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皇女不辞而别
作品:《弄庭》 先宸皇后诞下男婴,衔玉而生,当日举国天生异象,霞光万道。国师推演占卜,告诉宸君主,那男婴受紫微星庇佑,此后必定能成为一统六国的霸王,宸君主大喜过望,昭告全国,封此幼子为宸国太子。
非君主死,此诏永不改。
薄夙抚着腰上玉佩,他是带着这块玉佩生的,入翊国为质也带着这玉佩。国师说他会成为一统天下的霸王,相反,他身上没有令人生畏的王霸之气。七皇女有一词说得好,“柔媚”,他薄夙天生就长一张勾引人的脸。
他后悔过,厌恶过,曾经多少次举起刀想要将这张脸毁于一旦,他想配得上“霸王”的名气,想成为宸国令人闻风胆寒的储君,可前朝的官员不许他这么做,宸君主必须是一个四肢健全,相貌完好的人。
天生相貌,怨及何由。
戎缺危见他迟迟抿唇不语,以为是话说得太重,她转而道:“旁人对此讳莫如深,对我正好。我戎缺危此生最喜欢美的东西,尤其是娇殿下你。”
薄夙眉眼弯弯,“殿下哄我,前几日殿下还说臣不配做驸马。”
戎缺危早就接受了他做驸马的事实,“不配你也做上了。讲真的,我无比希望驸马这个位置上是丰乐。”
“丰乐?”
戎缺危道:“韦爻之的表字。”
薄夙似乎皱了一下眉,“臣初次见殿下,记得您刚及笄。这么算来,殿下芳龄,如今十八。”
上京贵女中,戎缺危成亲的年纪不算小,也不算大,可以说刚刚好。
“娇殿下那时伤得太重,病糊涂了,挝尔村时我已过了及笄之年,十七岁。”戎缺危道:“我见你生得实在好看,才劫狱救你出来。你说你,眼睛一直看不见的话,我就不会叫宸国的人带走你,省得最后还要受陛下胁迫,把正宫的位置让给你。”
听着她埋怨,薄夙心中蔓延着一股久违的欢愉,“是臣不好,殿下一次次救臣于水火,臣却做不到替殿下分忧。”
戎缺危并不爱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娇殿下总说些让人听了觉得委屈的话,倒让我不好与你心生怨怼。常言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人自愿送到我榻上,咱们两清了。”
戎缺危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以茶代酒,干了这杯,往后相安无事。”
她爽快饮下一整杯,薄夙见状,也拿起茶水一饮而尽。
戎缺危手背托着脸颊,歪头望着薄夙,这张脸生得惊为天人,可惜了,此去三个月都不能再见到他。
“娇殿下,我对你心生怜悯,此行凶多吉少,就不强带你去了。”
薄夙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却未多想便抬手道:“殿下屡次饶我性命,臣感激不尽。”
戎缺危冷哼出声,“我平安回来,你我就像方才说好的,往后相安无事。倘若我死了,娇殿下就准备殉葬吧!”
她和薄夙没什么好交待的,掐着奶娘回府的时辰,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脸忧心的薄夙独自坐在北窗边凌乱。
翌日,七皇女在府中耐不住寂寞,把全城戏班子都请了个遍。全府的人都聚在前院看戏,花江楼和江月楼的戏班也在其中。张氏在前排专心看着戏曲,不时笑着抚掌称好,薄夙从早晨就没见到戎缺危,不禁担心她已经出城。
他试探张氏,“夫人,殿下交待我取大氅,怎么不见她人。”
薄夙怀里一直抱着戎缺危平日穿的大氅,昭君出塞正唱到精彩桥段,张氏笑着接来薄夙手里的大氅交给侍奉的丫头,把生好火的暖炉递给薄夙,“危儿自有打算,驸马不必担心,好生听戏就是。”
张氏看着戎缺危长大,心里比谁都牵挂她,但在众人面前,她必须装作戎缺危就在府中,如此才能让外面盯着皇女府的眼睛看不清里面的虚实。
薄夙见状只好佯装无事地坐回去,戎缺危并未透露她们此行要去何处,薄夙昨日想了一晚上,他那日在湘东府瞧见了地上的火硝碎粉,江湖传言火硝能制造杀器,翊国现在盛产硝石矿的地方,在桂州。
江月楼里的人频频传信都被戎缺危拦下,薄夙不能再坐以待毙,戎缺危是否知道飞鹰的存在他不得而知,可从近日翊国朝堂发生的事来看,两党相争中,有着飞鹰旧部惯用伎俩的影子,驱使文臣、武将相斗,后宫干政。
喝药的时辰到了,薄夙借着机会起身离开,走到雪落院前,他突然止住脚步,“这里没人,出来吧。”
戴着面纱的妙龄女子出现在他身后,“奴家与戏班子走散了,公子可否为奴家指个方向?”
