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殿下,这兵符烫手》 叶小寻是被一阵说话声惊醒的,身子猛地一颤,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
“回去?好啊……困死我了。”
她迷迷瞪瞪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什么时辰了?刘大福那老东西招了吗?”
叶小寻熬了个通宵,又折腾到了辰时,此刻若是眼前有张床,怕是电闪雷鸣都轰不醒她。
她憨憨地挠了挠腮帮子,下意识摸了摸嘴角,确认自己没在容慎面前流出口水来失了仪态。
容慎立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叶小寻潦草敷衍地整理衣裙,闻言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刘大福死了。”
“嗯,死了……”
叶小寻脑子还在混沌中,顺嘴应了一句,随即猛地僵住。
她瞪大眼睛,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死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人死了你不急啊?线索可全断了!”
容慎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死的不过是只蝼蚁:“人死不能复生,急又有何用?”
叶小寻张了张嘴,觉得莫名其妙,却又哑口无言。
确实,刘大福已死,这已成既定事实。
可这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她抓破脑袋也琢磨不透容慎的心思。
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容慎,这也太淡定了吧?
容慎看着她皱巴着一张小脸,苦大仇深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别想了,凭你的脑子,想破了天也想不明白。是时候回去补觉了。”
刚被吓跑的瞌睡虫听到补觉二字,立马又杀了个回马枪。
叶小寻眼皮开始打架,如同坠了千斤重铁。
然而,两人才刚回东宫落脚,凳子都还没坐热,勤政殿的急召便到了。
“那……”叶小寻背着手,心不在焉地踢弄着地上花岗岩石板的纹理。
“孤去去就来,想必不会太久。”
“好吧好吧。”叶小寻宽宏大量地放行了。
容慎前脚刚走,叶小寻一边嘀嘀咕咕埋怨这人是不是铁打的不用睡觉,一边慢慢腾腾地爬进被窝。
祝凝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脸色煞白。
叶小寻刚想问怎么了,便听外头小内侍尖细的通报声穿透了层层帷幔:
“师贵妃驾到——”
什么?!
叶小寻心里咯噔一下。这来的真是时候,趁着容慎不在搞突袭?
她苦着脸,毫不犹豫地将脑袋缩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正殿之上,气氛凝重如冰。
师贵妃一身赤金凤尾裙,妆容艳丽逼人。
她睨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嗤笑一声:
“怎么看上去东宫如此萧索,只有这么点儿人了。”
说罢,祝凝瑟瑟发抖着从殿外躬身进殿,“抖什么?本宫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也不是次次来都要罚你。”
这次师贵妃倒没急着往寝殿闯,而是施施然坐在正殿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听闻太子妃身体一直不见起色,本宫心里挂念,特地送了好东西过来,可解东宫燃眉之急。”
周嬷嬷立在一旁,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顺从地低眉浅笑:
“想必殿下得此喜讯,定会感激不尽。老奴在此先代殿下谢过贵妃娘娘。只是不知娘娘所赐何物……”
师贵妃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护甲轻轻刮着茶盏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不急。听说圣上最近将西域进贡的名品马奶葡萄赐给了东宫,本宫那儿倒是还未分到,特来尝尝鲜。”
现下只能以静制动。
周嬷嬷福了福身,给身边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按贵妃娘娘的吩咐办,去取葡萄来。”
……
另一边,勤政殿前。
容慎一只脚刚踏上白玉阶,一名暗卫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半步之处,低语道:
“殿下,师贵妃去了东宫。”
容慎脚步微顿,眸光骤冷。
“时间算得倒准。回去盯紧点,若有变故,保人。”
“是。”
勤政殿内,地龙烧得极暖,却掩不住那一股浓重的药味。
圣上近年体弱多病,全凭太医院那帮老家伙用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
“来了?”
大晟朝的皇帝虚躺在蟠龙纹交织的软榻上,面色灰败,手边的药汤早已没了热气。
容慎垂眸,恭敬道:“父皇,龙体要紧。不若先让宫人将药汤温了,用完再说。”
“你上前来些。”
容慎依言进了几步。
突然,一道劲风袭来。
“啪”的一声,一本奏折正中他右颊,砸红了一片。只是投掷之人显然气力不济,并未见血。
“朕素来以你为傲。”
老皇帝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却带着帝王余威,“你比朕有才华,有胆略,有手段。朕以为你一向行事不留首尾,如今是为了什么,居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狠不下心杀人?”
