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我成了魔尊的嘴替 [穿书]

    头一次被危慈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还是在这种生死场合,滕岁非常之不淡定。


    但很快,她发现这纯属虚惊一场。


    危慈看不见她,只是单纯的在呼喊她的名字。


    他不再看向某个方向,低着头,不停地喃喃:“滕岁,滕、岁,滕……岁……”专注而诚恳,像是想把这个名字刻入骨髓,生怕忘却了。


    但,在这种时候念叨她的名字好像也很古怪。


    滕岁还没来得及地思考,更加不可思议的转变来了。


    危慈跪坐在那里,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双手合十,手中的是那块失去了光亮,逐渐黯淡的木牌。


    下一刻,像是真的得到了什么指引,危慈一手握着陆清昱的剑刃将其推开,一手从额前取出一颗乌沉如墨般的小球,没有半分犹豫地徒手捏碎了它。


    从中冲出似奔流江水般浓稠数百倍、千倍的魔煞之气,瞬时黑雾浓重,周遭一片灰蒙蒙。


    黑气裹缠着众人,一时间魔煞入体,浑身血液似倒流沸腾,几乎是下意识想要遁逃。


    陆清昱微怔了刹那,立即敛了神色,以利剑贯穿危慈的胸膛,使他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滕岁一下子怀疑自己看的可能是删减版的原著,不然她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法解释。


    为什么危慈现在会知道她的名字?又为什么他会自爆魔种??


    魔气爬上陆清昱的承影剑,她脸色难看,点了下左肩胛的穴位,吐出一口鲜血,并强行透支修为,将灵气附着在剑身上扫荡周身的雾障。


    危慈的魔种快要彻底破裂,幻境里的雾气对滕岁并不产生影响,她看清了那一缕残余本体。


    滕岁忽地恍然,危慈的魔种之所以会还有残余,是因为他主动自爆,刻意留了后手。


    她细想又觉得不合理,以他的性格绝对会高傲地正面决战,如此行为与认输无异。不战而降,虽能苟活,却会沦为笑柄,他不会这样做。


    幻境变幻,危慈已被凌霄子派一干人押送走,陆清昱也御剑离去,只剩滕岁和地上残余的魔种碎片,还有一块不慎掉落、被遗留在原地的木牌。


    滕岁除了魔种碎片,无法触碰幻境里的其他事物,只好蹲身细看那木牌,表面蒙了层泥灰,牌身上有一道深长的划痕,隐约能辨出其上刻着半披青丝、笑意荡漾的女子,底端还錾刻着几个歪扭小字——添喜符。


    危慈方才所持的便是此物。


    滕岁微微一笑,貌似吃到了什么瓜。


    她记得危慈曾提到过有个人教会了他束发,想来便是木牌上的这位人物。他护这木牌护的紧,说不定是藏在心底的红颜知己。


    滕岁没再耽搁,挪步拾起魔种碎片,和那一缕残余拼凑在一起。


    她凝气向内汩汩注入自身的灵气,魔种顺利合成,重新化作颗漆墨黑珠漂浮在半空中。


    滕岁完成了任务,肩头的担子卸下,畅快地舒了一口气,结果一块大石迎面砸过来,扑到她眼前,哪怕她知道这石头砸不到自己,也惊得心脏突突跳。


    不知为何,幻境又有新的变化,无端刮起了一阵邪风,将碎石飞沙簌簌吹起,风声呼啸如吼,风力至少五、六级。


    她触到魔种,闭眼回去,心道危慈又在搞什么鬼。


    那厢,躺在床上的危慈察觉到魔种有了开始恢复的迹象,却未见滕岁从幻境中出来,难宁心绪。


    而心绪不宁便会影响幻境。


    他努力内心平复,体内翻涌的力量也渐渐平息,不自觉便有了困意,但还是撑着不肯合眼。


    滕岁回来得很突然,一眨眼便到了屋内。修复魔种的过程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凶险,相反还怪顺利的。


