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我成了魔尊的嘴替 [穿书]》 滕岁这下丢脸丢大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圈,又憋了回去,整个人像套了个袋子,笼罩在难为情的情绪里。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起过这些事情,那些童年悲伤的小事都被她隐藏掩盖得很好,哪怕是爸爸妈妈也没看出来。
可就在刚刚,她差点将那些事说出来。
在亲戚长辈眼中,滕岁是个通透懂事、嘴甜伶俐的小大人,在父母离婚各自奔向新欢的时候,也能怀揣祝福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可在她自己心里,如果不装作毫不在意这些,她可能连再见到爸爸妈妈的机会都没有。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被遗弃、被讨厌的多余者。
滕岁甩了甩头,将那些自怨自艾的想法甩开,面上的悲伤之色散去,露出坚定的眼神。
没什么的,她以后不会再上危慈的当了,他不值得信任。
滕岁哭完后,神色恢复得出奇的快,也冷静得反常,可就是越这样,才越让人担心,总觉得她是把情绪都憋在心里。
秦得之和周意之相视一眼,十分想安慰滕岁,却都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措辞了一番,结结巴巴地说了几个字词。
滕岁看出他们的意思,不想让朋友们担忧,抿唇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我没事。不过刚刚的事,你们就当没发生过,可以吗?”
秦得之点头如捣蒜,周意之也是一脸郑重地答应,周遭跟着帮忙筹备赏花宴的丫鬟小厮纷纷附和。
至于危慈……滕岁没去瞧他的反应。
她折了一枝开正盛的花送给了周意之,“周大哥,我身上暂时没有银钱,这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谢谢你的帕子。”
周意之的五官清秀,眉眼整齐,眼神明亮,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气息,和五岳观豪情壮气相比,反差明显。
他蹭蹭地从脸红到耳根,像是要熟透了,接过花枝,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怎么会嫌弃,只要是岁岁…姑娘给在下的东西,在下绝不会嫌弃。”
院子里满枝繁叶,柳嫩花红,清冽微风拂过,摇落枝上坠着的水珠,清脆如铃铛,缠在二人的笑声里,一起颤颤抖动。
这声音往危慈的耳朵里钻,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
吵。
危慈沉不住气地冲过去想打断他们的谈话,脑海里却浮现出滕岁方才悲伤的模样,心中的烦躁更甚。
滕岁余光瞥到他发上的系带飘动,极强的杀意显现。
切,她硬着头皮,朝他竖了个笔直的中指。
去你的魔尊,我鄙视你一辈子。
危慈额角青筋直跳,牙都快咬碎了,【好,很好,你想要和本座作对,那本座便奉陪到底。】
滕岁看着他气愤离开的背影,有些又气又无奈,这下好了,盟友没结成,结上仇了。
临近傍晚,刘府在滕岁的带领下,已将赏花宴的装饰布置好了一半。
院子里馥郁芬芳,本是黑白灰三色单调的院落,此刻精致有序地缀上了姹紫嫣红的花卉。
封氏见了惊喜得合不拢嘴,拉着滕岁简直把她从上到下夸了一遍,赐了她一些首饰。
滕岁跟着周意之寻了家当铺将首饰都换成银两,又把这些银子全部用来买了件高级传讯法宝。
那小商贩说此法宝虽只能用一次,却是传递秘报必备之物,只需写明详细的地址和收讯人的姓名,即可直达其手中,且阅后即焚。
滕岁咬牙买下,感到肉疼,用它给原身的姐姐写了封信,告知对方自己一切平安,不必担忧,待事情办好,自会回去宗门请罪。
*
转眼到了锁微秘境开启的前一日,刘府赏花宴如期开宴。
危慈在府中随意乱转,他不能说话,气质又因这几日心情烦闷而愈显阴冷。
虽生的仪表堂堂、身段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却也没几个人敢主动靠近、与他搭话。
危慈在前院待了会,没看到滕岁的身影,却听两位韶华女子站在一棵树下,对着面铜镜细细端详鬓边。
一女子道:“你头上的簪花花式好别致,我在中都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呢。”
持铜镜的女子含笑指着后院的方向:“这是刘家府上的岁岁姑娘给我簪的,好多人都在那排队呢,你也去呗。”
听闻后,危慈眉间的躁郁稍散些,走到那持镜女子跟前,眼神落到她头上斜插在发髻的数簇艳花上。
那女子没见过像危慈这般俊朗出尘、气度不凡的人物,被他的皮囊迷惑,羞怯怯地低下了头,轻声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危慈轻笑,笑得那女子的心更颤,紧紧攥住了袖角,身体也僵硬了。
可她垂着头,半晌未听到想象中君子清脆如玉般的声音,而是同伴的一声惊呼。
危慈咬破了指尖,在她额前添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持镜女子惊退两步,指尖触到额角粘稠的液体,蒙辱的泪水伴着惶恐夺眶而出。
危慈满意她的反应,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纵使这笑十分恶劣,也难免让人晃神荡漾在里边。
此刻,持镜女子终于发觉眼前这人是个不能招惹的疯子,携着同伴跌跌撞撞地逃离,仍是惊魂未定。
危慈望着她们仓皇的背影,想告诉她这张脸寡淡无味,他只是在给这簇艳花配点颜色。
