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皇女府来人了
作品:《弄庭》 刀环留,横空出世的无门无派杀手,凭借灵巧的身手和生疏的面孔,刺杀过其他五国皇室,虽均已失败告终,遭五国通缉,但其威名大震江湖。
江陆门有意将他招到麾下,陆一听说他没到过上京,这次出任务特意准许带上他。
江陆门的杀手们听到这提议既兴奋又犹豫,“刀兄弟,你的身手好,主意多,兄弟们对你敬佩不已!可这皇女府毕竟守卫森严,即便兄弟们杀他个片甲不留,结果只能激怒七皇女,救不到陆一师兄。”
“狗屁话!我这几日留意着皇女府,今日那些暗处的兵早撤走了,天赐良机!”刀环留重重地跺脚,整个屋子随之震三颤,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他身上,“咱个做杀手的,过得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不敢放手一搏,怎么杀条出路?你们不想陆一师兄活着,回去向掌门邀功请赏?”
陆一是江陆门的首席大弟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掌门和陆掌门的得意爱徒,这次出任务,他若是有个好歹,他们这些喽啰回去也不必活着!
浩汤对此仍有异议,“掌门交待的任务,是让我们听从翊朝高官的调度,这个鲁莽行事,回去也是一死!”
刀环留佝偻腰背,稚嫩的脸庞,举止却是一副年事已高的老人模样,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当即从怀中掏出江陆门的长老手印,“我刀环留拍胸脯发誓,号召弟兄们去做事,肯定留好了后路。看好了,这是大长老的手印,你们的免死金牌!只要跟着我把这事办好,灭了皇女府的,绑人质救下陆一师兄,大长老自会替你们说情,到时候,掌门们不仅不会责罚,还会赏赐!”
“刀环留就一句话,干不干?!”
和浩汤一样有异议的几人,听到这番话,一时间噤了声。其中一个兄弟站出来,“干他娘的!成天缩在这里受窝囊气,老子早就受不了了!”
接着又是几个人站出来,“翊朝高官只说要杀的人在皇女府,没有指定是那七皇女!我们既将皇女府搅翻天,又能用抓住人质与七皇女做交易换回陆一师兄,两件事一块儿办了,何必再和他们周旋下去?”
“就是!”越来越多杀手附和,“我们死了这么多兄弟,翊朝的高官既然连七皇女出城了都不知道,这等蠢货,还想我江陆门替他们卖命,痴心妄想!”
“听刀兄弟的,干!”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浩汤还在犹豫,一直站在他这边的兄弟也动摇了,跟着道:“咱们在上京成藏头缩尾这么久,翊朝这些高官连面都不露一个,谁知道会不会被七皇女抓了,假意迎合,到时候给兄弟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浩汤不语,刀环留看向他,“浩汤兄弟不愿意听老刀的,心里有顾忌,那这样,你留下,好有个万一,给江陆门报信。”
不少鄙夷的目光向浩汤投去,他被看得心烦意乱,“要去你们自个儿去吧,我不去!要是立了功,功劳全是兄弟们的,我浩汤听从江陆门安排!”
这是暗指刀环留不是江陆门的人,没资格替他做决定。没人听出他话中深意,浩汤脸红脖子粗的去另一边坐下去,不挡住他们的去路。
闻言,大家伙也不顾及他,向刀环留问起详细计划。
七皇女的马车进入景宁县城中,翊朝正一品官员才能点的花灯挂在马车右侧,进城便引起不少势力暗中调查。青鸾戴了一顶斗篷,细纱将面容掩盖,远观近看都察觉不出端倪。七皇女的事迹家家可闻,倒是鲜少有人见过她,就连她身边的侍女都有传言,说是她养在后院的面首,会点三脚猫功夫而已。
青鸾随着自家殿下女扮男装在外闯荡,许是两人举止气度太接近男子,从未惹过他人怀疑,某次她男子装束出现在戎缺危身边,坊间便有了她是男子,戎缺危荒淫无度等流言。
戎缺危许多年不曾来景宁县,这里的景象倒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火红灯笼挂满大街小巷,照得一草一木就如同金子做的般辉煌。象牙折扇一下一下拍着手心,她像个普通富商家纨绔的公子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进了花月楼。
老鸨见了她,像是见了行走的钱袋子,堆着谄媚的笑脸迎上来,“哎呀,公子是来听曲儿,还是找姑娘们解闷儿?我这里啊,新来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可会讨人欢心了!”
翊国三大花楼,上京花江楼,江月楼,和这里的花月楼。他们背后的楼主都是同一个人,传言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妙人,戎缺危来此便是找他。
她看了眼顶楼上悬挂的若虚花灯,折扇在手,一掌拍定,“点天灯。”
老鸨:“????”
“公子您说笑了,这天灯,不是一般人能点的。”
戎缺危头也不回地抬脚上楼:“我人在这里,点上便是。”
她轻车熟路地到顶楼上上雅间坐下,叫了一壶金盏银丝茶。花月楼养的一帮打手被老鸨叫来,见了戎缺危想上手,却有些犹豫。
一人道:“妈妈,他来历不凡的样子,我们这下狠手,得罪了人怎么办?”
老鸨站在上上雅间外头,戳着脊梁骨骂他们,“一群花老娘银子,不会干活的蠢货!”
另一人道:“这位公子说要点天灯,您依他,点了便是。花月楼的规矩,点天灯便买下这座楼整年的花销,他若没点来头,搭上一条命都不敢点的!”