    所以系统是纯吓唬她,想看人性博弈吗?心机系统君实锤。


    危慈看着滕岁的脸上一会洋溢着傻笑,一会支着下巴陷入沉思,心觉她应该没出什么事,还是和以前一样疯癫。


    滕岁两眼染上兴奋,注意力转回到危慈身上,本想和他说木牌上的女人,可他竟一下子睡着了。


    少年发黑如墨,肤白似霜,呼吸均匀,在淅淅沥沥的春雨里沉沉睡去,平日里的锋芒敛去,眉峰拢起,睡姿拘谨,倒像是个一丝不苟的小仙君。


    “睡得真快啊。”滕岁低低地自语了一句,抚平了他的眉头,替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好好睡吧,大魔头。”


    *


    农历二月二十五,是为花朝节。


    大梁朝素重时序节气,像花朝节这样现代鲜少有人过的节日,在当朝也是朝野万民同庆。


    但凡有些名望的官宦世家都会在府中设花朝宴,邀请亲友同僚来府上赏春。


    刘府夫人封氏近日为此事头疼,他们本地望族,是因刘老爷今年升迁到此处做官,才举家搬迁,如今人生地不熟,府上又是初次办这样的宴会,却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滕岁知道了这事,热心肠地提出要替封氏分忧。


    她妈妈以前是开花店的,她从小对花卉植物的知识了解不少,跟着学了一段时间的插花,在这方面也算是半个小专家。


    封氏先是有几分疑虑,待见到她准确地说出花圃里各色花朵的种类、习性时,被她的见识深深折服,当即松口,将赏花宴的一切事宜都交给她负责。


    危慈一连昏睡了好几天,有了前车之鉴,滕岁每日都会去他屋中探探他的鼻息,观察他的状态。


    春雨时断时续,空气中弥漫着湿湿潮潮的气息。


    滕岁喜欢这种雨水浸润植物后带来的清甜,索性领着秦得之他们坐在院子的檐廊下,一同遴选、洗涤花枝。


    “岁岁妹子,好久不见哑巴兄了,身体好些了吗?我那日真不是故意的。”秦得之正在替花枝分类,边挑边道。


    滕岁换下了之前那身白裙,封氏寻来裁缝给她制了身新的玉色纱裙,料子贴肤,衬她的肌骨愈发雪白莹嫩。


    乌发扎成了一股一股的灯笼小辫垂在肩边,她从脚边的木桶中沾了些水抚平花瓣,随口答道:“没事啦,我去看过他了,只是累坏了需要静养,秦大哥你不用担心。”


    天空下起细密的雨丝来,斜织成了一道雨幕,危慈立在院子对面的廊下,隔着雨幕看滕岁。


    周意之和滕岁两个人的小木扎排排坐,时不时还会凑在一起说话,说着说着院子底下的几人便笑闹起来,穿透雨声收入他的耳中。


    滕岁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一道不友好的视线盯上,甚是悠哉地哼着小曲,拨弄花枝。


    她哼着哼着忽地周遭笑声都渐次消停,后脖颈发凉,缓缓仰头,危慈站在她身旁一声不吭。


    滕岁吓了一跳,照这么个几天一惊吓的吓法,她非得神经衰弱,“你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招呼也不打,话也不说一句。”


    危慈神色绷紧,还是没说话。


    滕岁关心起他的身体,“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危慈除了站在这里扭扭捏捏,像憋了屎意一样以外,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滕岁眨了眨眼,等待他的回答。


    危慈清了清嗓,唇线扯直,字从齿缝中艰难吐出一句:【本座原谅你了。】


    牛头不对马嘴。


    滕岁听得发懵,歪头思考,原谅她什么?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想到之前的争吵,忽而会心一笑,悄悄道:“啊,我知道了,你指的是破庙那日之事?”


    危慈的指尖蜷了蜷,唇张了又闭,抿得更紧,不晓得在生什么闷气。


    滕岁心道看来她猜错了,不是那件事,还能是什么呢?


    僵持之际,危慈恨铁不成钢般,怒道了一句:【你怎么不和我道歉?】


    滕岁慢慢垂眸,危慈的声音虽大声,听起来却更像是虚张声势,他的语气里怒气没几分,反倒带着不少怨气。


    好像在说“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那样。”“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不和我道歉?”


    滕岁顿悟,一双圆眼弯成两个月牙儿,原来危慈是在和她别扭地道歉啊。


    他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特意跑过来为之前的事道歉吗?


