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天空是浓重的黑色,星与月都显得沉寂。船飘在平静无波的水面,周遭万籁俱静。


    宋守竹一挥袖,香案贡品出现在船头,正中还放了个香炉小鼎,插了三支香,两根红烛。


    叶循眼皮狠狠跳了跳,“为何要用红烛?”


    宋守竹:“总不能用白烛。”


    他已经将垫子移到香案前,跪了下去,又示意叶循跪到他旁边。


    叶循安慰自己,又不是死人,他说得有道理,按捺着过去跪下。


    “我说什么,便跟着我说什么。”他轻声道,眼神里流露出的温柔粘稠得要流不动。


    叶循点了点头,暗暗深呼吸,控制自己的心绪。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1]”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2]”


    良人?叶循心中一秃噜,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是个理工女,文学素养委实不算高。良人在古文里应该不止一个意思吧?或许是说她是个好人的意思?


    宋守竹微微侧脸看向她,她赶紧跟着念道:“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宋守竹。”他念了自己的名字,而后看向叶循。


    叶循很快也跟着道:“叶循。”


    “愿甘苦共度,生死共赴。”


    叶循咽了口唾沫,“愿甘苦共度,生死共赴。”


    “互帮互助,永不相离。”


    “互帮互助,永不……”


    叶循觉得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在骗婚啊?就立个誓,这应该……不是结婚吧?


    宋守竹一个字也没提啊,应该就是普通的立誓吧?


    “阿循后悔了?”宋守竹的声音平淡传来,他的表情依旧柔和,甚至是含笑的。


    叶循摇摇头,心虚地加大声音:“互帮互助,永不相离。”


    宋守竹的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翘,继续道:“天地星辰,实鉴此心。背义忘恩……”


    叶循等着他的下一句,他却没再说了。


    叶循以眼神询问,他微微点头,表示就这样。


    叶循只得跟着道:“天地星辰,实鉴此心。背义忘恩。”


    两人一道对着香案拜了三拜,而后宋守竹拉过叶循的手握住,抱住了她。


    叶循微微挣了挣,“这是在做什么?”


    “嘘……”宋守竹在她耳边道,“仪式还没完。”


    手腕微微发热,有藤蔓一样的东西顺着手臂缠上身体。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低头见到两人手腕上的紫珠绒发出幽光。


    应当是紫珠绒正在作用。


    叶循忍住那种异样感,任由他抱着,平复心绪。


    藤蔓触感温润,跨过她的肩,往下延伸。


    叶循:“这也是仪式么?”


    宋守竹抱紧了她,“是,在连接你我的神魂,如此便再解不开。你若不愿,现在还能反悔。”


    “非得……这样吗?”叶循问。


    宋守竹没有回答,叶循也无力再追究。


    她出了一层薄汗,死死抱住宋守竹。


    有什么共鸣、连接,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这里写的是紫珠绒连接灵魂,玄学意义上的)


    宇宙万物,除了我与非我,还有了第三种存在。


    像茫茫黑夜的两颗星,彼此照耀,残破尘世的两个灵魂,清晰地看到了对方。


    叶循跌伏到宋守竹怀里。


    藤蔓渐渐隐去。


    宋守竹将她打横抱起,进入船篷,放到了床上。(后面没做啥了,都是对话)


    她白发汗湿,有几缕贴在了脸上,眉仍微微蹙着,闭着眼咬着唇,手抓着他紧紧不放。


    宋守竹的发丝垂到她面上、白发上,黑与白相触,他生出一种缱绻的满足感。(心情上的满足)


    “阿循。”他轻声唤她。


    叶循睁开眼,精致秾丽的形状,迷离剪水的瞳眸。


    “还没完么?”(问的立誓仪式)


    “还没开始。”他道。


    叶循不可置信,“那方才是什么?我们不是已经立誓了么?”


    “我还没告诉你,可以怎么用。”


    “不用了,能随时找到你就足够了。”


    宋守竹退开来坐正了看着她,“那可只是最基础的用法,现在,还有许多旁的。”


    见他正色下来,叶循又有些动摇,最终还是道:“那你还是告诉我吧。”


    宋守竹在她对面盘坐,教她口诀,叶循跟着念了,手腕不再发热,而是身体深处有一种轻微的震动,让她知道催动了紫珠绒。


    只是除此之外,无事发生。


    叶循正有些疑惑,下一瞬,她感觉手背轻轻被人拂动。


    宋守竹还闭目端坐于她身前半步之遥,分毫未动。


    沉默数息,才开口:“如今,我们可让对方前来。只不过,过来的不是本体,是与对方一样的感官。”


    叶循大概明白,就像是打电话一样,模拟说话人的声音,转化为数字信号,传播到接受者电话上,再还原为一段声音。


    是把模拟对方的触感通过紫珠绒传输了过来。


    宋守竹:“若是两方同时催动,便可同时感受对方。”


    ……


    叶循:“我有事问你。”


    “你直管问。”


    叶循:“你说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傀儡蛊,什么时候是万不得已的……”


    宋守竹:“危及珊瑚群岛的时候,我与那位天神有些渊源,有看顾珊瑚群岛之责。你修为太高,我不能不忌惮。”


    “对不起,阿循,若是我够强,就应该用更磊落的方式。”


    “其他人呢……你只……忌惮我么?”


