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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好看吗?”黎杏反应极快,笑得自然,“我很喜欢这个款式,就自己买了。”


    谢承撩起眼,默不作声。


    张可不信:“这好像是今年的新婚限定款,一对要好多钱,你该不会是瞒着我们中了彩票吧?”


    黎杏并不清楚价格,遮遮掩掩,心虚道:“假、假的,我最近不是到电视台上班吗?想让自己有点面子,就买了假的。”


    “别唬我,这钻石的光泽一看就是真的。”


    “真是假的,回头我把店铺推给你。”


    黎杏说着,要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


    她瞥了眼谢承,对方低头划弄手机,置身事外的态度。


    黎杏看见,他手上没有戒指。


    分明在家,她刚给他戴上,还是他自己要求的。


    她心里有点不平衡,半真半假:“谁让我没人喜欢呢,只能给自己买个假的,可可你别再取笑我了。”


    沈之灵冷不丁开口:“你不要这样说,我觉得你很好,它戴在你手上才漂亮。”


    黎杏脸一下红了,她只是随口讲的玩笑话,没想到会被人认真对待,双手接住。


    她很高兴:“沈老师,你真好!”


    张可看到俩人亲密,脸色不自在。


    王曜似笑非笑:“没想到沈小姐这么会讲话。”


    沈之灵客气道:“近朱者赤。”


    李俊良没听懂俩人的哑谜,插嘴问道:“沈老师是单身?有没有谈过恋爱?”


    张可:“你关心这个合适吗?”


    沈之灵抬起眼:“没谈过,暂时没碰到喜欢的。”


    王曜“呵”了声。


    黎杏左看看,右看看,对上谢承若有所思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一时噎住:“你们多吃点菜呀。”


    张可接过黎杏夹给她的菜,对方还记得她口味,心情舒畅点:“杏生日有什么愿望?”


    黎杏一愣:“你问我呀,我——”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


    “我得想想。”


    张可:“谈个恋爱,交个男朋友怎么样?”


    黎杏:“不不不,两年内不谈。”


    张可:“为什么是两年。”


    黎杏:“这两年工作上的事比较重要。”


    李俊良:“那两年后呢?”


    黎杏开始随口乱说:“两年后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人出现。”


    谢承抿着唇,看不出情绪。


    王曜不以为意道:“恋爱也没意思,谈来谈去都是在表演,没几个真心的。”


    “你那是谈厌倦了,心都收不回来。”李俊良转过头,“沈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沈之灵木头表情:“喜欢没谈过恋爱的。”


    空气静默了一瞬,暗流涌动。


    黎杏悄悄竖起大拇指,小动作被谢承抓到,张可瞥见俩人短暂相交的眼神,心里想,跟前任一起吃饭,确实挺尴尬。


    蛋糕是沈之灵买的,黎杏第一块切给她,第二块给张可,李俊良挤在前面:“黎小姐,给我块大的,我都好久没吃过蛋糕。”


    看到李俊良,黎杏就想到他在游轮上的事,又看了看张可,俩人面子上很恩爱,这何尝不是婚姻的一种模式呢。


    她和谢承本质上也是各取所需。


    谢承在阳台打电话,黎杏端着蛋糕过去,他没有伸手,意思不吃,黎杏摘下奶油上的一颗樱桃,趁客厅里的人没有看向这边,递给他,谢承皱了皱眉,见她眼神纯善,不好拒绝,低头去咬,黎杏一笑,送到自己嘴里,转身跑回客厅。


    小小的得意之后,后背升起凉意。


    在客厅聊了会天,王曜跟个主人似的,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不回去?”


    李俊良觉得王曜的不耐烦很少见:“又不是你家,还不允许我们多待一会?”


    张可问黎杏怎么回去,要不要送她,黎杏说:“我等会。”


    谢承先下去,在车里等她。


    黎杏下楼后,偷偷摸摸环顾四周,拉开车门钻进去。


    “我以为你不来呢。”她扣上安全带,抬头,瞥到后座明显的粉色,再一看是大束粉玫瑰,懵住,不确定那花是不是给自己的,开口问又自作多情,“你不是过敏,怎么车里还放花?”


    “不严重。”


    如果是给她的,应该会主动拿给她。


    黎杏想装作不在意,心里又在意,没等到回家,半路上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花买给谁的呀?”


    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谢承轻嗤一声:“乖乖。”


    “哦。”黎杏掐自己手心,要矜持,“我代乖乖谢谢你。”


    “别忘了代——”谢承打喷嚏,黎杏凑过去,“哪不严重,你眼睛都红了。”


    她皱着眉,脱下外套,盖在花上:“你到前面停下,让我来开。”


    谢承没动,直视前方:“下次别穿领口这么低的衣服。”


    “……”


    黎杏低头一看,夏天了,她里面穿得蕾丝吊带,也没有很低,只是裹得有点紧。


    谢承吸了下鼻子,不太舒服,眼角余光注意到她动作:“车里只有我跟你,不用往上提。”


    黎杏耳朵发热,嘴上逞强:“什么都要管。”


    “协议。”谢承语气冷冰冰,“你签了就得听话。”


    “知道了。”


    没有换给她开,到琥珀湾,停好车,谢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黎杏想着赶紧把花拿得离他远远的,车门没有解锁。


    她解开安全带,去摸解锁键,手被男人一把按住,黎杏心跳一紧,宽阔干燥的掌心渐渐收力包裹住她。


    黎杏担心道:“你还好吗?”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她,眼底是红血丝。


    “你让我下车,我把花拿走。”


    “蛋糕。”


    “蛋糕怎么了?”


