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吞金小贼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清晨,日头正好。


    向安安倚在窗边软塌上,指尖拨弄着算盘,清脆响声如珠玉落盘。


    手中虽有存粮心不慌,可安记杂货铺的货架却快空了。


    前几日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灾荒,铺子里的现银如流水般花出去收购陈粮,如今账面上只剩几个铜板凄凉打转。


    更别提隔壁长丰县的盐井日日动工,接下来她还要打通卖盐路子,上下打点,都是需要花费真金白银的。


    虽说在大业律法中,贩卖私盐乃是杀头的重罪。可她这盐井,乃是当今陛下金口玉言许下的,那是奉旨经商。


    既有陛下的口谕,这便是天底下最正经不过的买卖,合法缴纳盐税,赚得心安理得。


    “还得取些本钱出来。”


    向安安轻叹,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的库房里,放着几口从刘府顺来的红漆大箱,那日收得匆忙,只知分量沉手,应当全是真金白银。


    她搓搓手,满怀期待掀开箱盖。


    笑容瞬间凝固。


    原本该金光璀璨的箱底,此刻竟空荡荡一片,只余几块碎银孤零零躺在角落,好似被人洗劫过一般。


    向安安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


    这可是她独立的私人空间,居然还会遭贼?!


    “大黑!二黑!”


    少女一声怒喝,意识震荡整个空间。


    片刻后,药庐前的空地上。


    两只平日威风凛凛的毒蜂,连带那只平日只会吐泡泡的大田螺,正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皆是触角低垂,瑟瑟发抖。


    向安安一身青碧罗裙,肤如凝脂玉润,瞳中却燃着熊熊怒火。


    “谁干的?”


    大黑二黑翅膀狂颤,六条腿齐齐指向药园最深处。


    向安安顺着看去,竟在一株灵参底下,发现了一个新挖出的,只有拳头大小的幽深黑洞。


    “什么?我的空间里,竟然有老鼠洞?”


    向安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急忙凑近细看。


    “咔嚓,咔嚓。”


    刚走到洞穴,便听见深处传来一阵清晰且欢快的咀嚼声。


    这声音落在向安安耳中,无异于打脸挑衅。


    好哇!


    吃了她的金子,还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咂嘴?!


    “反了天了!”


    向安安挽起袖子,抄起角落里的锄头铁锹,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今日不把你挖出来烤了,我就不姓向。”


    锄头挥舞,泥土纷飞。


    洞里的小东西显然被这动静吓坏了,唧唧乱叫,咀嚼声却越发急促,像是在赶着吃最后一顿断头饭。


    它越吃,向安安越气,手中铁锹舞得虎虎生风。


    不多时,那幽深的鼠洞便被向安安彻底挖穿了。


    亮光倾洒,一只肥硕无比的金毛团子暴露无遗。


    这小东西足有成年男子拳头大,通体金黄,毛色水光油滑。


    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珠滴溜溜乱转,两颊鼓囊囊的,透着股憨态可掬的蠢萌。


    别看它外型可爱,但它干的事,却让向安安分外可恨。


    只见这金毛鼠眼见藏身处被毁,竟也不跑。


    反而当着向安安的面,伸出两只粉嫩的小爪子,飞快将地上一块还没吃完的金锭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嚼得那叫一个脆生。


    随后脖子一梗,“咕咚”一声,咽了。


    向安安:“你……”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她猛地上前,一把掐住金毛鼠的后颈皮,将它提溜到半空,在那肥嘟嘟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你这个贼,给我吐出来!”


    金毛鼠四肢乱蹬,极其配合地张大嘴巴,露出粉红色的口腔和两颗大板牙,甚至还用舌头舔了舔,一脸无辜地表示:真没了,消化了。


    “好,很好。”


    向安安磨牙,“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金毛鼠伸出小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灵田。


    向安安扭头一看,只见原本平整的灵田被拱得乱七八糟,土翻了一地。


    万幸的是,那些珍贵的灵药却完好无损,连片叶子都没少。


    看来这货虽然是个强盗,却极其挑食,只吃金子,不吃草。


    但这,并不能抵消它吞了一箱金子的罪孽!


    “起锅,烧油!”


    向安安面无表情地提着它往回走,“既然金子化在肉里了,那我就吃顿黄金烤鼠,权当止损。”


    金毛仓鼠这下真的慌了。


    它在那双琉璃般漂亮的眼里,看到了丑陋的杀意。


    “吱吱吱!”


    它疯狂挣扎,指着灵田一通比划,随即趁向安安手松,“嗖”地一下窜到地里。


    只见金光一闪。


    那两只短小的前爪竟快出了残影,所过之处,板结的泥土瞬间变得松软透气,不过眨眼功夫,一垄地便被它犁得整整齐齐,且极其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药材根系。


    它停下,期待地看向向安安。


    向安安冷哼:“一箱金子,就值这点力气?随便找个老农都比你干得好。”


    金毛鼠一僵,咬咬牙,又跑到灵泉边,腮帮子一鼓,吸了满满一口水。


    随后窜回田间,鼓起嘴巴,“噗噗噗”精准喷洒,那水雾均匀细腻,竟比人工浇灌还要精细。


    紧接着,它又展示了徒手捉虫,帮药材松土,甚至还给向安安递手帕,捶腿,揉肩……


    一套流程下来,这货累得瘫在地上吐舌头,却还是顽强地爬起来,冲向安安作揖行礼,外加……翻跟头。


    向安安脸色稍霁。


    确实是个种田的一把好手。


    也是个好狗腿子。


    “但这还不够。”


    她指着那个空箱子,语气幽幽,“那可是我攒了许久的东西,你要给我干五百年的活才抵得清。”


    金毛鼠如遭雷击,豆豆眼里蓄满了绝望的泪水。


    它看了看那个箱子,又看了看凶残的女人,终于下定决心。


    它爬到向安安脚边,指了指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拼命指了指空间外的大山,两只小爪子做出疯狂刨土的动作,眼神恳切。


    向安安眯眼看了半晌,终是看懂了几分。


    “你是说,你能寻金?”


    金毛鼠疯狂点头,一脸“我很值钱,别杀我”的谄媚。


    向安安挑眉,拎起它的后颈皮,看着那双透着机灵劲儿的小黑豆眼。


    “行,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若是找不到,今晚的宵夜,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