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边塞惊变
作品:《太傅,陛下说你不是断袖》 本次勘探的地点,是边境一处山谷,穿过这座山,便是乌斯人的地盘。
此处地处荒僻,山谷如一线天,最狭窄处只有一丈来宽,若是大规模的军队通行,自然难以通过。
但对小股的乌斯强盗来说,这里是越境的最佳线路。这里距离禁门关仍有一段距离,守军难以监管,但只要越过山谷,前方便是一马平川,沿途村寨自可大肆劫掠。
姜望舒的想法,就是在此处筑起岗亭,上设烽火台,有异常动静及时通知禁门关的守军。
上次叶韶过来时,已经画好了设计图,这次就是来带着大家施工的。
如今正是八月季节,暑气未消,秋粮未熟,乌斯人也不会选择这个时段来劫掠,故而一行人不担心会遇敌交战,慢悠悠地走着,权当放风。
八月的太阳毒辣,姜望舒热得汗流浃背,好在叶韶持着伞为她遮阴,总算让她过得舒服些。
一天之后,他们总算走到了山谷处,此时天已经黑了,一行人便决定先扎营休息,明日再干活。
打水扎营的工作自有其余士兵去做,叶韶则将树下枯叶扫干净,又撒上驱蛇虫的药粉,最后在地面铺上干净的毡毯,请姜望舒休息。
这环境还是简陋了些,但出门在外,总不可能把软枕靠垫都带上,姜望舒也未曾挑剔,直接倒在毡毯上休息了起来。
她白日赶路有些累了,这一躺下,眼睛也不知不觉合上了。
朦朦胧胧中,她忽然听见耳边传来马蹄声。
那马蹄声距离她似乎还有一段距离,但人数绝对不少,约有几百人之众。
姜望舒一惊,蓦然睁开眼睛,眼前,士兵们还在忙忙碌碌地扎营,叶韶在旁边摇着扇子给她扇风,他们带来的马都安静地在一边吃草休息。
唯有她伏在地上,能通过大地震颤听见马蹄声,她心里猛然一个激灵,高叫道:“敌袭!”
营地顿时哗然,姜望舒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果断下了命令:“乌斯方向,有几百骑兵正在向此处袭来,我们人少,不是对手!辎重不要了,全体立刻撤退!”
说罢,她就要去牵自己的马,士兵们纷纷响应,丢下手里的活儿整队准备出发。
叶韶愣了一瞬,忽然伸手拉住了姜望舒:“殿下!这不行!”
他冷静分析:“我们的队伍都是步兵,只有跟您的十名亲卫有马,即使抛弃了骡车,队伍也跑不快,若被乌斯骑兵追上,更难抵挡!”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叶韶毫不犹豫道:“步兵留下,抵挡敌人,为您争取时间,您与亲卫速速回营!”
姜望舒想也不想,便拒绝道:“不行!这些士兵们都是大夏的子民,本宫怎能抛下他们?”
叶韶急得不行:“您是殿下,身份贵重,不能在此出事!”
姜望舒冷哼一声:“你既然知道我是殿下,便该知道,姜氏代代先祖都是身先士卒,与同袍共甘苦,从未有怯战之人!”
她甩开叶韶,翻身骑上自己的马:“既然跑不掉,本宫便跟诸位兄弟同生共死!不过数百乌斯骑兵,我们也未必就会输!”
“王德江!你快点回禁门关报信,叫人来救我们!”
王德江却不动:“小的怎能抛下您先走,谁来保护您呢?”
军情急如星火,姜望舒哪有闲心跟他闲扯:“亲卫又不止你一个,不是还有叶韶他们吗?”
将王德江依然犹犹豫豫,她从腰间抽出马刀,威胁道:“还不快走!再耽误时间就走不了了!”
王德江这才得令而去。
传讯兵已经放了出去,只要坚守两个时辰,关内援军必然就到了。
姜望舒目光扫过峡谷,:“将士们!敌人要到此处,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你们把所有辎重都推到峡谷中去,堵死他们的冲锋路线!”
“道路封死后,大家在两侧草丛中隐蔽起来,待敌军冲锋势头一缓,便把他们都射下马来!”
众士兵纷纷领命而去,有的挥起鞭子赶骡车,有的爬入草丛隐蔽。
唯有叶韶留在原地,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她,看样子恨不得在她马屁股上扎一刀,让她也能追着王德江回禁门关去。
她扬起马刀,用刀背推了叶韶一把:“看什么看?不想让本宫死,就听从军令行事,若傻站着不出力,就给我滚回禁门关去!”
叶韶这才沉着脸去赶骡子。
一炷香的时间稍纵即逝,乌斯人的铁蹄转眼便到了眼前。姜望舒率领十九名亲卫,握紧马刀,屏息以待。
猛听得一阵砰砰撞击声,紧接着是马儿嘶鸣,先头骑兵纷纷勒马,后队闪避不及,撞在前人身上,整齐的马队顷刻乱成一团。姜望舒一个激灵,大喝道:“放箭!”
