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最开始时外面的妖兽清晰可见,没有丝毫的扭曲,叶循以为这道屏障很薄。


    直到裂纹出现,她才看出,这是一道极厚的屏障。


    只是如今这样厚重的屏障也快破了。


    “阿循,帮我。”


    宋守竹已开始向裂缝催动灵力,他快速道:“这是由龙鳞筑成的屏障,用灵力罗织穿连,能修复抵挡一阵。”


    “好。”叶循开始施加灵力,与那股要炸开的力道抗衡。


    握紧、压实,裂纹开始变浅。


    外面的妖兽像是被激怒了,不仅撞,还开始用爪子刨,张嘴咬。


    叶循冷眸中迸出冷光,将灵力催动到最大,裂纹很快修复。


    宋守竹落到水面上,“我要启一个大阵,阿循,这期间劳烦你帮我巡视这些屏障,若有破损,帮忙补上。”


    叶循道好,又问:“你可需要人护法?”


    “不必。”他说罢便盘腿坐于水面,闭目捏诀。


    蓝色的符文从水面漾开,一圈圈变大消散。微风轻抚水面,湿了他的衣裤。


    仿佛灾难和紧迫都被冲刷,一阵不合时宜的幽静感从他身上散开来。


    叶循转身,沿着龙鳞屏障飞去。外面,龇牙咧嘴的妖兽叫嚣着,要打破屏障这边的幽静。


    玉斗盘中,出口在生门,也就是箕宿、斗宿所对的方位。


    叶循快速巡视完屏障,找到珊瑚群岛箕宿、斗宿所对的方位——这里的屏障与别处并没有什么区别。


    往上,屏障进入云层便渐渐模糊不见了,摸不到具体的边界。


    她越过本该有屏障的地方,依旧是飘着薄云的天空。


    往下……


    她的水性不算好,不知水下会出现什么。


    但她已经是战力天花板了,而且还有紫珠绒。


    叶循给自己打气,一鼓作气扎进了水里。


    红色的珊瑚残枝横七竖八地搭在水下,龙鳞屏障还在往内收拢,推着珊瑚枝往内移动。


    天气晴好,水下能见度初时高,往下则慢慢变暗。


    直到周遭全暗了下来,叶循也未发现什么异常。


    水中很静,黑暗中,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方才屏障外的那些妖兽开始在脑中回放,就像看完恐怖片,关了灯总会扼制不住地回想。


    叶循握紧了血刃,心道不要有不长眼的东西过来找死。


    她现在可管不了误杀不误杀了。


    她在水中悬亭了会儿,再次默念自己是战力天花板,自己有紫珠绒,鼓励再下潜十秒,十秒后没有发现,她就返回。


    十,没有发现。


    九,安全。


    八,情况良好。


    七!!!有什么东西扯住了她!!!


    叶循回身便砍去,血刃的刀光袭开去,一路照亮了水中一小片范围。


    一棵珊瑚树应声而断——方才是一枝珊瑚枝勾住了她。


    无事发生,继续下潜。


    一枝珊瑚枝飘过她的指尖,朝龙鳞屏障流去。


    水流为何会是这个流向?


    屏障在往内收拢,水流也应该朝内。


    叶循朝水流的方向游去,抓住了那截珊瑚枝,继续前进,碰到了一个有些柔软的东西。


    她用珊瑚枝去捅,捅到一定深度,珊瑚枝一下子便被吸走了。


    她小心地伸手去摸,摸到一层软膜,手可以伸进去,外面还是水,只是温度似乎有些差异。


    她摸了一会儿软膜,便奋力一挤。


    她穿过了软膜。


    这里的水中弥漫着发着微光的蜉蝣生物,能让她看清周遭。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管道,足能容纳一架飞机。管壁上长着各式绚丽的珊瑚,发着斑斓的幽光。


    方才穿过来的珊瑚枝就在她身前不远处,继续朝外漂流。


    叶循也朝外去,约摸十多米后,前方出现一个急弯,管道弯折回去,呈U型。


    叶循转弯游到中间,又出现了一层软膜。穿过去仍是在水中,只是蜉蝣生物发出的光不一样。


    叶循继续往前,反复迂回地穿过了四次薄膜,每次薄膜后的蜉蝣生物和珊瑚都色彩不同,水温也越来越冷,水质越来越差,刺得她皮肤疼痒。


    叶循只能调动灵力,将周身的水往外推,在水与身体之间形成一层真空的隔绝层。


    只是她仍缺少氧气,渐渐觉得憋闷。


    到了第七层薄膜,叶循加快速度穿过。


    甫一穿出,便有湿冷的危险气息随着水流浸绕全身。


    周遭一片漆黑,有什么东西在她出来的一瞬便盯上了她,像在黑暗中潜伏多时的猎物。


    叶循第一时间摸向身后的软膜,却发现退不了。


    这是个只可单向通过的通道!