    她笑得开怀,耳垂上挂着的琉璃坠子也跟着摇摇摆摆,脸上染上粉嫩嫩的春色,“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在破庙对你发脾气,都是肚子太饿惹的祸,害我失去理智,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找到解药的。”


    对上滕岁那双盈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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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清澈、真诚的眼睛,危慈心跳加快,像只小鹅般扬着头,别开了视线。


    【行了,本座知道了。】


    滕岁给危慈也安排了一个小木扎,叫他自己挑个角落坐下,可他偏偏看中了周意之的位置,双腿钉在地上似的,不肯挪动。


    滕岁给他说了许多好话,也没说动他。最后还是秦得之害怕他又发起病,赶紧扯着周意之给这尊大佛让坐。


    事实胜于雄辩,遇到有病的脑残碰瓷,咱们就让让吧。


    危慈对这些花啊草的没兴趣,待了一会,实在百无聊赖,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怎么样,好不好看?”


    滕岁埋头苦干,终于装饰好了一个花瓶,她捧着花瓶向危慈展示,语气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危慈看过去,花瓶中簇着满满当当的花骨朵,挨得紧密却错落有致,少女的小脸从花枝探出来,眼巴巴地盼着他的夸奖。


    他喉咙轻滚,忽觉口干舌燥,端着架子敷衍道:【花有什么好看的。】


    滕岁哼一声,将花瓶向周围人展示一圈,心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危慈继续讽道:【你不满意本座的回答?如果你能潜心修炼,提升自己实力,成为真正的强者,就可以让弱者臣服。届时,你想听到什么,想做什么,全由你主宰。】


    滕岁拨弄花枝的手一顿,意识到危慈好像对于成为强者有种莫名的执着。她反驳道:“可那样的夸赞,都不是真心实意的。”


    危慈起身,伸了个懒腰,不以为然:【那又怎样,世上能有几颗真心?夫妻缘分不过逢场作戏,骨肉亲情也抵不过利欲熏心,更遑论相交相知的几分投契。】


    【你的想法太可笑了。就算你寻到一颗真心,你又怎么能保证爱人忠贞不渝,亲人初心不改,友人相守不离?】


    雨势渐收,天空放晴,他走进阳光里,覆盖下一道颀长的影子。


    【要是某天,你最信任的人辜负了你,在背后捅你一刀,你若软弱无能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那个时候你还会傻傻地问,‘你不是对我一片真心吗?’】


    滕岁听得分明,危慈的话平静而犀利,可他本人却不这么觉得。


    他的脸上带着轻快放浪的笑意,说出这些剖白人心、揭露丑态的话让他愉悦极了。那双桃花眼,眼尾上扬,勾得人心神摇曳、想入非非。


    薄唇启合间,好像有种什么魔力,足以蛊惑人心,让人相信那些荒唐话,甚至付诸行动,死心塌地地追随。


    滕岁一不留神就看入了迷,连呼吸都忘了。她居然觉得危慈说得话有几分道理,下意识点了点头。


    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湿润,“他们都走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那里,我不想回去。”


    【哦?】危慈没有太过意外她的反应,缓缓走过来,居高临下的身影覆下,恰好遮住她脸上的泪光。


    滕岁垂头,看着那些烂漫绽放的花枝儿,心头酸酸的。


    她曾以为爸爸会守着妈妈种的花一辈子,妈妈也会爱着这些花一辈子,可最后,爸爸爱上了别人,妈妈有了新家庭,只剩她,还在守着花。


    她不想回去。


    滕岁沉默不语,眼泪啪塔啪塔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水珠。


    周围人迷迷糊糊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能看到滕岁不用比划,似乎用一种心灵互通的方式就能与哑巴兄沟通。


    危慈的笑意变浅,伸手想去擦掉那碍眼的眼泪,刚伸到一半,就被截胡了。


    周意之递了块折叠整齐的小方帕,担忧道:“岁岁…姑娘怎么了?可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


    滕岁被这一声唤回神,才恍然惊醒,脸蛋红扑扑,慌忙接过帕子,擦擦眼泪,“多谢。”


    她她她在干什么啊?怎么突然哭了,还多愁善感地想起这些陈年旧事了?


    危慈瞪了一眼周意之,不爽的心情写在脸上,【本座自有分寸,多管闲事。】


    滕岁撇撇嘴,她知道了,是危慈步步引诱她,用心魔的方式给她洗脑,让她想起这些不好的事情,让她当众丢脸。


    实在、实在是太狡猾了!太令人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