    谢承声音有点哑:“没吃到。”


    “你不是不吃,我明天给你——”


    黎杏瞪大眼,被突然怼到眼前的脸截断后面的话,她下意识往后躲,呼吸纠缠。


    谢承握住按在掌心的手,揉得暧昧:“接吻吗?”


    接、、、、、、接吻?


    黎杏脸顿时涨得通红,怀疑耳朵出问题,住进琥珀湾后,很多个晚上对他有过想法,但是这不对,他为什么突然想亲嘴?他也不是这样的人,果然是存心在耍她,耍她很好玩吗?啊?


    “开、开什么玩笑?”她不屑道,“一束花就想跟我亲嘴,我是这么随、随便的人吗?至少——”


    谢承轻笑,云淡风轻坐正身子回去,扯松领带。


    果然是故意的,黎杏破防了:“谢承,我告诉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再跟你亲嘴!绝对不会!”


    她按下车门解锁,气汹汹往电梯走。


    包和花都忘记拿。


    她回头,男人一只手拎着包,一只手捧着花,脚步从容跟在后面。


    到了家,黎杏把放在沙发上的包和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偷拿到自己房间。


    对着花拍照,发现里面有张卡片:


    笑笑,生日快乐。


    潇洒遒劲,是他写的。


    很没出息,她一下气消了。


    然后冷着脸出来,跟乖乖玩。


    乖乖在家好乖,会按时吃饭,睡觉。


    不过狗也是需要朋友的。


    支教的时候,山里家家户户养的狗经常出来开会聊天,成群结队的玩。


    “乖乖,你一个人会不会很无聊呀?”


    “周末带你去交朋友怎么样?”


    谢承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黎杏跟乖乖跨界沟通,他又瞥见她手臂上那道浅疤痕,眉心拧起。


    黎杏累了,从他身边经过时,含糊丢下一句:“gracias。”


    谢谢,他听得懂。


    躺在床上,黎杏胡思乱想,如果在车里吻了他怎么样?俩人的关系会从“相敬如宾”的协议夫妻,发展到床上吗?


    黎杏在被子里一拍手,要经得住诱惑呀!现在多好,没有期待,多出来一束花都是开心的!到哪找给百万年薪还不用烧饭做菜生孩子的老公!


    一定要安分享受这两年!


    过了几天,黎杏看到阳台的盆景结果子,是杏子,摘了一颗,酸到掉眼泪。


    黎杏又摘一颗,谢承的早餐是鸡蛋三明治,她把果子洗净放在他盘子里,说:“好甜,你也尝尝。”


    笑得无害。


    下一秒,看到谢承面无表情吃掉。


    黎杏嘴角僵住:“甜、甜吧?”


    一颗枝头怎么可能长出两种味道的果子。


    谢承唇角微扯:“甜,我这颗杏熟了。”


    黎杏不信,去单位的路上都是迷茫的。


    实习期间没有工资,却意外有奖金。


    秦渡给她发了五百的红包,简直比得上研究生在校待遇。


    黎杏这次学会了,给上司买杯咖啡。


    “热美式?”


    黎杏微笑:“他们都说秦总监您太辛苦了,热美式更提神!”


    秦渡脸色并不好看,怀疑她不安好心,开始挑刺:“今晚饭局,你今天这身高中生校服合适?”


    这是什么鬼话?


    她今天走的休闲运动服,很干练,也很得体,早上出门,谢承还说她这样穿挺好,可以带她去王曜的体育馆打球。


    “秦总监,您今日穿得也很休闲。”


    polo衫休闲裤,简直就是中年高尔夫标配。


    秦渡走近,睨她一眼:“你是年轻的女记者,在这种饭局,展现自己的优点,认识一些人,对你的职业发展是有好处的。”


    黎杏明白世俗的道理,但真有人把这种赤裸裸的话摆在她面前,心里的那种膈应是无法忽视的。


    “还有,把你的戒指摘了。”秦渡刻薄道,“你可以已婚,但不必让所有人知道,会失去很多机会。”


    “什么机会?”黎杏听不下去,“跟大佬睡觉的机会吗?”


    “那也算你运气不错。”


    “秦总监,你这话是不是不合适?”


    “合适?本质上我们不都是卖吗?卖脸色,卖姿色,卖信息差,在你身处低位的时候,你能卖什么?”


    “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我可以好好工作,把事情做好。”


    “你不想往上走?”


