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出双簧戏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她空间里金银虽多,但现在拿出来的风险太大了。


    初来乍到的乡下夫妻,若是随手掏出几万两现银买铺子,无异于小儿抱金过闹市,分分钟被地头蛇盯上。


    赵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握住向安安的手,适时露出一抹窘迫之色,声音低沉。


    “娘子,咱们卖了老家的宅子和二十亩地,统共也就攒了三千两……”


    三千两。


    这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已是巨款,但在江陵府买铺子,确实是杯水车薪。


    门口的牙婆笑得更欢了,拍着大腿嘲讽。


    “三千两?哈哈哈!三千两想在江陵买前铺后院?做梦去吧!我就说这两人是穷鬼,老李头你还不信!”


    向安安视若无睹,只盯着老李头,目光诚恳。


    “掌柜的,实在没有便宜些的?破点或者旧点都没关系,只要是个铺子就行。”


    老李头面露难色,翻着图册叹气。


    “三千两,便是那偏僻巷子里的破屋,也难买到带铺面的。除非……”


    他手一顿,目光落在一页折角的图纸上,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向安安追问。


    “除非是西大街那间。”


    老李头压低声音,指着图上一处。


    “这位置极好,原本是个卖绸缎的大铺面,带二进的院子,起初挂牌三万两。但这几年价钱一跌再跌,如今……只要三千两。”


    三万两跌到三千两?


    向安安与赵离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


    价格很满意。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为何?”赵离沉声问。


    “唉,实不相瞒。”


    老李头叹息,“那是间凶宅。”


    “前任东家全家暴毙在里头,后来接手的两任,一个发疯跳了井,一个上吊死在了梁上。街坊邻居都说那里头闹鬼,半夜常有哭声。官府嫌晦气,也没人敢接手,这手续便一直压在我这儿。”


    他诚恳劝道:“二位还是别看了,那地方邪性,有钱买,没命住啊。”


    “闹鬼?”


    向安安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她转头看向赵离。


    这一位乃是真龙天子,身上紫气护体,煞气冲天。


    她自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又身怀空间异宝。


    两个加起来比鬼还凶的人,会怕鬼?


    “就要这个。”


    向安安一拍桌子,豪气干云,“三千两,我们要了!”


    “啊?”


    老李头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姑娘,那可是凶宅!真死过人的!”


    “没事。”


    向安安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夫妻命硬,专克邪祟。再说了,三千两买个三万两的大铺子,便是真的有鬼,我也能把鬼抓来推磨。”


    这可是明晃晃的捡漏啊!


    西大街位置绝佳,只是因为这虚无缥缈的传言便无人问津。


    至于鬼?


    若真有不开眼的孤魂野鬼敢来骚扰,正好让大黑二黑练练手,或者直接扔进空间给招财当球踢。


    “这,既是二位执意……”


    老李头见两人神色坚定,也不再多劝。


    这铺子压在他手里几年了,若是能卖出去,他也有一笔不菲的佣金。


    “手续现成,二位若是银钱凑手,今日便能过户。”


    交易快得惊人。


    当向安安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时,门口看热闹的牙婆彻底傻了眼。


    三千两!


    这看起来穷酸得要命的夫妻俩,竟然真的随手掏出了三千两!


    而且买的,还是那间虽然闹鬼,但实打实是豪宅的铺子!


    老李头眉开眼笑地数着银票,办着契书。


    这笔生意做成,他家三年的嚼用都有了。


    “办好了。”


    老李头双手奉上房契钥匙,态度愈发恭敬。


    “二位贵人,往后若还有生意,只管来找老汉。”


    向安安收好地契,挽着赵离的手臂,笑盈盈地走到门口。


    她停在那个面色铁青的牙婆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啧了一声。


    “这就是狗眼看人低?”


    她转头对老李头道:“掌柜的,你这生意好是有道理的。不像某些人,把财神爷往外推。”


    牙婆被挤兑得满脸通红,羞愤难当。


    她看着老李头手里的银票,脸上的表情似是嫉妒,眼珠子都要红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


    牙婆气急败坏,跳着脚骂道,“买了凶宅也是送死,等着全家死绝吧!”


    “啪!”


    一声脆响,震惊四座。


    出手的竟不是赵离,而是一直憨厚的老李头。


    他一巴掌狠狠抽在牙婆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那婆子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闭上你的臭嘴!”


    老李头沉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模样,怒目圆睁。


    “败家娘们!当着我的面咒客人?你是嫌这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要是搅黄了老子的生意,老子休了你!”


    原来这刘婆子竟是老李头的媳妇。


    平日里这婆娘仗着娘家势大,没少在家作威作福,老李头是个出了名的惧内。


    可今日不同往日,这一单做成,光佣金就够全家嚼用三年了。


    而且,老李头早便瞧出端倪,眼前这二位虽衣着寒酸,肤色黝黑,可那步履沉稳有力,落地无声,脸上虽然黑不溜秋,但是五官极为精致,非寻常人也。


    这种深藏不露的主儿,若是得罪了,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婆子显然是眼力见不够,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她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男人。


    见他双眼赤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再看看那对明显不好惹的穷夫妻,她终于怕了。


    “你,你给我等着!”


    她怨毒地瞪了一眼,既羞且愤,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打得好。”


    向安安冲老李头竖起大拇指。


    “不过,这是你媳妇儿啊?”


    老李头,面上怒容如潮水褪去,瞬间换上一副歉疚讨好的笑脸,冲着向安安与赵离深长一揖。


    “二位贵客见笑。那确实是贱内,平日里娇纵惯了,最是个没眼力见的泼妇,若有冲撞,老汉给二位赔个不是。”


    向安安捧茶的手微顿,琉璃眸子在老李头那张看似憨厚的老脸上转了一圈,又瞥向门外那牙婆逃窜的方向。


    好一出双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