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皇女飞来横祸

作品:《弄庭

    正午暖阳穿破疏枝,斑驳碎影沿墙头拉长,寒风掠过青瓦,枝头黄叶随之飘下。院里冷得漏风,时而冰渣从高高的屋檐融化砸下来,卧在下面的老虎惊得炸毛,一溜烟到出窜。


    四方高墙包围的空地,少年银枪一挑,锐响破空,他眼观七路,耳闻八方,听风而动,刺枪如流星赶月,扫枪锋芒卷地,落叶纷飞,身随枪转,枪影重重宛若玉龙腾空,快得就见一道道流光,如虎长啸,如崩山碎石,如电闪长空。少年力透枪杆,步步飘逸,时而如流云回雪,时而起落如惊鸿,身似疾风,静则渊渟岳峙,动则雷霆万钧。


    枪风交织,舞得叫一漂亮!


    稍年一枪定住,收势如岳,长枪拄地,气定神闲。


    “好!”副将连连鼓掌,“此枪舞得妙啊,这个枪出如龙,气贯长虹,快如闪电,稳如泰山,直叫属下眼花缭乱!!”


    韦爻之丢枪给他,“同一句话夸百十遍,本将军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下次讲点有新意的。”


    郭副将倒退三步,接住他那把霜刃凌风,久经沙场之人,练就一番蛮力,他拿着这柄枪却吃力得紧,需得枪头杵着地双手紧紧稳着,“属下粗人一个,夸人的话就会那几句。”就这最有文采的一句话,还是宸丈原那次,他听七皇女说的。


    “出息。”韦爻之捡起狮子虎弄地上的外衣,撑开看了看,被踩了两个梅花印,寒冬腊月洗衣裳本就难风干,他有点生气,“这奶娃老虎,就知道捣乱。”


    狮子虎被冰渣子掉下来吓得不知道跑到什么旮旯躲起来,韦爻之找了一圈没找到,凑合穿上这脏衣。


    郭副将搬枪到他房里放好,韦爻之在院子里坐下,倒一杯温吞的酒,招手让他来坐。郭副将在他旁边坐下,韦爻之推杯让他尝尝,“上好的红香佳酿,我可舍不得喝,留着等你呢。”


    驻守边关多年,有一壶老糟烧就心满意足,此等上乘花酒,可是好多年没喝到了。郭副将也不拘谨,仰头一口饮下,醇香绵密,忍不住赞道:“好酒!”


    韦爻之抿了半杯,给他续满,“夫人送的,可不是好酒。我那有些银票,你拿去拆散了给兄弟们分分,当年打仗缺粮草,他们卖田卖宅给将士们买粮,班师回朝却没了住处,我对不住他们。”


    闻言,郭副将痛饮第二杯酒,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当年写信托了邻里叔伯卖了祖上的老宅子,胜丈归来,没了住处,觍着脸住到韦府来。他孤家寡人,那些上有高堂,下有稚子的兄弟们,一门老小挤在一个屋檐下,生火煮稀粥都成问题。郭副将放下手里的杯子,心里五味杂陈,“兄弟们不好过,将军不也如此。好意我兄弟们心领了,银票将军自己留着,添身新衣裳,狮子虎吃的多,又正是长牙的时候,给他买点骨头打打牙祭,你看这府上的凳子腿都瘸了。”


    韦爻之过的什么日子他心里清楚,偌大的韦府只剩一副空壳,煮饭的婆子都没有一个,屋子还漏风,一到晚上凉飕飕地刮进来,胆小怕人的狮子虎受不了,一到半夜冻得爬上床和他挤着睡。


    韦爻之干咳两声,他可不想让人知道,堂堂将军,穷得衣裳都买不起一身,“本将军那是节俭,到了边疆打仗穿的都是战甲,要那么多衣裳做甚!”再说,他还有两身朝服不是。


    “你这……”郭副将还想说他们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去打仗,韦爻之跟他碰杯子,“啰嗦了你,这是军令,不是跟你商量。”


    在边疆喝酒是为了暖身子,现在喝起来只觉得喇嗓子,他喝不下,剩下大半壶给了郭副将,“银票从皇女府出来,我要是中饱私囊,七皇女不得提剑砍了我?就这几日分给兄弟们,让他们过个好年。”


    一听是七皇女拨的银票,郭副将便更犹豫,“陛下近来有意点拨将军和七皇女交之过甚,用她的银票,恐会落人口舌。”


    郭副将比韦爻之年纪还要大一轮,叔伯辈的,当初提拔他当副将就冲着他这年纪,认为他资历深厚,做事肯定利落,谁曾想,用了人才知道,郭副将是多么的啰嗦。


    韦爻之赶紧道:“难怪军中人都叫你郭老爹,敢情不是辈分和年纪,就是话太密。”


    郭副将上战场敢打敢拼命,下战场就是一啰嗦的“老婆子”,有操不完的心,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以前当韦爻之是将军很多话他都忍住了,自从没地方去住进韦府,他就把自己的地位稍稍往上提了一点,把韦爻之当亲兄弟看。他道:“这不是为你着想嘛!”


