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你会让我受伤吗

作品:《太傅,陛下说你不是断袖

    噗呲一声,鲜血喷出,溅了叶韶一脸。


    他抹一把脸,扯掉口中的领巾,厌恶地呸了一口。


    吕二柱捂住自己的脖子,满脸是不可置信,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叶韶懒得再看吕二柱一眼,近一个月的军阵训练下来,他早不是那个文弱的叶韶,对于杀人毫无心理压力。


    只是想不到,自己第一个杀的人却不是敌人,而是伍长……


    他大脑飞速转动,自己杀了吕二柱,其余同伍之人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虽说他占理,但军中袍泽自相残杀是大忌,即使鲁大山他们不会在这杀了他,回去他也必定会被逐出军营……


    这怎么行!他吃了这么多苦,就是为了留在军营里,离陛下近一点!


    他瞟了一眼鲁大山的背影,对方仍背对着他,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懵然不知,而营帐内,其余同伍依然在熟睡。


    叶韶拾起地上那团领巾,悄声走到鲁大山背后,猛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匕首利落地划过鲁大山的喉管。


    半分钟后,他松开手,鲁大山倒在地上,一抽一抽,鲜血喷了满地。


    叶韶漠然离开两具尸身,一滴血溅在他脸颊旁边,如殷红的朱砂痣,映着营火,艳丽无比。


    他用那领巾擦了擦匕首刃,走进了营帐。


    第二日中午,禁门关外一骑飞来,马上人浑身鲜血,门前哨兵大惊,认出是癸十队第三伍的叶韶,据他所说,第三伍夜间遭遇乌斯人突袭,全军覆没。


    这个紧急情况立刻被报给了姜望舒,姜望舒十分重视,立刻带队前往出事地点。


    营地内一片狼藉,马蹄印凌乱不堪,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营帐里,身上刀痕纵横,一看就是在睡梦中遭遇突袭,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便全员遭难。


    营火边倒着两具尸体,应当是昨夜守夜的人员,这两人的伤势也最重。所有人的头颅都已经不见了,这也符合乌斯人爱割头颅拿回去做酒器的习惯。


    只是,现场仍有不少疑点。


    她问叶韶:“同伍士兵都遇难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叶韶答道:“乌斯人突袭时,我恰好起夜,不在营帐中,见敌人冲了进来,我便躲在树林里,他们没有发现我。”


    姜望舒又问了几个问题,叶韶的回答滴水不漏,挑不出漏洞。


    但她看见,叶韶总是不自觉地去揪自己的衣带,那是他有心事时的惯常动作。


    叶韶有事情瞒着她。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了无头尸身上的伤口,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这伤口的痕迹不对!乌斯人自马上劈砍的力道何等强大,最低也要斩断骨头,而这些尸体上的伤口萦于浅表,倒像是用匕首划出来的,不像是弯刀砍的!


    难道说,是他………?


    姜望舒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她挥退左右,一把揪住了叶韶的领子:“人是你杀的,对不对?”


    叶韶并不否认,而是柔顺地点点头:“殿下,您真是聪明过人。”


    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姜望舒还是觉得心中大震:“你杀自己的同袍?叶韶,你疯了吗?”


    她望着那一地的尸骸,无头的腔子滚在地上,鲜血喷的到处都是,让人无法想象这样的场景,居然出自叶韶之手。


    他这双手,应当绘画写诗,折花抚琴,做尽种种风雅乐事,怎能拿来做粗活、洗盘子、调面霜、杀同袍?


    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叶韶吗?”


    “臣自然不是。”


    叶韶抬头,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仿佛眼里只能看到她一个:“以前的那个叶韶,殿下一点都不喜欢,对吗?”


    “那个叶韶做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满脑子都是迂腐的大道理……”


    他向姜望舒走近一步,乌黑头发垂下来,落在姜望舒的肩窝:“过去的叶韶做的不好,惹殿下厌弃了,臣……自然要改变。”


    姜望舒瞪大了眼睛:“你所谓的改变,就是杀掉同袍,还伪装成乌斯人做的?叶韶,你究竟为何这么做?”


    叶韶眼中终于染上一丝愤恨:“殿下,伍长吕二柱有龙阳之好。他……对臣意图不轨。其他士兵,皆是帮凶。”


    姜望舒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看着地上的死尸,心中也有几分生气了。


    她跟叶韶已经结束了不假,但叶韶毕竟曾是她的人,应当为她守一辈子节才是,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她厌恶地往那无头尸身上踢了一脚:“杀得好!”


    叶韶看她神情,知道她还在意自己,微一抿嘴,笑得甜滋滋的。


    姜望舒横他一眼,心中气闷:“你笑什么?虽然你杀人是事出有因,但禁门关不能容忍这种自相残杀的行为,你回去就收拾收拾东西,趁早滚蛋!”