楼主定下的规矩,点了天灯付不起银子,那他将雇杀手追杀这人七族,不死不休。至今还没有人敢点过这灯。
老鸨想了想,“楼主的人来了景宁,既然如此,那便点吧!料他也跑不掉。”
她这座楼的天灯一亮,就是整个翊国三楼中,第一个点过天灯的楼,楼主他老人家高兴,保不准儿赏她一匣金子。
景宁县的街道,围观皇女府马车的人接踵而至,大家纷纷猜着,这马车里坐的是那三师三公中的哪个官,亦有人猜测是公主或某位亲王,想到七皇女身上的人寥寥无几。
大质便是那寥寥无几中的其一。
他是寒疆以外,斯图纳的天师,无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和过往,他们都叫他“大质”,据说是位大乘龙中期的得道高人。
小童阿蛮问他:“天师,您猜这马车里坐着的,是翊朝的哪个大官。”
大质瞧一眼烧红的正一品花灯,“越张狂的人,便越喜欢这么引人瞩目的方式。翊国上下都是狂人。这位张扬不狂的,可能就是七皇女戎缺危吧。”
“就是那个不以公主称呼的七皇女吗?”阿蛮颇为不屑,“据说她是一代妖妃所生,才会被立为皇女,虽然有继承大统的资格,却有病的!”
大质淡然笑笑,“宠冠六宫的姒妃,最后却成人们口中的‘妖妃’。阿蛮,没有亲眼见过的事,从旁人口中听到,总是信不得。”
阿蛮挠挠厚羊羔绒冒下的秃头,“上京城今早传来的消息,讲七皇女深夜纵火烧翊朝护国寺山下的庄子,闹得满城乌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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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这应该是真的吧?”
大质摸摸他的头,“江月楼是我最早建立在上京的眼睛,她看到的是表象,当然是真正发生过的。”
阿蛮摸不着头脑,“天师的话高深莫测,阿蛮听不懂。”
他突然眼睛一亮,“天师你看,花月楼点亮了若虚天灯!”
上京城,暮色沉重的压低下来,张氏遣散闹腾一整天的戏班子,静静坐在三面围了纱幔挡风的初雨亭里,饭桌的固定位置没有戎缺危的身影,她总觉着少了点什么,便吩咐晚膳搬到这亭子里。
薄夙白日从窦轲的嘴里细细盘问过飞鹰旧部发生的事情,那姑娘嘴巴严实,绝口不透露半个字,他不想在皇女府杀人,最后放她走了。
他心事重重地拨弄碗里菜叶,不知道是不是戎缺危交待过,这一整天桌上的饭菜较平日清淡许多。张氏近两年身子时好时坏,用不得那些辛辣菜,戎缺危便让后厨房一并照薄夙的样式做。
薄夙想得出神,张氏叫了他好几声,“在想危儿?”
张氏和薄夙鲜少有共同话讲,戎缺危不在时,两人也只说些“饭菜何不合口味”这样的话。
薄夙回过神,放下碗筷端正坐着,“夫人,我担心殿下的安危。”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张氏同样忧心忡忡,戎缺危从前出远门都会事无巨细地同她讲明白,去何处,何时回来,是否平安,可是今日,天都黑了也不见到有飞鸽传信来报平安。
张氏道:“她从小这样漂泊在外,在上京憋闷了出去散心,不要太担心。”
从张氏的神情来看,薄夙推测,就连她也不知道戎缺危要做什么事。他越发觉得如今的皇女府才是一处危险地。
没过多久。
薄夙敏锐地捕捉到外面刀抹过脖子,血液喷洒的声音,敏捷的,迅速的,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武功不低,而且对皇女府的布局十分熟悉。他们解决完家丁,正朝着张氏和他的方向来。
刀环留带着江陆门的杀手,刺穿十几个家丁的胸膛,轻巧地揩了把双短刀上的粘稠的血渍,他示意兵分两路,一路去张氏的院子,一路去雪落院。
薄夙眉心紧蹙,韦家军之前一直在暗处守着皇女府,稍有风动便全军出击,今晚府中这么明显暗了好几处灯光,他们怎会没察觉不同寻常之处?除非,在暗处的韦家军已经撤走了。
薄夙站起身来,抓住张氏的手臂,“夫人,有贼人潜入府中来,可有哪里能藏人,先去躲一躲。”
张氏或许是今日心太慌,一直没察觉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经他一说,猛然心里震颤,伺候的两个侍女听到有贼人进府,慌的打碎了手里的茶盏。
“咔嚓”一声,刀环留耳朵一动,更加确信有人藏在那边。
这时候要走已经来不及了,薄夙攥紧手里匕首,将女眷护在身后,刀环留的步伐很快,近乎无影无踪的走到初雨亭前,杀手都是不屑于说废话的,他毫不犹豫握紧手里的双短刀,划破纱幔飞了进去。
随着刀刃重重摩擦出一片火花,近在咫尺的另一把短刀,朝着薄夙命门劈去,薄夙侧身一挡,手臂蓄力便是一记重拳打在刀环留腹部,他被震得飞出,后背撞在圆柱子,闷声一声。
侍女们抱头尖叫,张氏经历过的大大小小刺杀不下百次,心中惊慌,却也没有乱了阵脚,她转动摆在角落不起眼的花瓶,数百支短羽箭从刀环留头顶飞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