    此程到桂州快马加鞭也需要二十日,戎缺危倒不急,此刻坐在在马车内,悠闲地看斯里修传来的信件:


    “七皇女殿下,展信舒颜。”


    “江湖杀手多盘踞上京城内,斯里修半道截杀七十二人,刀刃翻卷,您要送我一把新刀。”他的字迹潦草,每一页都有那么两句废话。


    “江陆门大弟子陆一,用弯刀,食指颀长,逃亡景宁县。斯里修过错,您安,勿念。”


    接下来的几页都是死在他刀下亡魂鬼的名字,戎缺危一一看过去,她给斯里修的名册里,七成以上的名字都躺在这张纸上,另外三成,一成斯里修还没有截到,或者逃了,两成在上京听命宫里人的调遣。


    不过很快,今晚,他们便会发现她不在皇女府,宫里人听到这个消息,必定欣喜若狂,把所有人调出城,一路追杀她。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①


    花江楼上,莺歌燕舞,美人们露出一截肤若凝脂的光洁小腿,抱琵琶弹奏最近盛行的这段曲子。换上常服的官员怀抱美人,推杯换盏,全都沉浸在这歌舞升平的温柔乡里,席间各种欢声笑语,暧昧的调戏声关紧门都挡不住传进韦爻之耳朵里。


    与他姗姗来迟的还有五皇子,戎鸩站在背后,看他不经人事的窘迫模样,便想到了自己,不禁觉得青涩的模样有些许好笑。他道:“丰乐,既然赴约而来,便不能后悔了,随我来这边。”


    这阴森森的声线听得韦爻之后背一凉,戎鸩轻车熟路地去了隔壁天字号雅间,他身边的太监裴闲在旁边哈腰,“韦将军,这边请。”


    他后悔也来不及了,抬脚进去。


    刚才的膈应还未缓过神来,戎鸩便精神不佳地开口:“丰乐此来,应当是应为我上次抛出的盛请,怎么样,想的如何?”


    早在尚书府的那日,五皇子就邀过他上府叙旧,提出的条件让他不得不去。韦家军的粮草都尉郑效卫涉嫌贪藏军粮,证据确凿,捉拿的官兵已经到他家中,五皇子给韦爻之情面,只要为他做一件事,他就可以当郑都尉贪藏军粮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自从粮秣贪污案后,翊君为了息事宁人将军粮事宜全权交给五皇子督察,只要他一声令下,对于郑效卫那小小武官,先斩后奏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韦爻之还算恭敬地行了一礼,“五皇子,据臣所知,缺危来花江楼见过你。臣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


    戎鸩抬抬手,“丰乐,缺危和你手足之谊,你我也一样,不必多礼,坐吧。”


    韦爻之坐下,裴闲在戎鸩的示意下给他斟酒。戎鸩换了个后躺的姿势坐在软椅子上,这次没找姑娘来陪着,竟然觉得身边的位置有一丝空旷,“郑都尉在我宫外的宅子中做客,天寒地冻,明日放他回家或许正好。”


    韦爻之拱手,“那就谢过五皇子。”


    “别这么多虚礼。”戎鸩让小太监捏着肩,声音中多少透着些有气无力,“臼蕉庄被烧那晚,是你的人给我传信吧?”


    他回想着那晚戎缺危带着那废物驸马来的脸色,心情相当糟糕,“七妹妹性子要强,就算我们感情最要好的那几年,她也从不向人讨要什么东西,那日她好不容易向我要座庄子,我以为她是要同我重归于好,可笑啊,竟然是拿庄子来气我。”


    他娓娓道来,语气中带着些庆幸,“好在你传信给我,不然她闯下如此大祸,南王公和太后岂是善摆干休的人,轻易饶不了她。”


    接到传信的那晚,他趁住在宫中路近,在南王公让御史台进宫面圣之前见了翊君,他将一切说成是七皇妹同她生气,怪他烧了姒妃的汀兰轩。翊君替五皇子瞒下汀兰轩被烧毁之事,戎缺危撒火,他也无话可说。


    事关太后和南王公,在五皇子的提议下,禁足戎缺危三个月,小惩大诫,堵住悠悠众口。


    韦爻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饮酒。


    戎鸩见他兴致不高的模样,语气低沉,“丰乐,你怪我让缺危禁足?”