    叶韶大急,膝行两步,抱住了她大腿:“殿下,臣不走!若您执意赶臣走,就把臣的尸体拖出去吧!”


    “不走,你留在这里想干什么?瞧你惹得这些麻烦!”姜望舒把他踢开,“你就不怕,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吕二柱,来玷污你的清白?”


    叶韶跌坐在地,只仰着一张惨白的脸轻声询问:“殿下……你会让他们来玷污我吗?”


    这人说些什么话!


    姜望舒被他噎得不知说什么好,叶韶趁势又缠上来:“殿下,臣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你,无论您肯不肯眷顾,臣都要留在军营……”


    他凄然一笑:“臣自知惹了您厌弃,若您不肯垂怜,臣再遇上吕二柱之辈,也只能自行处理。”


    “若运气好些,臣能结果了他们,若运气不好……”


    他从怀中抽出一柄匕首,像个真正的贞洁烈女一样发誓:“臣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必定不会失身他人!若臣力不能拒,便用这把匕首自行了断,为您殉节!”


    说罢,他用匕首割破手指,以示郑重。


    姜望舒震撼地望着他,心中情绪乱成一团。


    她是皇室中人,愿为她殉死之人不知凡几,姜望舒早就习惯了,可有人愿意为她殉节,倒是一件新鲜事。


    尤其,指天誓日,要为她殉节之人还是叶韶,她曾经那么喜欢的叶韶……


    他愿意对她忠诚吗?从身到心,都属于她,即使不能再获宠爱,也为她保持贞节?


    她细细看他,一个月的磨砺下来,他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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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好些,然而越瘦,他身上那股弱不胜衣的气韵越出众,清极而艳,令人移不开目光。


    如斯美人,连她都为之倾倒,那些素了多年的军汉,谁能把持的住?


    偏偏这犟种死也不离开军营,这可叫她怎么办好……


    叶韶看她神色变化,心下大定:“殿下,臣已经不是太傅,只是军营中的普通小兵,臣能仰仗的,只有您了……”


    说罢,他垂下头去,纤细的脖颈颀长柔软,依在她脚边,楚楚可怜。


    姜望舒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看着叶韶这副样子,她最终一跺脚:“罢了,从今以后,你跟着顾铁头,做他的文书,单独住一个帐篷!”


    叶韶大喜,试探道:“那这些尸体……”


    姜望舒一瞪眼:“不是乌斯人做的么?”


    姜望舒说完,便看见叶韶脸上顿时扬起一个绝美的微笑,不由气闷:“你笑什么?”


    叶韶笑道:“殿下,原来您终究舍不得臣受苦。”


    姜望舒脸上火烫,想也不想,便将他一把掀开:“胡说什么!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从今后,你的体能训练加倍,这九个人的空缺,你得给我顶上!”


    说罢,她气哼哼一甩袖子,离开了。


    姜望舒说到做到,回去之后,她关照了顾铁头,要盯着叶韶出操。


    想到他会被折腾得气喘吁吁,姜望舒心中就涌上一阵快意,她虽然下定决心不对叶韶心软,但一看见他,却总是下不去手。


    既如此,便将叶韶交给下得去手的人好了!


    顾铁头不负众望,对待叶韶那叫一个心黑手狠,越千山几次路过校场,都能看到顾铁头在给叶韶加练,叶韶的胳膊抖得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也依然要完成拉弓两百下的功课。


    这样的练习法,连精兵都有些吃不消,何况是文文弱弱的叶韶?加训的第一天,顾铁头就跟同僚打了赌,赌叶韶什么时候倒下。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叶韶挺住了。


    即使他的手已经被弓弦割出一道道细小伤口,即使他扛木头扛的肩背淤青,即使他跑步跑到数度体力不支晕厥……


    无论多么狼狈,第二天他还是会出现在校场,把上述训练重复一遍,且始终面带微笑,甘之如饴。


    起初的半个月,叶韶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大的训练量,十天中有八天都是晕厥收场。然而半个月后,他就能完成规定的训练了。


    一个月后,他不仅能完成训练,还开始从“做完”向着“做好”转变。


    两个月后,叶韶在军阵、旗语、骑射等几门科目上获得了优等考评,连百战精兵都比不过他,其余科目也在稳稳进步。


    顾铁头不禁叹服:“好小子,我本以为你是块徒有其表的废铁,想不到还真能把你给练出来。以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逊色于王德江他们这些将军亲卫了。”


    叶韶淡淡一笑。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成为亲卫正是他的目标。


    军中大比,每四个月就有一次,若全部科目都能获得优等,便能晋升为亲卫军,贴身保护姜望舒。


    为此,叶韶日以继夜的努力着。


    时间很快就到了四月,军中大比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