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军中大比
作品:《太傅,陛下说你不是断袖》 四月初,春光浩荡,冰雪消融,天气晴好,正是适宜活动手脚的天气。
禁门关内,人喊马嘶,红旗招展,士兵们按照各自的队伍列阵站好,整齐划一的脚步跨过校场,令观赏者豪气顿生。
姜望舒带着越千山等高级将领居于点将台上首,看着下方兵强马壮的场面,也颇为满意,对着下首微一点头。
传令官会意,大声通报道:“开试!”
今日大比,共有三试,一试战阵进退,二试骑射之术,三试近身搏击,若能拔得头筹,好处不尽,即使不能成为殿下亲卫,也能晋升军阶,得些赏钱。
军士们个个摩拳擦掌,意图大展身手,姜望舒目光从大家身上扫过,猛然看见癸十队前站着的叶韶。
他肌肤如雪,乌发利落束起,扎着一条红罗抹额,骑在一匹胭脂马上,明明是跟身边士兵一样的装束,偏他穿来分外亮眼。
昔日他身上的斯文儒雅已经消失不见,连身形都壮实了不少,整个人简直脱胎换骨。姜望舒一眼看过去,差点没认出来。
她将叶韶交给顾铁头后,就再也没跟他见过面,本以为他早就挺不住倒下了,谁想到他居然还在这里,看样子,倒好像更意气风发了?
瞧见她的目光过来,叶韶在马上向她含笑欠身,嘴唇努动,似乎说了句话。
姜望舒运足目力,默默在心中辨认他说了什么:“殿下,等着臣?”
她心中咯噔一下,说不出什么滋味,再抬眼时,叶韶已经策马前往校场一角,再看不见了。
越千山坐在一旁,看她目光一直往叶韶身上飘,心中极不是滋味:“你在看什么?”
姜望舒慌忙收回视线:“没什么。”
越千山冷嘲一声:“没出息,之前说再不想见他,现在一见面,眼珠子又黏上去……旧情复燃了?”
姜望舒的脸立刻红了,竟有些被戳破心事的羞恼:“你胡说什么!”
“那你死盯着叶韶干什么?”
“我烦他,等着看他今天出丑不行吗?”
越千山闷闷转过头去,心中郁气难平。
他是一直有关注叶韶的操练进度的,知道对方的水平已经不逊精兵,这一次大比,叶韶不仅不会出丑,只怕还会大大露脸!
自叶韶追到军营赖着不走,小公主的态度就逐渐软化,若是叶韶通过今天的大比,成了小公主的亲卫,那他们……
他在桌下暗暗捏紧了拳头。
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
他向着自己的亲卫李赛虎使了个颜色,对方会意,悄悄走下台去。
第一试对叶韶来说毫无难度,很顺利地便通过了,但对其他不识字的军汉来说,可是一大难关。第一关试炼过后,一万多名军士,仅有三千多名通过。
后勤兵抬出靶子,将校场布置了一番,以备考校骑射。
现在,校场内分散排布着二十个移动靶子,应试者每人二十枝箭,他们需要在半柱香内策马射落这些箭靶,若能破坏十八个以上,就可以通关。
为了模拟真实的战场情况,箭靶的移动毫无规律,同时校场两侧的箭亭还会不时向他们射来包着石灰布囊的流矢,如果被流矢命中,便当场判定为不及格。
这是对马术、射术、灵敏度和运气的综合考量,能够通过这轮考验的士兵,百中无一。
况且,军中试炼,即使再怎么小心,都有伤亡的可能。
“啊!!!”
一声惨叫传来,一名士兵只顾着躲避流矢,不慎坠马,胳膊当时就摔断了。
除去坠马之人,陆续还有人被流矢射中,虽然箭头已经包裹了布囊,但若咽喉、眼睛、额角等脆弱之地中箭,还是十分危险的。
叶韶排在后面,看着一个倒霉士兵被抬下校场,他捂着自己的眼睛,鲜血沿着指缝流淌,看上去必定要做盲眼人了。
他略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夹紧了马腹。
马儿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不太舒服地扭动着脖子,叶韶在马上稍微晃了一下,连忙放松大腿。
此情此景,多么熟悉,一年前,木兰围场,亦是如此。只是那时候,殿下就在他怀中,巧笑倩兮,而现在,殿下却远在高台之上,离他有万丈之遥,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可是没关系,他会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跨过裂隙,跨过天渊,向她奔赴。
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会回到她身边,苦肉计也好,扮可怜也罢……只要有用,他什么都做。他想要做的事情,她从来无法阻拦。
此时,传令兵大喝:“下一个,癸十队叶韶!”