    韦爻之不懂他从哪里看出来的,狐疑道:“五皇子何出此言?”


    戎鸩道:“我知缺危不在,京中命案你很难办。哥哥对妹妹亲近,对兄弟也关切,京中命案我会替你办好,你在家中享乐等消息便是,明日我的人去你那里拿卷宗。”他没有要商量的意思,霸道地将烫手山芋接过去。


    韦爻之求之不得,“谨听五皇子吩咐。”


    戎鸩笑笑,同他说着闲话,“我记得你从前话很多,怎么现在问一句说一句?”


    韦爻之同军中将士、戎缺危等那是无话不谈,在五皇子面前,他语塞,真不知该讲什么好。


    韦爻之道:“臣在边关打仗,很多时候九死一生,肝胆俱裂的事情经历多了,人就变得沉闷,不爱多言。”


    戎鸩弹起上半身,倾斜向前,“我懂你的感受!”


    他屏退太监,神神秘秘的样子,韦爻之倾耳听,他道:“我求心爱的女子,几次三番被拒绝后,也变得和从前大不相同!”


    韦爻之蹙眉。


    戎鸩:“一腔赤诚得不到回应,郁结于心,只能日日在烟柳之地,短暂洗去焦灼。”他问:“丰乐,你懂我的感受?”


    韦爻之怔了怔,“臣,懂?”


    他信口胡编的话,谁他娘的懂!


    戎鸩顿时有如高山流水遇知音般的欣喜,“丰乐,你我知己!”


    “那你告诉我,缺危藏在朝中的眼睛,是谁?”


    他陡然间变了脸色,居高临下如看蝼蚁般瞧着下面的人,“粮秣贪污案,怒斩十二官,现在提及,都是骇人听闻的事。当时,她的手和我的手紧紧锁在一起,十二官怎么会是她杀的呢?”


    朝庭拨给宸丈原的粮秣半道不翼而飞,前方战事吃紧,韦家军死的死,伤的伤,韦爻之和宸君主第一仗,险些命丧黄泉。戎缺危如何不慌?没有粮秣送去,韦家军全军覆没只需要两个月。


    戎鸩捉住她慌神这点,在她一路追查粮秣的途中下药锁了她。


    没有她,粮秣案失踪案查下去的进展只会越来越慢,如果七皇女再失踪了,那就是两个案子,举朝上下人心惶惶,谁会查到粮秣失踪案的真相?谁敢去查?没有!


    偏偏就在他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朝中死了十二个官员,他被翊君急召进宫,戎缺危在他进宫后半个时辰不到,也出现在翊君面前。随之而来的,是那十二官勾结,贪污粮秣的真相。


    戎鸩如今都后怕,她看他的眼神,那种怨恨,狠戾,欲将他碎尸万段!


    戎鸩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俯身看着韦爻之的眼睛,“我知晓缺危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她不想后人对她和我之事诟病,才拿你做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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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丰乐,我不怨你。只要你告诉我,当年杀十二官的人是谁,你和缺危的事,既往不咎。”


    韦爻之望着他面露凶相的脸,“五皇子,那件事已经过了,臣,也不知道是谁。”


    戎鸩显然不相信,“这件事过不了,他害了我和缺危的好事,我要亲手杀了他!才能解心头之恨!”


    他道:“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只是待我登上皇位,你的韦家军,可能后继无人!”


    戎鸩从未想过和韦爻之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他不是光凭朝野上下知道他和七皇女有点什么,就够他千刀万剐!


    韦爻之素来吃软不吃硬,他不客气道:“那臣只能跟缺危哭诉一通了,她当年冒死也要来宸丈原救我,我想,就欺骗她来见你一面,她不会拿我怎么样。我是被五皇子逼的。”


    戎鸩的眼神恶毒得能杀人,他死死盯着韦爻之,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大卸八块!


    “丰乐,我竟不知,你骨头如此刚硬。”


    韦爻之:“沙场之人,软骨头活不下来。”


    戎鸩好像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不得了的意思来,缓缓直起上身,恍若方才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惊吓道:“原来,你只想活下来。”他信誓旦旦,“卸磨杀驴的事,我从不屑,你想韦家军重振前几朝的辉煌,我允诺你!”