薄夙不信,“姑娘再往前三步就是雪落院,七皇女不但舞刀弄枪出神入化,在机关上也是一把好手。”他随手抚上朱门铜环,“我只要动动手,姑娘顷刻便万箭穿心,试试吗?”
戎缺危的府邸,总令人忌惮,窦轲后退三步站定,“奴家窦轲,受人之托给公子传句口信,七皇女此行桂州,飞鹰旧部,同在桂州等公子一叙。”
薄夙蹙眉,“我凭什么信你?”
窦轲掩面轻笑,她早知道这位公子不好请动,纤纤玉指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玉佩,隔空抛给对面面如冠玉的俊俏公子,“喏,他说你一看便知。”
薄夙脚下寸步未动,抬手稳稳接住那玉佩,只是一眼,他便神情凝重。棣华双璧,一枚在他身上,另一枚作为宸国九皇子的陪葬,早在三年前埋在陵墓中,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咬牙,“你和姬珏是什么关系?”
窦轲狐疑,“奴家不知谁叫姬珏,客人未留姓名,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公子莫要为难我。”
薄夙并不相信她与姬珏毫无关系,“江月楼传信之人,也是你。”
说到这个,窦轲心中可就有说不完的苦楚,“奴家为了给公子带句话,可是差点被韦家军抓走关大牢,幸好丰乐出面,奴家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要不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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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经一遭,奴家以后还怎么做舞娘?”
她竟然也同韦爻之有交情。
薄夙默默松开藏在袖子下的匕首,昨晚深夜,戎缺危进了他的房间,什么都没做,只留了一把匕首在床头。
“消息已经传达,姑娘请便。”薄夙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窦轲忍不住多看薄夙两眼,“能在七皇女府上享受这样的待遇,公子颇受宠爱啊!”她不放过结识任何一个以后可能做生意的人,“奴家窦轲,江月楼的舞娘,公子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奴家愿意尽绵薄之力。”
她走时不忘对薄夙眉目传情,薄夙眼中无波澜,目送她离开才进雪落院。
戏台后,空气中充杂着胭脂水粉甜腻的香味,舞娘怜儿见着窦轲脸上洋溢着笑容,不禁凑近低声问道:“可与那公子搭上话了?”
窦轲坐下上妆,取下轻薄的面纱,一双灵动的眼睛扑闪着亮光,回味着薄夙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老娘出马,自然水到渠成。”
怜儿更加兴奋,“他是哪个皇亲贵胄,出现在七皇女府中,身份不凡吧?你问了没,他可有婚配,可想纳妾,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窦轲往脸上轻扫胭脂,一边戳着怜儿的额头,“你呀,可别瞎想!他是七皇女的驸马爷,七皇女是何等身份,这驸马都是高攀,他还敢纳妾?”
一听是驸马,怜儿渴望的心情顿时萎了下去,“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成了七皇女的驸马,可惜啊!”
窦轲不解,“皇女府家大业大,好多银子,就连臼蕉庄那么大的庄子说烧就烧,有何好可惜的?”
怜儿道:“伴君如伴虎,何况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七皇女,工部侍郎一家我至今都不敢回想。和七皇女这样阴鸷残暴的人同一屋檐下,那是比配阴婚更为骇人!”她环顾四周,特意压低声音,“更何况,我听说七皇女原是要和韦将军成亲的,谁知道宸国突然送来一个质子,陛下早就忌惮七皇女任性妄为,不答应她和韦将军的婚事,转头下旨将驸马许配给了她!”
窦轲不知道韦爻之和七皇女还有私相授受一事,她道:“七皇女性情残暴,旁人躲她都来不及,为何偏偏韦将军喜欢她这样的?”
怜儿的客人都是朝中达官贵人,多少知晓一些百姓不知道的宫闱秘辛,她凑近了一些,说道:“七皇女的生母与韦将军的母亲是闺中密友,七皇女八岁丧母,据说姒妃娘娘就是为了救韦将军的母亲才死的。韦将军对七皇女愧疚,肯定事事顺着她,不然谁想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岂非活腻了?”
窦轲赶紧捂住她的嘴,嘱咐道:“是非在人心,这些话切不可再提起,旁人听了去掉脑袋的!”
怜儿反应过来她们现在是在七皇女府中,人多眼杂,确不能提皇家秘事,她也捂着自己的嘴,忽然抬头,瞪大双眼,“轲娘,我们的脑袋要掉了……”
薄夙认同她的话,“二位姑娘,小命难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