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鼠辈报恩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半个时辰后。


    清水县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僻坳口。


    寒风萧瑟,枯草连天。


    赵离走在碎石路上,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即便面带轻笑,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气势,却压得周遭虫鸣皆寂。


    他侧首,看着前方提着鼠笼子,一脸杀气的女子,又瞥见笼中金灿灿的一团,正瑟缩成球。


    “这便是你说的,寻宝?”


    赵离眉梢微挑,目光在那肥硕的仓鼠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这小东西毛色金黄,圆滚滚的,倒是生得颇为讨喜,可能是宠似主人,像你。”


    “讨喜?”


    向安安停下脚步,带着清冷怒意说道:“它不是我的宠物,而是我的仇敌。它方才当着我的面,生吞了我一箱金元宝,整整一箱!”


    赵离一怔,随即脸色骤沉。


    安安攒的家当,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


    连他,平日里都不舍得让她多花一分冤枉钱。


    他太清楚向安安守财奴的性子,这一箱金子没了,怕是比割了她的肉还疼。


    “竟是如此?”


    赵离再看那笼中萌物,幽深狼眸中已无半点温情,只余森森寒意。


    他微微俯身,隔着笼子,语气阴测测道:“小东西,你最好祈祷真能寻到宝。否则,这剥皮抽筋的手艺,我许久未练,可以拿你找找感觉。”


    金毛仓鼠豆豆眼瞬间瞪大,浑身炸毛,抖得像筛糠。


    这男人的眼神,比刚才那个要炖它的女人还要恐怖!


    “你光吓唬它没用。”


    向安安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强行塞进仓鼠嘴里。


    “张嘴,吞了。”


    待仓鼠咽下,她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


    “这是七步断肠散。半个时辰内若是找不到金子,你便会肠穿肚烂,化为一滩血水。”


    金毛仓鼠两爪捂着肚子,满脸绝望,这下是真得拼命了。


    向安安将仓鼠放出笼子,又在它屁股上毫不留情踹了一脚。


    “去,找不到值钱的,今晚都不用炖,直接埋了省事。”


    金毛仓鼠落地,如蒙大赦,急匆匆冲向前方。


    它鼻尖耸动,在乱石堆里嗅了又嗅,最后停在一块灰扑扑的巨岩前。


    “吱吱!”


    小东西兴奋大叫,两只前爪如风火轮般疯狂刨动,碎石飞溅。


    哪怕爪尖磨破渗出血丝,它也不敢停歇,显然是被那句肠穿肚烂吓破了鼠胆。


    向安安眉梢微挑。


    这荒山野岭是她随便选的地方,除了石头便是杂草,难不成真有东西?


    “阿离。”


    她回头,唤了一声,目光示意那块巨岩。


    赵离会意。


    他并未有多余花哨动作,只手腕一翻,抽出了背上的长剑,随即气沉丹田,内劲灌注。


    原本平平无奇的剑身,竟隐隐发出嗡鸣之声,令周遭枯草无风自动。


    “破。”


    低喝一声,长剑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内劲,重重劈在那巨岩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崩云,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去,向安安凑近细看,呼吸骤停。


    只见那断裂的岩层之中,竟嵌着几条不规则的银白色矿脉,在日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其间,还夹杂着点点暗金流光。


    居然是金银伴生矿!


    虽然看这走势,储量一般,称不上惊世骇俗,但这可是白捡的矿脉!


    似乎察觉了向安安的想法,金毛仓鼠感觉被看扁了。


    “吱吱吱,吱吱吱!”


    金毛仓鼠见石头开了,激动得立起爪子。


    它伸开两只短小的前爪,竭力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又指了指脚下,再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山脉。


    那意思分明是,不仅这点,这整座山,全是!


    向安安看懂了。


    她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腿都软了半分。


    “这里都是?发了发了……”


    向安安喃喃自语,眼底的愤怒瞬间化作两眼放光的狂喜,看金毛仓鼠的眼神瞬间变得慈爱无比。


    “这哪里是鼠辈,分明是我的招财童子!”


    赵离收剑回鞘,迈步上前。


    修长手指抚过冰冷的矿岩,眸底掠过一丝精芒。


    “成色上佳,且矿脉深厚。”


    他声音沉稳,却透着股运筹帷幄的霸气。


    “若这山上真的都是金银矿,虽不够充盈国库,但养一支两千人的精锐,十年足矣。”


    原本只想着靠安记商行慢慢输血,没承想,老天竟直接送了个钱袋子到嘴边。


    自家娘子的气运,当真逆天。


    ……


    消息传回县衙的时候。


    县令大人陈清泉连官帽都跑歪了,气喘吁吁爬上了山坳。


    待看清那裸露在外的矿脉,这位平日里最爱端架子的父母官,竟毫无形象地扑通跪地,抱着那只正在舔爪子的金毛仓鼠,狠狠亲了一口。


    “神兽!此乃祥瑞啊!”


    陈清泉老泪纵横,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够他在吏部考评薄上大书特书了!


    而且,不止是政绩,这分明是清水县腾飞的翅膀!


    有了这矿脉,这穷乡僻壤摇身一变便能成富庶之地,甚至有望升格为上等县。


    届时,朝廷拨下来的钱粮,政策扶持,那可是天差地别。


    他陈清泉,也能在致仕前,挺直腰杆,当一回富得流油的上县县令了!


    想到此,陈清泉更狠狠亲了招财几口。


    吓得招财三两下躲到向安安怀里,偷偷露出一双豆眼,向外看禽兽。


    陈清泉毫不介意,依旧慈爱望去。


    当夜。


    原本驻扎在城外,被赵离收编的两千黑甲军,悄无声息地转移进了深山。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手中的兵刃,换成了铁镐与背篓。


    继做棺材、哭灵殡葬、盖房修窗之后,这支曾让边关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今日又解锁了新技能,正式转职成了矿工。


    一群杀才看着手中的铁镐,面面相觑一瞬间,便归于平静,开开心心地含泪挥舞。


    火把通明,叮当凿石声响彻山谷。


    向安安立于高处,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又看了看怀里捧着坚果啃得正欢的金毛仓鼠。


    其实不过是颗裹了黑芝麻的蜜丸,甜滋滋的,这会儿小东西也忘了此事,乖乖陪着她开矿。


    “既能寻金,往后便叫你招财吧。”


    她顺手给招财顺了顺毛,心中盘算着。


    有了这金银矿做底气,别说是囤粮抗灾,便是将生意做到京城,在那天子脚下买几条街,也不是难事。


    这鼠辈报恩,报得甚得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