随着她这一声令下,潜伏在草丛中的士兵立刻起身,飕飕箭雨向着敌军而去。敌军猝不及防,加之前路被阻住,马儿受惊,互相践踏,瞬间被折损了一半人马。
借着敌军手中的火把,姜望舒这才看清,来人约有三百之众,现在只剩下一百余人,领头之人年约三十,虽然一身乌斯装束,但看面目,却非乌斯人。
嗯?此人怎么有些眼熟?
姜望舒搜索记忆,忽然想起,自己在登基大典时见过这人一面!他……是蜀王世子姜昀阳!
想不到这人居然没死,又跑回来了!姜望舒暗暗咬牙,心中埋怨姜羲和放虎归山的行为。
借着火光,姜昀阳也看清了她的相貌,眼瞳中顿时燃起滔天怒火:“……是你”
他想起血海深仇,势如疯狂般向着姜望舒冲过来:“狗皇帝!纳命来吧!”
随着他这一声暴喝,一辆骡车被他生生撞开,数名死士随着他一起向姜望舒扑了过来!
姜望舒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她本以为是乌斯散盗袭边,却未想到是蜀王的残党。这批人当时能从剑门关出逃,实力不容小觑,几名亲卫连忙抢上前护卫,均被砍倒在地。
若被围困,必死无疑,姜望舒逼不得已,且战且退。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一支冷箭射出,正中姜昀阳的战马,马儿吃痛,将主人摔下马背,拔腿狂奔而去。
姜望舒向着箭来处看去,只见叶韶持弓,火光映出他眸中焦急忐忑,心中不由得油然而生感激之情。
这一箭,解了她燃眉之急,姜昀阳一落马,其余死士登时分心去看主子的安危,动作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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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舒抓住机会,连续斩杀三人,其余亲卫也反应过来,上前护住姜望舒侧翼,令其不至于受到夹击。
另一边,之前隐藏在草丛中的士兵们也回身援护主将,向着姜望舒靠拢。
姜昀阳方才冲得太快,反将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他带来的人拼命进攻,想要救回头领,一时间战场上一片混战,刀箭乱飞,鲜血横流。
姜望舒一方占了地利之便,把住隘口,敌军无法发挥人数的优势,但综合素质却强过他们许多,他们只能搏命厮杀,拖延时间。
战场上,火光纷乱,喊杀震天,断头残肢不时飞起,人人浴血奋战,在星夜下,情景如同地狱一般恐怖。
这场生死搏杀从亥时持续到子时,在狭窄山隘中,鲜血黏滑,尸骨堆得满地都是,士兵们甚至会被鲜血滑倒,致使露出破绽被杀,含恨成为尸骨中的一份子。
而姜望舒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姜昀阳对她恨之入骨,众多死士不要命地向她扑来,姜望舒手持马刀奋力作战,可敌人如蝗虫一样杀之不尽,怎么都杀不完。
此等近身肉搏,最耗体力,纵然叶韶等亲卫在她身边分担,亦是无济于事。姜望舒的手臂渐渐酸麻,挥刀动作再没有往日灵便。
又有一名死士扑来,她挥刀猛斩,本想着将对方臂膀斩下,但手上马刀经历鏖战,已经卷了刃,她这一刀下去,居然没能砍动对方,刀子反而卡在对方肩膀上。
那死士十分凶悍,受伤后反而激发了凶性,大喝一声,持刀向着姜望舒当头砍来。
姜望舒手上没了武器,仓促中难以抵挡,好在叶韶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从斜刺里持一柄长枪冲出,刺穿那死士的侧肋,将他钉在地上。
死士的刀子擦着姜望舒的鼻尖落下,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叶韶解决了敌人,一把拉起姜望舒的马向后退去。
姜望舒急道:“你做什么?”
叶韶的头发已经被鲜血濡湿成一缕一缕,他神色凝重:“殿下,您必须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那怕什么?我们已经坚持了一个时辰,只要再坚持一个时辰,援军就来了!”
叶韶却不依她:“殿下,您哪里还能再坚持一个时辰?你的手都要抬不起来了!”
“那我也不能做逃兵!姜昀阳已经看见我了,便是我现在走了,他也必定会不顾一切地追上来,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区别?”
叶韶望着马上的姜望舒,忽然笑了:“臣自然会为殿下拦住他的,殿下,难道你信不过臣吗?”
火光下,他面颊鲜血如胭脂般艳丽,一笑竟然有倾城之色,姜望舒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了。
另一边,战斗仍在继续,有个士兵负伤,哀嚎一声。
这一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定定神:“你?你习武也不过半年多,能怎么拦住他?”
“臣有一计,请殿下附耳过来。”
难道他还藏着什么克敌法宝?那怎么不早说?
姜望舒将信将疑地从马上俯下身子,去听他要说什么。
但是,她只感觉到眼前一黑,一个温软的东西落在她嘴唇上。
那是叶韶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