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塞外惊变
作品:《太傅,陛下说你不是断袖》 姜望舒闻言,颇为庆幸有这么一个借口,可以逃离这种尴尬的气氛。她不再去看叶韶,而是立刻前去接旨,把叶韶一个人晾在台上。
姜羲和虽在京城,却没有忘记这个远在边关的妹妹,他怕姜望舒不适应边关的严酷条件,故而赐下大批物资,以作新年礼物。
他一向细心,除了药材、银子、食品等大宗物资外,还赐下诸多宫中用具,如面脂、玩器、澡豆、熏香等物,就差把皇宫也给姜望舒搬过来了。
最令姜望舒惊喜的,是兄长还送来了雪花糖、上好米粉、蜂蜜、乳酪等食材,并一个做宫中细点的厨子来服侍,从今后她在边关也能吃上点心了!
姜望舒一一验看着这些东西,心中极为感念兄长的体贴,面北行过礼后,便喜滋滋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她心情好,特地把那个厨子送到了伙房。
伙房众人还没刷完盘子,正蹲在地上干活,见公主殿下亲至,立刻负手站好。
姜望舒吩咐:“今天就让他带着你们多做些点心,分发给全军将士,也让大家大年初一甜甜嘴。”
伙长挠头:“陛下,昨天才刚开了大宴,今天要做点心……只怕猪油不够。”
姜望舒皱眉道:“猪油不够?那还有余量给人拿去做面霜?”
伙长不知此事,眼刀子刷一下就往刘宝伦那里飞过去,刘宝伦支支吾吾道:“昨天金乳酥的点心方子是叶韶给的,他又帮我刷了五百个盘子,所以我就做主给了他一点猪油……”
做点心?刷盘子?
姜望舒瞟了一眼地上的大木盆,里面泡着无数碗盏,冬日天冷,水面上几乎要飘起薄薄冰渣,要把手伸进去洗碗,滋味可想而知。
叶韶的手本就受了冻伤,又在冰水里泡了半夜,怪不得他的手会肿成那样……
姜望舒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抿紧了嘴唇。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的手……会烂掉吗?
她眼前萦绕着叶韶那双冻得青红的手,恍然又想起,一年之前,那双手还是洁白柔软如柳絮,从来不会去拿比笔墨书卷更重的东西。
她再没了吃点心的兴致,走出伙房,低头往孟神医的营帐走去。
另一边,癸十第三伍的帐篷里,叶韶坐在帐篷一角,凝视着火塘,不知道在想什么,火塘的热气喷在手上,针扎似的疼,他只恍如不觉。
其余士兵得了新年红封,又不必训练,大是高兴,凑在一起用方言说笑谈天,没人去理叶韶。
只有吕二柱走过来,挤在叶韶身边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冻伤膏,递给叶韶:“擦一点药膏吧,否则皮肤会烂掉的。”
叶韶却没接:“多谢费心,这伤不碍事,药膏就不用了。”
“那怎么行?这么漂亮的手,冻坏了多难看?”吕二柱不由分说地打开盒子,挖了一坨药膏,就在叶韶手上摸来捏去,与其说是擦药,不如说是吃他的豆腐。
叶韶手上的冻疮被他捏的更疼,顿时皱起眉头。
他心绪本就不佳,受到这种冒犯,立刻站了起来,甩开吕二柱的手:“别碰我!”
其余士兵都知道吕二柱的那点癖好,一见了漂亮男人就走不动路,见这个柔弱小白脸居然敢给他吃瘪,都转过来看热闹。
叶韶只听大家用方言哄笑起来,他待在军营日久,也能听懂一些了,知道他们是在取笑吕二柱是软蛋,居然被个小白脸拿住了。
吕二柱脸上挂不住,神色立刻阴沉了起来,想也不想,就给了叶韶一个大耳光:“不识好歹!你对主官是什么态度!”
他拿出伍长的威风,呵斥道:“把他给我摁住了,老子要教教他军中规矩,看他还敢不敢顶撞上级!”
军中对待不听话的士兵,向来法度甚严,吕二柱身为伍长,责打士兵,只要不打死打残,是无人会管的。其余士兵乐不得看这个热闹,七手八脚上来把叶韶按住。
叶韶拼命挣扎,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鲁大山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根麻绳,牢牢把他绑在一个条凳上。
吕二柱抄起一根藤鞭,戏谑地挑起叶韶的下巴:“以后还敢不敢了?说声不敢,再叫我一句好哥哥,我就饶了你。”
叶韶漂亮的眼睛一眯,神色中满是不屑:“要打就打,要杀就杀,问些什么!”
吕二柱大怒:“好小子,还是个硬骨头?今天就打你五十鞭子,看你骨头还硬不硬!”