    她还来不及继续摸索,已有什么朝她冲了过来。


    叶循感受水流,捕捉声音,挥动血刃。


    血色的刀光飞出,照亮了黑暗中蛰伏的身影。


    数十条,不对,数百条或许更多,水中密密麻麻地长条形生物,背上是嶙峋的尖刺,头上长着角,一双双阒黑的眼都盯着她。


    是刺蛟!


    七八条已经朝着她袭来!


    叶循踢向屏障窜离原地,并快速挥刀。


    刀光连珠炮一般飞出,闪烁的红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水底。


    扑来的刺蛟撞到软膜上,就像撞到龙鳞障上,被反作用力推开一小段距离。


    刀光击中刺蛟的背部,便被反弹消散了。


    它们的麟怕是比龙鳞软不了多少。


    更多的刺蛟蜂拥而来!


    水流紊乱翻腾,刺蛟的啸鸣如利箭贯耳。


    跟珊瑚群岛中曾吞她入腹的那只不同,这些更冷锐,更残忍,散发出嗜血的野性。


    叶循跳跃翻腾,从利齿边擦过,在尖刺间闪躲,抓它们的角,踢它们的背,借助它们的身体掩护自己。


    短短数息的打斗已让她胸中更加憋闷。


    她不能再待在水下了!


    又十余条刺蛟扑过来时,她看准了一只抓着它的角,砍瞎了它的一只眼。


    那条刺蛟发出尖啸,发狂地摆头乱窜。


    叶循够住它的另一只角,挥刀连另一只眼睛也砍瞎了。


    刺蛟不管不顾地撞到屏障上、其他刺蛟身上、礁石上。


    天旋地转伴随着水流急速冲刷的感觉挤压着叶循,她闭紧口目,憋着最后一口气,抓住刺蛟的角根部,伏贴到它头上,去薅它鼻孔旁的两根触须。


    下一瞬,她大力拉扯触须,迫使刺蛟减缓速度,迅速判断方向后,便向上拉扯,迫使刺它抬头向上。


    失明的刺蛟惊慌地横冲直撞,水流飞速冲刷,光线变亮,空气陡然进入鼻腔,刺蛟带着叶循跃出了水面。


    大吸一口气后,叶循半跪在刺蛟头上,剧烈咳嗽起来。


    空气是刺鼻的!


    天空雾气迷蒙,分不清时辰。密密麻麻各式翅膀的妖兽在空中逡巡,尖利的嘶鸣远近响起。


    不远处有一个棕黑的巨型球体飘在海面上,球面上有什么在闪烁跳动。准确的说不算个球,因为它顶上是圆的,下面是方的。


    空中盘旋的妖兽发现水面跃出生物,正要朝叶循扑来。


    随着叶循一同跃出的另外几条刺蛟,张开巨大的嘴,一口便咬了几只空中的妖兽到水里。


    叶循脚下的刺蛟跃至最高点,要开始落回水里。她站起身砍开袭来的妖兽,又向后弯下腰,躲过从旁侧跃出,要撞向她的刺蛟。


    棕黑的球体内突然发出了一阵蓝色的幽光,一股浩渺幽静的力量扩散开来。


    刺蛟落回水中,声音空气被淹没。叶循再次拉紧它的胡须,刺蛟由她牵引方向,破水而出。


    那个棕黑的球体解体扩散开来,无数棕黑暗色的点飞涌后退。


    原来那不是个棕色的球,是球面上覆满了厚密的妖兽,像是给球体包裹了一层厚软的草渣。


    那些妖兽骤然簇拥着后退,数量太多,这点后退便像涟漪一般缓慢地漾开去,露出被包裹的东西。


    叶循拉着刺蛟朝球体冲去,妖兽散得越开,露出越多内容来。


    里面只是一个迷蒙的平静海面,海面上有一个蓝色的光点。若不是方才覆满了妖兽,叶循会以为这里什么也没有。


    蓝色的光点出涌起激烈的波涛,周遭突然亮起一圈方型的星宿符号,那些符号由海面升起,攀上原本覆满了妖兽的墙,最后在中央停住。


    球体开始变化,里面瘴气消散,显出靠近边缘的一圈倒塌的朱红残枝,以及中央的几块苍翠岛屿。


    叶循驾着刺蛟距球体只有十余丈远了。


    尖爪利齿的妖兽挤压在半空,如同一片要从天空流泻到海上的厚重乌云。残杀、撕扯,攻击、噬咬,嘈杂的嘶鸣利啸与血雾残肢交织,尸体肉块如雨掉落。


    叶循蹲在刺蛟头顶,一手抓角,一手拉扯胡须,如同驾着一艘雷霆万钧地战船,破开兽山血海,直冲上挂着星宿的高墙。


    刺蛟的速度减慢,停下,回落。


    叶循跳下刺蛟,半蹲于墙面,星宿符号正好在她脚下。


    她喘了两口气,正准备往上冲,一道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衣袂随微风摆动,一头乌发半束,还是分别时那副秀竹挺拔的模样。而她如今浑身浴血,袍发皆乱。


    他隔着一道屏障悬空与她对视。


    一站一蹲,一侧风平浪静,一侧惊骇狂乱。


    现在是危及珊瑚群岛的时候么?他会用傀儡蛊么?