    宋守竹:“成熟的傀儡蛊,如今就只剩你体内这一只。”


    *


    醒来已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带着斑驳的枝影落在船板上。


    宋守竹立在船头看着外面,一些朱红的树干从面前掠过,他时而扭头张望。


    叶循下床出去,发现船已经驶进了一片红色的“树林”中。


    宋守竹回头,一双眼自带笑意,“早,阿循,我以为你还会晚点醒。”


    “早……现在什么时辰了?”叶循极快地调整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显出不自然来。


    “快到午时。”


    叶循望了一眼四周,全是高大的红色“树木”,只是没有叶子,只有枝干,直插云霄。


    “我们这是在哪里?”


    “珊瑚群岛外围,这些是珊瑚林,”宋守竹道,“玉斗盘与岛周围设置的阵法有关,我担忧会有万一,还是要过来看看。”


    叶循:“阻碍瘴气的阵法?”


    “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剩细微的风声和水声。


    叶循的脸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热。


    她如今身上清爽,衣着规整,只腰腿间酸痛的肌肉提醒着她有过一场剧烈运动。


    想起昨夜种种,她有种不知怎么会走到那一步的荒诞感。如今面对他,又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明明没有双生鱼,明明没有外物作用,她竟还是被他的身体吸引。


    原本立誓就只为了避免他逃走,如今倒像是骗财又骗色。


    她暗骂自己,看宋守竹一眼,又觉得这张脸、身材都是按她的喜好生成的,什么都是文学作品中一贯夸张的水准,出了这个小说世界,她定找不到这么美味的代餐了。


    色令智昏,人之常情。


    叶循良好地安慰了自己,并决定网开一面,暂且先不跟他算下傀儡蛊的账。


    她回过神,便见宋守竹的视线已从珊瑚林移到了她脸上,都不知看了多久了。


    叶循更心虚了,凶恶道:“盯着我做什么?”


    宋守竹竟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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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叶循发作前,他抢先道:“你昨夜睡得可好?”


    叶循脑中一下闪过他弄她的时候,覆在她身上,抓她的指尖含吻。


    她耳根发烫,险些破功,狠掐着手心绷住,“为什么这么问?”


    宋守竹笑道:“没什么,你第一次在船上过夜,不知你习不习惯。”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在船上过夜?”


    叶循问出口,两人皆是一愣。


    叶循所有的杂念都骤然远去,又问了次:“你怎知我以前没在船上过过夜?”


    她没跟他说过她是跟着苑六娘他们随一只妖一起进的岛,大部分人是搭上巡船到海边再转成小船。巡船飘行的范围非常大,不可能不在上面过夜。


    除了巡船之外,她在外界也可能宿在船上过。


    为何他如此笃定她就是第一次在船上过夜?


    宋守竹正色下来,似在思索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此时,巨大的簌簌声与水声传来,船也颠簸起来。


    两人扭头,便见成片的巨型珊瑚树轰然倒塌,朝着小船覆盖而来。


    宋守竹一把揽住叶循往高处飞,船则自行朝珊瑚林外飞速驶去。


    及至飞出树林顶部,宋守竹才停下。


    叶循这才发现,这些珊瑚树分布规律,像是人为种植的一条极厚的隔离带。她身前不远处,两道珊瑚隔离带垂直相交。


    另外两边延伸出去,消失在海面上。


    它们似乎围成了个方形,框住了珊瑚群岛。


    她没来由地想起玉斗盘之内,外围也是方形。


    “我自己可以。”她从宋守竹怀里退开,悬停飞在半空中。


    宋守竹放开她,便朝珊瑚林的最外围飞去,倒塌是从那里开始的。


    叶循也跟着他飞过去。


    整个外围的珊瑚树全都倒朝内移动倒下,并非数十数百颗,而是全部。


    而内围的也在继续倒下,向内移动,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往里推。


    叶循尝试用灵力扶住十余棵抵抗,这十余棵被挤压变了形,碎成了数段掉进了水中。


    宋守竹飞到最外层,身体却像抵上了透明的边界,被推着往内。


    叶循也飞到他身侧,双手碰到一层透明的阻隔。


    除了移动以外,还有阵阵震动感传到手上,叶循看向宋守竹,“这是什么?好像有东西在撞它。”


    宋守竹剑眉拧到一起,掐诀挥袖。


    面前的透明阻隔上散开一层薄雾,后面的景象骤变。


    一只双目赤红,鼻上长着长角的巨兽正对着叶循所在的位置,一下下撞击过来。


    叶循一把抓住宋守竹后退数丈,手中幻化出血刃,警惕地看着前方。


    那巨兽像恐龙又像犀牛,头上长着一圈盾牌一样的硬骨,四肢皆是利爪,背上是蝙蝠一样的翼,张嘴露出尖利的獠牙。


    宋守竹再次掐诀,一整面墙的薄雾散开去。


    叶循瞳孔微缩。


    铺天盖地、秘密麻麻的飞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撞过来。那些辨不出种类的兽大小不一,皆双目赤红,利齿上挂着涎水,交错重叠着,互相争斗着,兴奋癫狂地撞击着这道透明的阻隔,像是在撞一块玻璃。


    宋守竹和叶循沿着珊瑚林飞了很久,在几个地方揭开了薄雾,外面全都是癫狂的兽。


    珊瑚群岛像块罩在玻璃罩子里的肥肉,垂涎三尺的异变妖兽如同苍蝇一样凶恶围扑。


    叶循看得心头揪紧,她不知道这玻璃罩子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这个想法浮现的下一瞬,一阵清晰的玻璃碎裂声传来。


    面前的透明阻隔外面被撞掉了一块,妖兽的身影像是透过边缘参差的玻璃传进来,扭曲、重叠、割裂。


    而它们像是知道这里快破了,争先抢后地围过来,对着这里拼了命地撞击。


    一道巨大的树枝状裂纹开始延伸、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