并且表示好奇。
“反正只要不叫胡亥一切都好说。”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好奇的,咱们早晚会知道。”阴嫚看云乐吃得香,也跟着捡了一块糕点吃。
“今日我过来时,还看见父王车架了。”
三位公子一年前便已经离开生母独居去了,倒是华阳和阴嫚两人还随母妃住在一块儿。
阴嫚说看见秦王车架,那嬴政必定是腾出空来打算去看看新生的孩子了。
“那想必很快就能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华阳猜测道。
思索片刻,阴嫚对着贴身侍婢一阵耳语,随后那人领命而去。
几人难得都有半日空闲,什么都想聊几句,场面一时间很是火热。
但是聊着聊着,话题有被将闾扯回了军中比武。
这回倒不是介绍自己如何英勇杀敌了,而是兴致勃勃地提出:“你们想一起去军中看看吗?”
云乐嘴角一抽,这相似的话语,相似的表情。
你说巧不巧,两年前扶苏也说过类似的话。
之后她就碰上了嬴政,直接开启高中生涯,这一年更是变本加厉,还得帮着干活。
旧日重现,云乐吃一堑长一智,想要直接拒绝。
“不可,军纪森严,怎能让我们随意进出。”
云乐试图拒绝,却被将闾误以为是担忧。
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们选他们考核那日去,就说替父王看看改制成果如何不就行了。”
碰上这种事情,将闾的脑子一下子就机灵起来了。
“不可能,未经父王准许,我们连咸阳宫都出不去。”
扶苏看出云乐意图拒绝,会心一笑,显然明白她拒绝的理由。
毕竟她如今这么忙碌的开端,就是偷偷去学室被父王抓到了。
“其实不必如此麻烦。”他缓缓开口:“我们直接去求一求父王即可,想必父王看到我等如此在意改制成果,一定会欣然答应的。”
识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两年来,在云乐的熏陶下,几个人和嬴政的感情与日俱增,就连扶苏都灵活起来,知道有时候对父亲撒个娇更能达成目的了。
话语间,阴嫚的贴身侍婢回来了。
两人一阵耳语,阴嫚听得神色怪异,眼神频频往云乐身上飘去,看得人纳闷不已,直接问道:“阿姊,你一直看我作甚?”
阴嫚沉默了片刻,才语气复杂地开口:“之前,阿乐说过什么来着?”
在场的人显然都很了解阴嫚,当即回想起侍婢走之前的话题。
“反正只要不叫胡亥一切都好说?”
华阳回忆,觉得也就这一句可以说道说道了。
“刚刚绿素说,父王已经给十八公子取好名字了。”
阴嫚恍惚。
“绿素说十八公子名为——”
“胡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