可惜她听不到,真没意思。
忽而他的神情又变得不可接近。
只有滕岁能听到。
一想到她,危慈平静如深潭的内心激起一阵阵涟漪。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日,危慈本来也是想这样戏耍滕岁,可真正看到她落泪时,却全然没有半点如今的愉悦。
他抬步,往后院方向走去,绕过几道抄手游廊,穿过月洞门,在假山浓荫的角落花榭里看到了正替女子们簪发插.花的滕岁。
她极为专注,围坐着一群绮罗霓裳、花绕云鬓的官家小姐,而她自己只以白蕊珠钗半束青丝,简单簪了个发髻。
簪花挽发是滕岁高中时期勤工俭学练就的手艺,她以前会在广场摆摊,赚些零钱补贴。
今日她在后院偶遇一小姐,夸她发式新奇好看,她便撷了些花给她也簪了个头,没承想这一簪,就吸引了不少女眷围拢过来。
滕岁已在这花榭呆了一整个上午,数不清簪了多少个头,收获了多少好评夸赞,在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感到十分有成就感。
王小姐是最后一个“客人”,滕岁活动了下手腕,收拾石桌上的残余花瓣,猝不及防被她摇了摇肩膀。
“岁岁姑娘,那个人好像一直看着你诶,这位公子是谁啊,长得好生俊美。”
滕岁循着王小姐的目光看去,与危慈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双手交于胸前,无所事事地靠在不远处石门边,院墙高立的修竹疏影斜斜映着,衬得他身段挺拔,肩宽腰窄。
滕岁暗啐了句:装模作样。
在先前的事没了结前,她不想看到危慈。
不过,王小姐显然是误会了什么,而且绝对误会得很离谱。
她一副“我都明白,我都知道,我来解决”的表情,掩帕轻笑,意味深长道:“时辰快到了,前院要开席了,姑娘们我们走吧。”
王小姐带着聚集在后院赏花的小姐们离开时,阻拦了想要一起跟过去的滕岁,甚至都没给她个解释的话口。
转瞬,后院繁花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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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满院,只剩下了滕岁和危慈,嬉笑声和琅琅的珠钗相击声慢慢远去,独留二人相视无言的尴尬。
自那日他们俩闹别扭后,就鲜少再有过交流,滕岁察觉到他刻意且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
光是从今日算起,到现在的时辰,滕岁就已经碰上了他不下五次,每次二人眼神对上,都是电光火石,在暗暗较劲。
危慈直勾勾地盯着滕岁,下巴微扬,带着少年的傲气。
少女也不服输,紧紧咬唇,势必这一次要在气势这块彻底赢过对方。
她昂首挺胸,眼睛睁大,想要达到目眦尽裂的效果来震慑对手,身后无形的小火焰也越烧越旺。
奈何滕岁的眼角微钝,瞳仁黑又大,即使将眼眶将睁到最大限度,也没有任何威慑力。
落在危慈眼中,她的这副样子又蠢又好笑,他自己都未察觉,紧抿的嘴角松懈了些,微微上扬。
【你确定要为了那个姓周的蠢货,和本座作对?】他冷言冷语道,【你会死的很惨。】
什么叫为了姓周的蠢货?他脑子有病吗?这跟周意之有什么关系?
滕岁学着他的样子抱臂,摆起架子生气道:“我不是为了他跟你作对,你不觉得你随便窥探别人的内心的行为很过分吗?”
危慈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又扬起一丝弧度,【那天你进入本座的魔种内,不是也没经过本座的肯允?难道只允许你窥探本座,不肯让本座看看你的心吗?】
他说的理所当然。
滕岁一不留神,竟没意识到话中的不妥,指尖一下一下轻叩在手臂上,“那也不该在那种场合。那么多人,我一说出来,大家都知道了。”
【你只想本座知道?】
滕岁摇摇头,“这是我的秘密,我谁都不想告诉。”
危慈的笑又变得不冷不热了,【可你也知道了本座的秘密,一个本座连自己都尚不知晓的秘密。】
滕岁的好奇心被勾住,“什么?”
危慈觉得滕岁简直蠢笨如猪,直截了当道:【在魔种的幻境里,你看到了些什么?】
滕岁想了想,越说声音越小,道:“五年前人魔大战的景象,你自爆了魔种,不战而降,手里还握着一块木牌,下场…凄凉。”
她没将危慈喊她名字的事说出来,她觉得说出来危慈也不会相信,就连她自己也不信。
滕岁本以为危慈听到自己在五年前这么窝囊,会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结果他并没有,只是颇为不甘地再问道:【自爆魔种?】
他知道那时是出了点意外,也察觉到自己的魔种有过自爆的痕迹,但他完全回想不起来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危慈的记忆从那之后便消失了一部分,就像一条直线,中间凭空消失了一些片段,断断续续,他难以适应。
要维持气势的念头被滕岁抛之脑后,她眯起眼问道:“你不知道那些事吗?”
危慈不置可否,并不想承认他失忆之事,继而探究道:【那木牌是什么?】
他果然是失忆了,滕岁心头一动,那不就只有她知道那时发生的事了?
她鬓边几缕碎发轻飘,一抿红唇,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向我道歉,我才告诉你。”
少女的嗓音清亮,宛如饱满甜香的红苹果,咬上一口脆生生的,率直中又带着几分娇憨。
她鬓边簪着珠白花蕊,散出丝丝缕缕的沁甜的花香,缠在风中。
这话落时,院子里其余的花香都好似散消,剩下那独独一缕。
危慈鼻尖堪堪嗅到一点,便感到心闷气短,连呼吸都滞涩了。
滕岁眼睛滴溜溜地转,“我不为难你,只要说对不起三个字就行,很简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