说罢,他亲自动手,把叶韶的裤子扒了下来,看着那一身雪白皮肉,兴奋地两眼放光。
他素来有龙阳之好,对叶韶早就垂涎三尺,但军营不方便真正上手,能借此机会抽上叶韶几鞭子,也能满足他心中的阴私欲望。
他咽咽口水,就要对着叶韶挥下一鞭。
正在这时候,顾铁头一掀帘子走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不满地大吼一声:“吕二柱!你在干什么?又犯你那老毛病了!说了多少次,我最恨男人搞断袖,尤其是在军营里搞!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吕二柱吓了一跳,手上藤鞭落地,点头哈腰地过来:“没有的事!是这个兵不听话,顶撞上级,我才想着教训教训他……”
顾铁头赏他一个大耳光:“放屁吧!教训兄弟可以罚禁闭罚洗衣罚操练,用得着脱裤子打吗?你当老子看不出来?”
随即,他又转头瞪着鲁大山等人:“看什么看?还不赶快把人放开!一个大男人光着屁股趴在那里,很好看么?”
鲁大山等人连忙把叶韶解开,顾铁头犹自生气:“我是倒了什么霉,摊上你们这群老鼠屎,九个人欺负一个,这事情万一传了出去,让我怎么在其他队长面前抬头?”
他唾沫横飞,把众人骂的抬不起头,又罚全伍到操练场上跑圈。
叶韶也打算跟着出去,却被顾铁头留下了:“你不用去。”
其余士兵愤愤离开,看叶韶的眼光恨不得要吃人。
叶韶心中也有几分痛快,他整理衣服,对顾铁头深施一礼:“多谢顾队长相救。”
“什么相救?我就是看不惯吕二柱那毛病!”顾铁头一摆手,“你也是个完蛋货,人家欺负你,你就由着他们欺负?怎么不干他一架?”
他唠叨一通,这才迈步出去,临走往叶韶怀里扔了个小瓶子:“拿着,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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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江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
叶韶下意识接住,见是个精致瓷瓶,上面用粉彩画出红梅,一看就是宫中器皿。他打开瓶盖,嗅到一股子红花气息。
他怔住了,一时间,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半晌,他将药油倾倒在自己手上,慢慢揉匀,这药油中还加了生姜麝香,涂在冻伤处,热辣辣暖洋洋的,又痛,又有些说不出的舒服。
陛下……还是念着他的。
叶韶握紧了那个小瓷瓶,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展眼就到了初五,新年的闲散气氛散去,军营中又回归了往常的忙碌。
姜望舒收到线报,似乎有小股的乌斯强盗越过边境,侵扰百姓,但他们人数很少,痕迹难以追踪,姜望舒只得将手下士兵漫山遍野地撒出去,侦查敌军踪迹。
叶韶所在的伍也接到军令,他们需要前往边境一个小村侦查敌情。
村落距离禁门关有七十多里,仅有荒僻小路通行,路颇难走,即使骑马,也要走上一天多,必定要在野外扎营过夜。
一路上很是平静,并未见到敌人,可叶韶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他心中一紧,暗暗将腰间匕首取下,贴肉藏好。
到了晚间,他们来到了距离村子二十里的地方,并决定在此扎营。
野外扎营,需要士兵们轮流守夜,守夜通常是两人,可以互相提醒,以免守夜时困倦,反而误事。
叶韶分到了子时的班,跟他搭伴的是鲁大山,叶韶虽然也极为厌恶他,但总比跟吕二柱一起守夜强。
鲁大山素来看不起他,守夜时也不跟他讲话,只是自顾自坐在营火旁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韶靠在篝火旁边,四野一片安静,唯有火苗跳动,树枝在火中烧出噼啪的响声,营帐里,士兵的鼾声此起彼伏。
子时是最易感到困倦的时节,加之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不知不觉间,叶韶的眼睛也合上了。
朦胧中,他忽然觉得有人在摸索他的腰胯,惊得立即醒来,正想喊人,已经被一条领巾眼明手快地堵住了嘴。
他叫不出声,手臂也被人反剪在背后,摁倒在地上。他艰难地扭过头,接着火光,他看清了身后的人,正是吕二柱!
鲁大山就在篝火另一侧坐着,却对这里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见叶韶看了过来,甚至还起身走远了几步,背转过去,给吕二柱留出施暴的空间。
吕二柱涎着脸,望着这张漂亮脸蛋,恨不得把他一口吞到肚子里:“嘿嘿……可想死哥哥了,让哥哥好好亲一亲……”
说罢,他就把脸贴在叶韶脖子上乱亲,叶韶恶心得差点吐出来,用几欲杀人的目光望着他。
吕二柱哪管叶韶怎么看他,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在军营里人太多,不好下手。今天终于逮住一个机会,怎肯轻易放过?
他抽出一只手解下自己的腰带,就想去绑叶韶的手腕。
但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叶韶趁他解腰带时,奋力一挣,终于挣脱了吕二柱的钳制,同时,一柄雪亮的匕首从他袖中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破了吕二柱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