    这样的话,或许如今的翊君也跟他的父亲说过。


    韦爻之:“臣怎么信五皇子?”


    戎鸩回到座位上,从容地坐下,恢复那个瘫软的坐姿,“凭你母亲肃和郡主还活着,这件事,就连缺危也不曾告诉你吧?不然,你又怎么会去问陶大人。”


    韦爻之颅内嗡嗡作响,他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戎鸩相较刚才的疯狂,现在平静得许多,“陶征告诉你,肃和郡主是被姒妃娘娘亲手杀死的,对不对?”


    韦爻之面色极为难看,肃和郡主要是还活着,那他之前那些记忆都是真的,包括处斩的那些人,他们嘴里喊着的人名,就是他?


    他们说走,快走……走去哪里?


    韦爻之有千言万语要问,戎鸩玩味的神情却不打算和盘托出,“陶大人的话说的没错,姒妃当年是亲手杀过肃和郡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没死。想要肃和郡主的下落,拿那个人来换。”


    “他在陶征府上,一个异邦人,名叫斯里修。我那日在陶大人府上,看到七皇女和他共撑一把油纸伞,想起当年送粮秣的人里也有他。一双赤红的眼睛,很好辨认。”韦爻之一口气说完,心如死灰。


    戎鸩听完,起身就走。


    “五皇子殿下。”韦爻之叫住他,戎鸩阴恻恻地回头,韦爻之道:“告诉我母亲的下落。”


    戎鸩转身,“待我拿下那个叫斯里修的恶徒,你自然会知道。”


    韦爻之定定地站在原地,花江楼的歌声太吵了,吵得他心口发疼。


    戎鸩带了豢养的死士,连夜去往陶征的尚书府,他十分兴奋,终于能抓到那个让他这几年夜不能寐的罪魁祸首,他甚至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将他一片一片地剁成碎泥!


    “砰砰——”裴闲上去叩门。


    尚书府的门童在里面叫着,“睡呀?”


    裴闲看一眼戎鸩,“七皇女有要事请陶大人,速速开门!”


    门童一听是七皇女,得罪不起,连忙开门。门一打开,死士鱼贯涌入,擒拿住那门童,其余人朝府中各个地方搜去。


    陶征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他年纪大了睡得早,披上外衣开门,瞪大了眼。就见戎鸩坐在一张椅子上,神色凝重地坐在他对面。陶征真是吓的够呛,“五皇子殿下,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戎缺危搜府便是一片打砸,搜不到证据,拿不到人,也不会让有心窝藏的人舒坦。戎鸩手下的死士,搜府就温和的多,提刀进去,每一个角落寻找,搜完还不忘关上房门。


    戎鸩脸色奇臭无比,“陶大人,有一个重要的逃犯躲藏在你府中,叫斯里修。我拿完人就走,你和夫人休息。”


    他很有礼数。


    陶征怎么还能睡着,没有陛下圣旨或搜捕文书,私自搜查朝廷命官府邸,这是犯法!戎鸩可不管那么多,“陶大人明日上朝想怎么参都可以,只要不阻拦抓斯里修。”


    陶征的老脸被他踩在地上摩擦,他道:“斯里修多日以前便失踪了,老臣府里没有他!”


    戎鸩可不听他的话,静静地坐着。


    死士搜完整座府邸,无一收获,戎鸩怒了,“斯里修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人在哪里?陶大人是不是听到风声,把他藏了起来?”


    陶征有苦难言,“斯里修是老臣的小徒弟,一年前在城外荒亭捡到,脑袋受了伤,记不得从前事情,老臣贱内怜悯他,收了他学炒茶的手艺。”


    戎鸩额头青筋暴起,挥挥手,尚书府的下人全被带走,他起身,“只言片语很难证明陶大人的话是真的,你府里的下人去我牢里坐一坐。”他拍拍陶征的肩头,“陶大人好好休息,或许,这是你最后一个安逸觉了。”


    陶征脸色苍白,没想明白怎么就刀悬在脖子上。


    另外一边,暗藏在皇女府周围的江湖杀手,接到同门遭遇截杀的消息,怒不可遏。


    “老大,陆一师兄正在被追杀,那一定是七皇女的人,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为首的人戴着鼻环,身量矮如稚童,他站在在木桌上,召集江陆门的杀手,“兄弟们,七皇女的疯狗一路追杀陆一师兄,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捣他主子的老巢,大不了,全师门逃去浩东齐国和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