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鬼宅立威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一家唱红脸,一家唱白脸。


    这西市最大的两家牙行,左手倒右手,无论客官进了哪家门,最后还不都得落进这夫妻俩的口袋?


    若是嫌那婆娘嘴臭刻薄,转身便会觉得这老汉实诚可亲。


    若是在老汉这儿嫌贵,去了隔壁被羞辱一番,还得乖乖回来掏银子。


    “掌柜的,你们家真是好手段。”


    向安安放下茶盏,瓷底磕碰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这两家店既是一家,我这三千两的买卖,怕是让掌柜赚得盆满钵满吧?”


    原本以为是捡漏,如今看来,这鬼宅之所以无人问津,未必没有这夫妻俩推波助澜的功劳,只等着宰只肥羊。


    老李头被戳穿也不恼,只笑得像尊弥勒佛,眼角褶子里全是精明。


    “姑娘这话说的,做买卖嘛,各凭本事。”


    他替赵离续上热茶,语气笃定。


    “但这铺子,老汉敢拍着胸脯保证,除了那点子传闻,绝对是物超所值。三千两买西大街二进的院子,哪怕是凶宅,那也是地皮钱都不够的。”


    见向安安不置可否,老李头眼珠一转,加码道:


    “这样,为了给二位赔罪。那铺子里原主人留下的红木柜台,后院的桌椅板凳,老汉做主,全不搬走,一并送予二位!”


    “另外,二位刚才不是想租推车和陶桶吗?库房里有辆八成新的柳木推车,外加两个大陶缸,权当添头,白送!”


    向安安眉梢微挑。


    家具倒是其次,但这推车和陶缸,却是眼下走街串巷卖咸菜酱瓜急需的物件。


    这老头,看着憨,实则比谁都精,知道如何把生意做死,又如何把人情做活。


    “成交。”


    向安安也不是那等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见好就收。


    “不过,还得劳烦掌柜再办件事。”


    她指了指空荡荡的身后,“这么大个铺子,光我们夫妻俩可打理不过来,还得买几个人,要便宜的。”


    “好说好说!”


    老李头大喜过望,只要肯掏钱,这便是再生父母。


    他立刻引着二人去了后院人市。


    向安安也不挑那等身强力壮,价格高昂的,只在一群无人问津的尾货里挑拣。


    最后,选了一个虽然头发花白,眼神却还算清明的老婆子,外加两个瘦得像猴儿似的半大少年。


    “这婆子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只收二两。”


    老李头指着三人介绍,“这两个小子,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家里养不起才发卖的,饭量大,力气却没长成,也没人愿要。二位若是诚心要,这两个加起来八两。”


    一共十两银子,买了三条命。


    三个死契下人,连名字都省了,只等着主家赐名。


    ……


    西大街,日暮西沉。


    朱红大门斑驳脱落,铜环上结着厚厚铜锈。


    门楣上那块锦绣庄的牌匾斜挂着,在风中摇摇欲坠,透着股说不出的萧索阴森。


    向安安拿着钥匙,只听咔嚓一声锈响,尘封已久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子陈腐的霉味混合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呛人的很。


    “咳咳。”


    向安安掩鼻,挥袖散去面前飞扬的尘埃。


    只见店内到处是灰白蛛网,阳光透过破败窗棂洒进来,只能照亮无数飞舞的尘糜,角落里隐约可见不知什么动物的白骨。


    身后,新买的三个下人瑟瑟发抖。


    那老婆子虽是个做惯了粗活的,此刻也白了脸,紧紧拽着衣角。


    那两个名为阿大,阿二的少年更是牙关打颤,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东西从暗处扑出来。


    不仅是他们。


    这铺子大门一开,周围原本紧闭的邻里商铺,纷纷探出头来。


    卖棺材的王瘸子,开纸扎店的李寡妇,还有隔壁炸油条的张老汉,都出来了。


    一个个眼神古怪,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幸灾乐祸,活像是在看几个即将入土的死人。


    “又来一家送死的。”


    “这都第几家了?我看悬,怕是熬不过今晚。”


    “可惜了这小两口,看着还挺和善……”


    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进耳朵。


    赵离面色微冷,身姿挺拔如剑,周身煞气外放,只冷冷扫了一眼。


    那目光如刀锋刮骨,原本指指点点的邻居们只觉背脊一寒,纷纷缩了回去,再不敢多言。


    “进去吧。”


    向安安神色如常,率先跨过高高门槛。


    怕鬼?


    穷都不怕,还怕鬼?


    前厅宽敞,后院幽深。


    虽破败,但格局极佳。


    若是收拾出来,前面卖货,后院住人兼做库房,绰绰有余。


    向安安环视一圈,在那张满是灰尘的太师椅前站定。


    “都过来。”


    她转身,语气清冷,虽是一身布衣,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造次的气度。


    老婆子带着两个少年战战兢兢地跪下,头磕在地砖上,大气不敢出。


    “既然进了我向家的门,签了死契,那便是我向家的人。”


    向安安垂眸,视线扫过三人头顶,声音不轻不重。


    “我这人规矩不多,只一条,忠心。这铺子里无论发生何事,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烂在肚子里。若是谁嘴把不住门,或者生了外心……”


    她顿了顿,语气骤寒:“牙行不想收的,我有的是法子送去煤窑或是勾栏。”


    两个少年抖得像筛糠,老婆子更是连连磕头。


    “主家放心,老奴省得,老奴绝不敢多嘴!”


    大棒打完,该给甜枣了。


    向安安面色稍缓,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把玩。


    “当然,只要差事办得好,我也绝不亏待。”


    “每人月钱二两,每季两套新衣,包吃包住。逢年过节,另有赏钱。”


    二两?!


    原本抖若筛糠的三人猛地抬头,眼中惊恐瞬间化作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年头,普通帮工一月也不过几百文,二两银子,那可是大户人家管事才有的待遇!


    在这等重赏之下,别说是鬼宅,便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闯一闯。


    “谢主家赏,谢主家赏!”


    这下磕头可是真心实意,地板都被磕得砰砰响。


    “起来吧。”


    向安安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你娘家本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