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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黎杏回头傻笑,是她冷淡寡言的协议丈夫。


    一身低调的全黑,扣到衬衫最上面的纽扣,禁欲又性感,能把人冻死。


    “晚上好呀,你听到我见义勇为揍坏蛋的故事吗?”


    “没有,我只看到几头牛在眼前飞。”


    谢承伸手把她从高脚凳上搂下来,隔着真丝衬衫,贴着他胸膛的脸蛋,温度很高,黎杏抓他手腕:“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他步伐未减速,出了酒吧,醉意上头,黎杏迷迷糊糊道:“我才舍不得揍你。”


    谢承眉心微敛,没有搭理。


    被塞进车,黎杏拉住他:“你现在开车,我会吐。”


    她知道,他是很爱干净的,车里一点灰都没有。


    谢承陪她坐在后排,降下车窗通风,黎杏不知道他为什么坐进来,也要离她一个身位,她靠着三分醒,摸到他手,一一点点往他靠近,爬到他身上。


    谢承掐住她腰:“做什么?”


    “难受。”


    他脸色绷紧:“你喝了什么东西?”


    “肚子难受。”


    黎杏不管了,往他腿上坐,搂住他脖子,下巴乖顺地搭在男人肩上。


    像这样的拥抱,俩人已经好久没有过。


    谢承有些恍惚:“要不要看医生?”


    没有回应,怀里的人在掰他的手指。


    “给我揉揉。”


    “……”


    掰不动,黎杏声音闷闷的:“你总拒绝我。”


    “四次、五次,”她开始数自己手指,“还有那个很漂亮的学姐,不让我见你,我在外面等了好久,那天雪很大,你都不知道……”


    谢承抓住她的手:“没有这么多。”


    这是喝醉了,跟他翻旧账。


    “有,你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谢承轻叹口气,给她揉肚子。


    黎杏脸往他脖子里蹭,呼出的热气跟火星子似的,要把他点燃。


    宽大的手沿着平坦的小腹向上,隔着单薄的外套,粗粝的指腹不轻不重的按压,黎杏舒服很多,身体在他怀里放松下来,呼吸变匀。


    “啊—”


    黎杏浑身发烫:“你别乱碰!”


    谢承皱眉:“我没动。”


    “我说你手,往下一点。”


    谢承怀疑她没醉,倒吸口气:“下到哪里?”


    “这里?”


    他重重地,带着惩罚意味,在她小腹位置按下去,黎杏吃痛一声,神识醒了大半,委屈道:“不要你揉了。”


    她怨他摁得重,挪到一边去,对着窗外大口呼吸。


    谢承摩挲着手指:“老爷子说让我们把婚礼办了。”


    黎杏想也没想,不,还是想了一下:“不行,不能办。”


    车窗被升上去。


    黎杏重新凑到他身边,注视男人侧脸:“你跟爷爷说,我们证都领了,婚礼这种事劳神伤财,没意思,就不办了好不好?”


    谢承不动声色:“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怕其他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他偏过头,眼底看不出情绪:“还会影响你未来择偶?”


    “难道不是?”黎杏跟他讲道理,“婚礼铺张浪费,早晚我们都要离,就不要惹别人笑话。”


    “这是老爷子的想法,他一旦决定,我改变不了。”


    “可是爷爷他都没有满意我。”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黎杏小腹更疼,坠痛感,她怀疑月经来了,身体蜷缩,谢承看她难受得紧:“我会想办法把婚礼推迟,但他意思还是要跟你家里人先吃个饭。”


    她头抵在车窗上,不吱声。


    谢承倾身过去,发现她眼睛蒙着层水汽:“我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件事——”


    黎杏瞪他一眼,圆圆的眼睛里没有凶意:“什么你考虑不考虑,是爷爷的意思又不是你的意思,我都快痛死了,你还不带我回去!”


    -


    到家,吃药洗澡,躺在床上。


    谢承煮了碗红枣桂圆水,端到门口:“方不方便进来?”


    黎杏想他进来,故意犹豫半分钟:“门没锁。”


    房间开着床头灯,黎杏抬起眼睫,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谢承把小碗放在床头,眼睛没看她:“不烫了,可以喝。”


    他要出去,手指被轻轻勾住。


    脊梁骨一阵酥麻。


    “你陪我。”


    黎杏捧起碗,没底气说道:“我喝完你把碗带出去。”


    谢承就站在床边等着。


    “你坐呀。”


    他看着她舒展开的恬淡眉眼,问:“还生我气?”