    叶循脑中快速划过这两个问题,握紧血刃,踏着墙面弯着腰向上掠去。


    妖兽被砍开又飞扑而来,方才退散开的妖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又要汇拢过来。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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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调动内府的灵力,唤得血刃共鸣。血刃一分为三,三分为九,分出数不清的红刃朝妖兽劈砍切割而去。


    血红的刀光在棕黑的天际穿梭划过,碎尸肉块落到墙面发出重而沉闷的砸击声。


    宋守竹只见她衣发轻扬,如一把锃亮的匕首,划破满天棕黑,直入青云之上。


    他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身影到了顶端。


    他与这几座岛屿,这世上的幸存者,所有人都在她脚下。


    附近的妖兽暂且被清理,叶循轻呼出一口气,伏到屏障上,仔细查看底下。


    四座岛屿静谧地排在海面上,蜿蜒曲折的海岸线封闭成一个个熟悉的图形。空中并没有太阳月亮,只有五颗巨大的彩色珠子在盘旋环绕。


    她曾在神龙墟见过这幅画面,寒冰之下,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那个有五颗彩珠围绕的阵法。


    *


    西虞岛,济世堂。


    听闻岛上出了大事,周崇文风尘仆仆赶回了家。


    济世堂上下都被问话盘查了一番,账本库房都由东梁官员查检过。


    周崇文送今日来查检的官员出门,周正安像个晒蔫了的青菜似的跟在后面。


    跨出济世堂的大门,周崇文奉承着为首的山羊胡官员,一行人渐渐驻了足。


    还是午后歇晌的时辰,街上却站了许多人。


    男女相携,老少咸集,妇人将孩童抱在身上,所有人都抬着脸,望向天空。


    “那是什么?”


    “好多鸟在天上飞!”


    “看清楚,那哪是鸟?那是外界的妖兽!”


    “你眼花了吧?不就是几个鸟影么?这里是珊瑚群岛,怎么可能有妖兽?”


    周崇文抬头,便见薄云碧落之下,大小棕黑的影子盘旋飞动,像虫又像鸟,看不真切。只是数量太多,细细密密占满了天空,让人头皮发麻。


    几名官员也抬头看了会儿,脸色愈加不善,快步离开了。


    *


    东梁岛,瑞津码头。


    谪仙已坐上出岛的船,同船还有六名仙妖,皆身着御瘴法袍。


    船离开码头百来丈,便有人道:“你们快看!天上好多妖兽!”


    谪仙抬头,果见海平线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展翅的兽影。


    “妖兽要攻入珊瑚群岛了!”


    “不行,我要回去!”


    “都要出岛了,回去做什么?喂妖兽么?”


    “我还有家人在岛上,我要回去!”


    两男一女踏着船头纵身而起,或御剑,或飞行,朝东梁岛飞去。


    船上便只剩四人。


    “还是咱们无牵无挂的潇洒,大难临头自个儿飞便是了。”


    “怎么珊瑚群岛也有妖兽了,咱们出去了还能回来么?”


    四人望着几座岛屿的影子,一时无言。


    她那么强,无论如何也能保全自己吧,说不定还会帮着那人救人。


    蠃(luo三声)鱼冒出水面,即将张口含下整艘小船,谪仙跃起,飞回了东梁岛。


    *


    叶循催动紫珠绒到宋守竹身侧时,他已回到了船上。


    他坐在船头的矮几边,手中拿着个司南,中间的勺子在不停地旋转。


    见叶循回来,他放下司南,倒了杯水给她,“没受伤吧?”


    “没有。”叶循坐下,接过水喝了。


    “珊瑚群岛是在玉斗盘之中,对么?”


    宋守竹给她添水,“是。这里是玉斗盘开辟出的空间,风和水都经净化后进入。”


    他竟这么容易承认了,叶循有些意外。


    “那五色珠子的阵法是什么?”


    “五感阵,声、色、嗅、味、触,模拟人们日常感受的一切。”


    叶循:“包括太阳月亮?”


    “嗯,”宋守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日月星辰,风霜雨雪,都是假的。”


    “假的”两个字,让叶循有一瞬的语塞,又对他今日的坦诚感到些许的不对劲。


    “为什么?”她继续问。


    “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是要他们以为自己还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中。”


    “那现在呢?”


    宋守竹望向天空,“我将压阵的星宿移到了屏障上,暂保屏障不被撞破,但上面的障目之术也随之消失,岛中人能看见屏障外的东西了。”


    他视线落回来,看着她道:“珊瑚群岛的阵法运转,来源于玉斗盘,但形成之后便借星辰之力自行运转,已经几万年了。玉斗盘中灵力被吸取了些许,按理不会影响这个法阵。


    “可是如今屏障因力量不足而收缩,至今未停止。照这个速度收缩下去,五日后,屏障会到达西虞岛边界,接着,诸岛撞作一处,被屏障挤压收缩……”


    他眉间笼着愁云,双目沉黯,“要么,珊瑚群岛上被无限压缩,要么,屏障不堪承受而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