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悬崖之吻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赵离眉头紧锁,“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长丰县令是八贤王的门生,若不能以雷霆之势拿下,一旦让他向周边州府求援,或是惊动了京城,局势便会陷入被动。
而且,苏青还在他们手里,拖得越久,越危险。
“强攻不可取,那便只能奇袭。”
向安安的手指在舆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了长丰县背后的那几处标注着绝壁的红圈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若能翻过这几座山,便可直捣长丰县腹地,打他个措手不及。”
“翻山?”
赵离看着那几处红圈,眉头并未舒展。
“这几处皆是千仞绝壁,猿猴难攀。即便黑甲军精锐个个身手不凡,能够克服困难爬上去,但是怎么下来呢?”
“下来不难,飞过去便是。”
向安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她从怀中掏出一卷早已泛黄的古籍,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图样。
“这是前朝墨家机关术中记载的飞鸢,经我稍加改良,便是这……”
她拿起炭笔,在纸上迅速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结构。
“滑翔翼。”
……
夜色深沉,安记后院灯火通明。
县令陈夫人带着几个心腹绣娘,正飞针走线,缝制着巨大的油布。
“向姑娘,这……这真的是用来祭天祈福的大风筝?”
陈夫人一边缝着坚韧的牛皮绳,一边忍不住问道。
谁家祭天的大风筝,还得用精铁做骨架,牛皮做绳索啊?
“是啊。”
向安安坐在一旁,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细细削磨着手中的竹骨,“不过咱们这福,得去天上祈,才显得诚心不是?”
陈夫人虽不懂,却也不多问,只埋头干活。
赵离一直陪在安安身边。
他接过她手中的匕首和竹骨,“我来。”
修长的手指握着匕首,动作虽不似用剑那般行云流水,却透着股专注的认真。
看着安安熬得通红的眼,赵离心中微痛。
他放下手中的活计,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温热的颈窝处。
“安安。”
他声音低沉,“朕的大军习惯了硬仗,流血牺牲在所难免。其实不必你这般费心。”
“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向安安回头,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
“那些黑甲军也是爹生娘养的,都有家有口。况且……”
她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要让那长丰县令知道,惹了咱们,连老天爷都不帮他。”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长丰县背后的千仞绝壁之上,寒风呼啸,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赵离亲自挑选了五十名轻功最好的黑甲精锐,每人背负着一只巨大的怪鸟,静静立于崖边。
“我也要去。”
向安安背着一只稍小的滑翔翼,神色坚定。
“苏青生死不明,我得第一时间去救人。而且,落地后的局面控制,还得靠我这毒药。”
赵离眉头紧拧,本想拒绝,却在触及她那双倔强的眼眸时,败下阵来。
“好。”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又将她原本的滑翔翼解下。
“但你不能自己飞。”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用特制的牛皮绳索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
“这风太大,我不放心。你我共用这一只,我在,你在。”
向安安脸一红,却也知道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乖乖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准备!”
赵离一声令下。
“跳!”
五十道黑影如大鹏展翅,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呼!”
强劲的夜风瞬间灌满巨大的三角翼,原本极速下坠的身体猛地一滞,随即借着气流滑翔而起。
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璀璨星河。
这种凌空虚度的感觉,既惊险又刺激。
然而,就在即将飞越山谷中段时,一阵突如其来的乱流袭来。
“小心!”
赵离低喝一声,猛地调整重心。
可即便如此,巨大的气流冲击力还是让滑翔翼剧烈颠簸起来。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左侧的一根竹骨竟承受不住压力,断裂开来。
“啊!”
失去平衡的滑翔翼瞬间失控,带着两人向着漆黑的山谷急坠而下。
失重感袭来,向安安脸色惨白,下意识抓紧了赵离的衣襟。
“别怕!有我在!”
千钧一发之际,赵离没有丝毫犹豫。
他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竟直接割断了绑在两人身上的安全绳!
“阿离!”向安安惊呼。
没了绳索束缚,赵离凭借深厚的内力,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一把捞住下坠的向安安。
然后,将她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胸口,用后背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撞击。
“抱紧我!”
他怒吼一声,体内真气疯狂运转,硬生生在空中踏出几步,借着最后一丝气流,调整了坠落的方向。
“砰!哗啦!”
两人撞破层层树冠,一路跌跌撞撞,最终滚落在一片厚厚的草甸上。
向安安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全是树枝断裂的声音和赵离沉闷的闷哼。
待一切静止,她慌乱地抬起头。
“阿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身下的男人却是一把按住她的后脑,猛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狂热。
心跳如雷,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在这死亡边缘徘徊的一瞬,他们的心,彻底重叠在了一起。
良久,赵离才松开她,眼底是一片暗沉的火光。
“没事。”他声音沙哑,“走,去杀人。”
……
长丰县衙后院花园中,丝竹乱耳,酒香四溢。
长丰县令钱大人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喝得满脸通红,一双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
“嘿嘿,美人儿,再喝一杯!”
他打了个酒嗝,一脸淫笑。
“等那安记掌柜服了软,把朝霞锦的配方交出来,老爷我就发大财了!到时候,给你打一套纯金的头面!”
“老爷真好。”小妾娇滴滴地往他怀里钻。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灯笼乱晃。
“哪来的妖风?”
县令骂骂咧咧地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