    “没有。”黎杏低头,用勺子吃没核的桂圆,“你煮得刚刚好。”


    “不用夸我,加水开火的事没什么技术含量。”


    黎杏缓缓说:“结婚就是为了爷爷,所以爷爷的要求摆在第一位,我明天回家跟我妈说这件事,我会如实说,让她配合我,你可以放心。”


    “至于婚礼,听爷爷的吧,人少一点也行。”


    谢承听她说完:“我知道了,尽量不办,你不用太担心。”


    黎杏低头一口一口喝,放慢速度,他坐在床边,侧脸对着她,半天才开口:“下次不要在外面喝酒。”


    “今天是工作上的饭局。”黎杏跟他说了青年进步导演的事,“他们有权力就同时掌握了宣传,圈子都是互相勾结壮大。”


    “新闻也好,卖一件商品也好,少部分人操盘,推到大部分人面前。”谢承陪她说话,“很多人不太具备辨别思考的能力,只要迎合情绪,放到他们面前,他们就甘之如饴。”


    “新闻就不能是资本营销。”


    “所以你想怎么做?”


    黎杏低头:“我位卑言轻,做什么都没用。”


    “不会的。”谢承把被子往上拢,盖住她小腹,“这个世界也有不少人像你一样勇敢。”


    “你在夸我?”


    谢承看她左右,弯了弯唇:“你房间藏了其他人?”


    黎杏看到他脸上少见的笑,好看,心神微荡,有做傻事的冲动,被理智迅速扯回来,碗递给他:“我喝完了,谢谢。”


    谢谢,谢谢,多么和谐的夫妻关系。


    谢承也没逗留:“早睡。”


    可恶,一个晚安都不会跟她说的男人。


    周末,黎杏回家。


    谭莲在做午饭,青椒土豆丝,红烧茄子,还有蘑菇丸子汤,见到女儿,愣了两秒:“笑笑?”


    “我回来吃饭,你儿子不在家吗?”


    “他去同学家玩了,正好我打电话让他带卤菜回来。”


    黎杏进厨房看:“菜够,不用买了。”


    “红皮鸭子,还有虎皮凤爪,你小时候很喜欢吃,你回来大半年都没吃过。”


    黎杏撒谎:“我吃了,只是没在家吃。”


    其实她也没以前爱吃。


    谭松很快拎着卤菜回来,整个人精神不少,头发长长了,人也比之前挺拔。


    “事情就是这样,我需要钱,他需要我扮演妻子。”黎杏看谭松咽不下饭的表情,“你不用愧疚,这是中彩票的事,别人想遇都遇不上。”


    “姐你喜欢他吗?”


    “什么喜不喜欢,成年人之间的一个交易,要是有妹妹跟你谈恋爱,能保你上清华,你谈不谈。”


    谭松想了想:“北大也可以。”


    谭莲在旁边听着:“那人家为什么就选你呢?”


    “因为他跟他前女友黄了,我正好也需要钱。”


    “既然这样,谢先生条件也好,你能不能——”


    “我不能。”黎杏猜到她妈要说什么,“合作就是合作,人不能太贪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要我跟小松,去跟他爷爷吃顿饭,是这样吗?”


    “是的,你们去了之后就少说话,老爷子说什么听就行了,要是问起我跟谢承的事,你就说——”


    谭松抬起头,发现他姐脸红了:


    “你们就说,算了,老爷子不会问的,而且到时候我跟谢承也在。”


    一阵静默。


    谭莲提醒她:“你们离婚之后,你想再找一个男人就难了。”


    这都什么话?


    “二婚的多了去了,妈,你不也是吗?”黎杏顿了顿,“而且谁说我非要结婚,难道你现在还打算三婚?再找个男人要你剩下这半条命?”


    谭莲哑口无言。


    “姐,电视台工作怎么样?”谭松转移话题,“我跟妈每天都看都市新闻,没看到你。”


    “我是实习记者,又不是主持人。”


    “你不上电视吗?”