容慎低头捡起地上的折子,展开扫了一眼,无言地合上。
他将折子放到一旁,朝圣上恭敬一叩首,语气平淡:
“儿臣并非狠不下心。”
圣上虚弱地睁开刚刚阖上的眸子,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审视着他最骄傲的儿子。
“哦?”
“但父皇的方式,的确比儿臣更加果决,连丹青引都考虑到了,儿臣谢过父皇。”他抬起头,“这次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圣上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地笑了,胸腔震动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错……不错。”
他缓了口气,目光突然变得幽深莫测:
“既然你有此决断,朕便也不插手了。”
容慎再次叩首:“儿臣领旨。”
“张青,去把药汤温了。”圣上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眼,“至于你,东宫想必忙得很,去吧。务必替朕……守住这大晟的江山。”
容慎退出勤政殿,此时殿外寒风凛冽,吹散了他眼底的一抹温度。
“回东宫!快!”
……
东宫正殿。
师贵妃不紧不慢地吐出最后一颗葡萄皮,拿着帕子优雅地擦了擦手,这才给贴身宫女递了个眼色。
那宫女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上前,展示给众人。
“太子妃久病缠身,本宫心中难安,便私下寻访了江湖名医。”
师贵妃笑意盈盈,眼中却尽是算计,“这才得知,太子妃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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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与伤寒相似,实则不然。太医正兴许是火候不够,竟没查出来,这分明是中了奇毒丹青引的症状。”
她指了指那锦盒中的一枚黑色药丸:
“这不,那神医替本宫寻来了丹青引的唯一解药。本宫刚到手,便马不停蹄来东宫献宝,望太子妃早日康复。”
在场东宫众人,无一不面色惨白。
什么丹青引?什么唯一解药?
只有知情人才知道,这纯属胡扯!
师贵妃见众人不动,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一言不发。
她的贴身宫女捧着托盘,扬声喝道:“都愣着干嘛?我家主子千辛万苦为太子妃娘娘寻求解药,不说以命为偿,三跪九叩总不过分吧?东宫的人都如此没有教养吗?”
祝凝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着地面,指甲已经断裂见血,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惨白一片。
若是接了,娘娘吃是不吃?
周嬷嬷到底是宫里的老人,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
“祝凝,还不快起来去给太子妃娘娘送药?这是贵妃娘娘的一片心意,可不能拂了娘娘的美意。”
祝凝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伸出的手都在颤抖,眼看就要触到来那个催命的托盘。
师贵妃轻飘飘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
“哦,本宫倒是忘了说了。此药名为千蛊明,乃是以毒攻毒之法。”
她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扫过紧闭的正殿大门:
“此药霸道,若是未中丹青引的寻常人误服了,那可是剧毒,会当场七窍流血暴毙而亡。但若是中毒之人服用,则会在手腕处浮现一根紫线,十日之后放血排毒,自可相安无事。”
这一下,连周嬷嬷也淡定不了了,身子猛地一晃。
这是死局!
正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就在师贵妃失去耐心的当口,那紧闭的正殿大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沙哑虚弱,却透着一股子决绝的声音:
“臣妾……谢贵妃娘娘恩赐。”
周嬷嬷面色一片灰白,祝凝仿佛被吓傻了。
师贵妃转过身,只见大门缓缓开启,一名白衣女子雪色帷帽遮面,向她福身行礼。
“太子妃?你好大的胆子,见本宫竟敢遮面?你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师贵妃厉声呵斥。
白色的身影摇摇欲坠,祝凝赶忙上前迎接,搀扶着叶小寻瑟瑟发抖的身体。
“望娘娘赎罪,只是……”
叶小寻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揭开帷帽的一角,露出惨不忍睹的额角瘢痕。
“啊——!”
师贵妃看清之后,倒吸一口冷气,吓得花容失色,脚下连连倒退几步,用帕子死死捂住口鼻。
“你!你这是!!”
叶小寻继续用沙哑干涩的嗓音道:“江湖名医许是未曾望闻问切,故无法确定臣妾的具体病症。丹青引……乃是剧毒,一沾即死,断不会出现臣妾这般溃烂流脓的症状。臣妾的病症在太医院的病案上写得一清二楚,乃是伤寒加重过敏所致。”
她又冲着师贵妃上前几步,后者一脸嫌恶地避开,像是要躲开什么瘟疫。
“滚!”她气冲冲地特地绕开几步从叶小寻身边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