    “事情做好了,自然能一步一步往上。”


    “做得出色,可以,但是那也很慢。”


    “上不去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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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渡冷笑:“你比我想得还要天真。”


    黎杏对他这番话很不爽,当晚,她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摘戒指。


    她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暂且是个小角色,不宜出风头,要学会观察,洞悉各方势力,少说话,多做事。


    坐在主位的是某领导,位高权重,身边坐着的是他儿子。


    这位公子哥前段时间在短视频上有不少热度,青年进步导演,拿了一个奖项,电影还没有上映,获奖感言上讲的爱情故事已经感动不少网友,网友纷纷表示得奖也没有忘记已逝前女友的男人是个好人,他有今天离不开前女友的付出,大家一定会去线下支持,营销的套路越来越多了。


    台里有上级开口:“这位是我们都市新闻的秦总监,交给他做,您可以放心。”


    黎杏瞥了眼秦渡,这种场合,一贯看谁都不顺眼的男人也会微笑。


    这个饭局就是领导为儿子摆下的,要台里给这位青年进步导演做个专题报道,占用的节目就是她们的节目。


    黎杏忽然明白任奶奶的选题为什么被毙掉,任奶奶在山里护林二十年,可是她的背后没有一座大山。


    饭局结束,无事,黎杏到旁边的公园秋千上坐着休息。


    秦渡找到她:“不回家?”


    “秦总监,我看了我们节目两年内的报道。”黎杏顿了顿,鼓起勇气,“越来越脱离人民群众。”


    秦渡没有否认,站在她面前:“你应该能看出来,很多事我也做不了主。”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


    “很难,做编剧,最好认识导演,当作家,最好有出版商或广告公司的关系,或者做任何事,有了不起的父母,能减少很多阻力,这是本地的文化属性,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秦渡打量她,还不确定自己的想法算不算正确,“普通人很难出头,随便来个人,吃顿饭,他就占据了别人没有的资源。”


    “同样,你是记者,如果你的关系圈硬,你就可以弄到第一手资料,拿到别人没有的选题。”


    黎杏默不作声。


    然后打了个嗝。


    秦渡微愣,黑夜里,他看到她因为这个嗝脸红了。


    黎杏扶着秋千站起来:“我回家了。”


    酒喝了不少,菜没有吃几口,纯粹是听秦渡讲话听饱了,得回家静静耳朵。


    路过酒吧,想到沈之灵在里面,决定进去待一会。


    高考结束几天了,酒吧里都是人。


    年轻的男男女女,青涩的面孔,黎杏看得花眼。


    汤姐在卡座,跟几个年轻男人谈笑风声,黎杏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汤姐已经朝她招手:“过来玩呀~”


    热情难却,弟弟们说话又甜,姐姐皮肤真好,用什么洗发露,头发好柔顺,工作累不累,全是套路,黎杏明白,她都笑纳,然后又喝了几杯。


    黎杏往台上一看,这才发现:“汤姐,灵灵怎么了?”


    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宽大的外套,歌声依然动听,整个人精神却不是很好。


    汤姐摆摆手:“脸被人咬了。”


    黎杏很诧异,等一首歌唱完,过去细看:“王曜又咬你?他是狗吗?”


    白皙的脸蛋上,好明显一个牙印,都咬破了。


    “你们怎么回事?要不你换个地方?”


    沈之灵抬眸:“随便他吧。”


    被咬得很痛的时候,她是想再报一次警,可王曜突然报复她似的,说起以前的事,吊儿郎当:“你报,你有本事,顺便跟警察说说你是怎么给我下药,怎么求着我干、你的?”


    他发了疯似的,跟她说很多难听的话:


    “其实你也挺漂亮,是不是恨我一直把你当男生看,才把头发留这么长?”


    “亏我妈把你当亲女儿,你倒是惦记她儿子,白眼狼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跟别人好?”


    唱完最后一首,不唱了,趴在吧台喝酒,她问黎杏:“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


    醉意醺染,黎杏晕乎乎的,说的都是从心里不加修饰跑出来的话:“就是很想很想他,想粘着他,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想他健康平安,也想着他能多在意自己……”


    沈之灵不懂:“不想远离他吗?”


    “为什么要远离呀?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时我都觉得不够……”


    “可是离得近也很痛苦,会互相伤害。”


    “那不在一起你就甘心吗?”


    “我不知道,我跟你说我对他的感情很淡了,可是他要跟我上床,我没有拒绝。”


    “哦?总之我才不要远离,谢承不喜欢我,可我还是喜欢——”


    俩人忽然都静止。


    彼此望着对方,眼睛瞪大:


    “上床?”


    “喜欢?”


    “你跟王曜上床了?”


    “你跟谢承不是协议夫妻?”


    “……”


    “……”


    黎杏抓起沈之灵的手指:“不可以说出去,我才不喜欢他,我再也不会主动了!我再主动我就是猪,我是一头特立独行的猪!”


    她喊得太大声了,沈之灵捂住她嘴巴:“你醉了。”


    “我没醉,我还会给谢承打电话呢,他要不接我就揍他!”


    “揍谁?”


    头顶落下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