叶韶羽睫低垂,嘴角勾起一个决绝微笑,一踢马腹,奔上场去。
胭脂马,踏新泥,马上人,恍如玉。
叶韶弯弓搭箭,疾风鼓起他的衣袖,如波浪绵延,英姿飒爽,他微微眯眼,瞅准了目标,一箭射出!
嗖的一声,一个移动靶子应声而倒,马蹄掠过那倒地的靶子,传令兵低头看去,大声报数:“十环!正中红心!”
胭脂马化作一道红影,在场上飞速奔驰,从高台上往下看,能清晰地看出,叶韶并非胡乱奔走,而是精确地规划出了一条最高效的线路,串联起二十个箭靶。
随着他不断弯弓射箭,传令兵的喊声也一直响个不停:“十环!次中红心!”
“十环!再中红心!”
红影奔腾,顷刻间,二十个靶子已经倒下十五个。
姜望舒惊讶地倒抽一口气,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叶韶吗?无论是御马还是射箭,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哪里还像是个柔弱文官,分明是个百战精兵!
叶韶人在场中,却依然感受到殿下的目光从高台射来,心中登时一热,抖擞精神,要将自己近三个月的苦练全部展示出来。
恰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一阵破空之声,连忙俯身闪避,一道流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重重射在校场旁边的垛子上。
他抬头,见箭亭上的弓箭手居然是越千山的亲卫李赛虎。此人是有名的连珠箭手,臂力极强,若中他一箭,只怕登时就要坠马。
他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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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知道这是越千山在捣乱,然形势不容他多想,李赛虎弯弓搭箭,瞄准他的背心射了过来!
叶韶被迫调转马头,横向一跃,躲开流矢。
这样一耽搁,他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移动靶也已经不在当前的位置,他不得不重新策马去追。
好容易再次找到合适的位置,叶韶弯弓瞄准,就在他射箭之际,却又有一道流矢飞来。
叶韶急忙闪开,他的位置一变,手中的箭立刻射歪了,落在距离靶子五米开外的地方。
他有些焦躁,弯弓再射,依然被流矢打断,未能中靶。
李赛虎一直盯着他,看他有再次弯弓的意思,便射出一箭干扰,叶韶已经浪费了两只箭,接下来他不能再出现任何失误,否则这场考校,他必输无疑!
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半柱香的时间转瞬即逝,无法完成试炼也一样是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韶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一踢马腹,向着最近的移动靶而去,李赛虎初时还警惕着,但见叶韶丝毫没有弯弓的意思,他脑子也被搞糊涂了,射出流矢的速度变慢了。
就是此刻!
叶韶离一个靶子已经很近了,他从箭袋中掏出一支箭,如同使匕首一样,扬手直接捅在红心位置,靶子顿时翻倒在地。
全场登时哗然,传令兵也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报数,叶韶却无暇去顾,他抽出第二支箭,流星般射出,击中另一个箭靶!
李赛虎这才反应过来,他向着叶韶连连射箭,意图阻止。
那些流矢已经到了叶韶的面前,眼看就要将他击落马下,谁知,叶韶身形一晃,一个镫里藏身,整个人藏到了马肚子右侧。
所有流矢全部落空,击在马身上,马儿哀鸣一声,侧身摔倒,与此同时,叶韶咬牙射出最后一箭!
全场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箭矢牵动,在一片寂静中,那最后一箭划破空气,狠狠命中红心!
箭靶倒下,计时已止,与此同时,叶韶从马上坠落,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摔得满身尘土,脸颊、膝盖都擦破了皮,鲜血淋漓。
传令兵看看地上的叶韶和十八个靶子,不知道该报什么好。
若按照结果来说,叶韶应该算是通过了。但香柱燃尽与射落箭靶发生在同一瞬间,何况,直接用手把箭矢刺上靶子,也是闻所未闻。
他只能望向点将台,希望上级们能够给出公平的裁夺。
台上,上级们也对此事争论不休。
以越千山为首的一派,认为叶韶的举动犯规,用箭矢刺落靶心,完全不能算数;而以顾铁头为首的一派则坚持认为,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争论到后来,顾铁头有些恼了:“规则说的一清二楚,是破坏箭靶,谁规定的必须射箭才行?如果他违规,那你的亲卫追着叶韶射个没完,就不算违规?”
顾铁头回身,向着姜望舒拱了拱手:“殿下,方才情景您都看在眼里,叶韶的举动是否违规,请您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