    “等我转正了,才有出镜的机会。”


    实习要到年底,经过各种考核评分,才能转正。


    饭没吃完,工作群艾特她,说老城街有一栋古建筑起火,119刚到,要她先动身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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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现场了解情况。


    实习记者随叫随到,没有周末排班,记者证塞在包里,随身带着,黎杏擦擦嘴巴,喝口水就走。


    她打车过去,远远看到黑烟裹着红光,警笛声四周响起。


    老城巷子窄,警戒线已经拉起来,围观人群堵得水泄不通,都在感叹这建筑几百年了,算得上文物。


    “不好意思,让一下。”


    黎杏挤到前面,烧焦的木头味,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


    她拿手机拍消防员救火的照片,听见人群后方一阵骚乱,混乱中,有人狠狠撞在她背上。


    黎杏重心一歪,整个人摔在地上。


    没有察觉手心和膝盖疼痛,抬头看到过来的警车,几个人从车上快步下来,神情冷硬。不是单纯的失火,刑事案件?上头条的分量。


    黎杏拍拍衣服站起来,看见队伍中的江晏,他正掐着腰,对着还在燃烧的建筑发愁,眉头拧得很深。


    下一秒,他扭头,看见她。


    江晏跑过来,看到她胸口的记者证,大方笑道:“都入职了?”


    黎杏“嗯”了一声,有点难为情:“那个,是有人纵火吗?”


    “还不知道。”警察没有调查清楚的事,不方便透露,江晏注意到她的手,对身边的辅警说,“拿个急救包过来。”


    “不要紧,一点擦伤,我自己来就行。”


    黎杏看着手,心口一紧,戒指不见了。


    “怎么?”江晏见她脸色发白,“有东西掉了?”


    “嗯,刚刚有个人撞我,跑过去了,我没注意,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江晏眉心拧紧:“那人什么样看见了吗?”


    黎杏认真回忆:“我没看太清楚,就看到他背影,后脑勺头发好像秃了一块。”


    “我知道了。”


    但戒指不管是被偷,还是掉了,找回来的概率很小,江晏问她:“要不要我帮你找?”


    这种私人的事不方便麻烦公务,黎杏摇头:“你们的事比较重要,我自己找就好了。”


    大火扑灭,人群散去,黎杏也没找到戒指。


    秦渡在群里艾特她:火灾现场的基本情况发给我。


    她很着急,心里紧张得不行,不是几百块的东西,弄丢了她能补偿给谢承,她急得眼泪要掉下来了,一边在群里发情况,火灾的现场照片、时间、伤亡、消防救援、刑侦介入。


    秦渡直接艾特她批评:你傻了吗?我让你私发给我?刑侦介入的照片为什么没有?


    黎杏:对不起,我没有拍到。


    秦渡:你是记者,你没有拍到?你去现场凑热闹?


    群里没一人敢说话。


    黎杏:下次不会了。


    秦渡:你现在马上给我到台里。


    一个小时后,秦渡在办公室等来灰头土脸的人。


    “火灾现场打车到台里只要半个小时,你在偷什么懒?”


    丢东西是她自己的事,黎杏不欲辩驳。


    “还有,现场视频呢?”秦渡抬眼镜,语气很冲,“你应该第一时间把所有信息发给我,而不是等我问你,所以我没说错,你根本没有当一个合格记者的品质。”


    黎杏眼泪打转。


    秦渡冷眼看着,心里烦躁。


    黎杏抬起手臂抹了下眼睛,拿出手机:“我拍了视频,现在发给你。”


    点在屏幕上的指尖颤抖。


    秦渡看见她的戒指不见了。


    到底是被他训得掉泪?还是因为离婚难过?


    他语气缓和几分:“黎杏,我希望你不要被感情耽误工作。”


    “什么?”


    黎杏抬头,眼睛很红,她不明白秦渡没头没尾的话。


    秦渡冷声道:“婚姻不幸是正常的,幸福是少数人的事。”


    “我挺好的。”黎杏虽然难过,不忘找机会怼回去,“秦总监不应该揣测下属的私生活。”


    “……”


    秦渡明白了,女人就是这样,被拆穿会嘴硬。


    “算了,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没你的事。”


    黎杏转身就走。


    她回到火灾现场,消防和警察都走了,地上没有她的戒指。


    回到家,黎杏没心情吃晚饭,给乖乖弄了点火腿。


    乖乖见她不高兴,对着监控汪汪汪,又跑到小窝旁边踩红色按钮。


    爸爸私下偷偷训过它,如果家里有事,可以踩这个按钮,监控会提醒到他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