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金蚕吐丝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向安安站在桑林的主灌溉渠旁,眉头紧锁。


    “在想什么?”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披在她肩头,赵离从身后拥住她,替她挡去夜风。


    “我在想,怎么给这万亩桑林施肥。”


    向安安叹了口气。


    她原本想将空间里的金露倒入附近河中,但河水奔流不息,一滴金露下去瞬间稀释,根本流不到桑树根系。


    “封闭灌溉施肥?”赵离看了眼脚下的水渠,忽然开口。


    “什么?”


    “桑林水渠是引流山泉,若我们将上游闸口关了,只留这段流经桑林的水渠,再将肥料倒入……”


    向安安眼睛一亮。


    对啊,死水浸泡,正如当初黑龙潭养尸毒一样,只不过这次,她是养灵树!


    “阿离,你真是我的福星!”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侧狠狠亲了一口。


    赵离耳根微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我准备肥料?”


    向安安本想拒绝,但是对外总要有个说辞,不能直接暴露灵泉水,于是便应了下来。


    当下,两人分工合作。


    赵离在向安安指导下制作了普通水肥作为掩护,又施展轻功,如鬼魅般掠向,将上游闸口堵死。


    向安安则趁机从空间取出一大桶灵泉水,又忍痛滴入了一滴珍贵的金露。


    金光入水,瞬间化开。


    她将这一桶金灿灿的灵液悄悄拌进水肥,缓缓倒入静谧的水渠之中。


    很快,奇迹发生了。


    随着灵液融入,渠水仿佛活了过来,泛着淡淡的荧光,顺着沟壑流向每一株桑树的根系。


    月光下,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桑树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变得翠绿欲滴,叶脉中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金线。


    次日清晨。


    当女工们采下第一批沾染了灵气的新桑叶喂给蚕宝宝时,原本萎靡不振,绝食抗议的小家伙们像是闻到了绝世美味,瞬间精神抖擞,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发出令人愉悦的沙沙声。


    实际上,外界桑树即便浇了灵泉水也比不上空间的灵植,但对于绝食许久的蚕宝宝来说,这点微薄的灵气已经是救命的美味了。


    眼见蚕宝宝恢复精神,工坊内欢声阵阵。


    不过数日,吃饱喝足的灵蚕便开始吐丝结茧。


    那茧子个个有鸡蛋大小,通体雪白晶莹,在此刻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向安安亲自去挑选,将个头最大,色泽最莹润的茧子挑出来展示给大家看,指挥工人挑选留种,剩下的则全部送入缫丝房。


    又是一月过去。


    安记织造坊终于迎来了收获的时刻。


    第一批朝霞锦新鲜出炉。


    当那二十匹锦缎在阳光下展开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布料轻薄如蝉翼,却又坚韧异常。


    宛如天边最绚烂的云霞被裁剪下来,披在了人间。


    “天哪!这……这是凡间的物件吗?”


    苏青捧着一匹锦缎,激动得手都在抖,眼底满是惊艳与赞叹。


    “这哪里是布,这分明是银子!是金子!不,比金子还贵重!”


    他两眼放光,迅速在心里盘算开了。


    “大姑娘,这东西绝不能贱卖。咱们这一批虽然只有二十匹,但物以稀为贵。我要拿十匹去府城,哪怕标价三万两一匹,那些贵妇人也会打破头来抢!”


    “至于剩下十匹,咱们就送去府城最好的拍卖行,搞个竞拍会,价高者得!”


    三万两一匹?


    向安安听得咋舌。


    她上辈子为了快速出货,能卖个五千两就不错了,没想到苏青心这么黑。


    不过,她喜欢。


    “好,就按你说的办。”


    向安安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这一批若是卖出去,少说也能赚个五六万两。


    苏青办事雷厉风行,当即便带上一车朝霞锦,带上最精锐的十人黑甲军,欢欢喜喜地出发了。


    “姑娘放心,等我的好消息!这一趟回来,咱们安记的名声就能响彻大江南北了!”


    苏青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地挥手告别。


    向安安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队,心中满是憧憬。


    然而,五日后。


    向安安却等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黑甲军。


    那是跟随苏青一同出发的护卫,此时却异常狼狈。


    “启禀向姑娘,”护卫屈膝跪在向安安面前,声音嘶哑,“车队在经过隔壁长丰县地界时,被扣了。”


    “苏公子为了护住朝霞锦,被人打伤,如今生死不知!”


    “什么?!”


    向安安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地,摔得粉碎。


    赵离闻声从后院冲出,目光森寒:“说清楚!是被谁扣的?”


    “是长丰县令!”


    护卫咬牙切齿,“长丰县令说要查验违禁品,看到咱们的朝霞锦就动了歪心思。不仅扣了货,还把苏公子抓进大牢,说他是走私的江洋大盗。”


    “岂有此理!”


    向安安气得浑身发抖。


    又是长丰县!


    之前县令提议去攻打长丰县时,她还拦着,没想到兔子不吃窝边草,窝边草却想反过来把兔子给吞了。


    “欺人太甚。”


    赵离缓缓起身,从墙上取下刚刚打磨过的长剑。


    “锵!”


    长剑出鞘,寒光凛凛。


    他指尖拂过剑锋,眼中杀意腾腾,毫不遮掩。


    “安安。”


    他回头看着向安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他们不让咱们做生意,那这长丰县的县令,也是时候换个人做了。”


    向安安看着他,这一次,她没有阻拦。


    “好。”


    她从袖中掏出瓶瓶罐罐,重重拍在桌上。


    “带上黑甲军,咱们去讲讲道理。”


    “好,整顿一番,准备出兵。”


    安记后院,黑甲军副将李从武单膝跪地,神色肃穆。


    赵离立于案前,手中握着一块虎符,声音沉稳有力。


    “黑甲军共两千精锐。留下五百人,配合县令修缮河堤,协助防守清水县。”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全员轻装简行,随我去长丰县。”


    “是!”李从武领命,眼中战意昂扬。


    赵离转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详尽的舆图上。


    “长丰县虽富庶,但地势险要。”


    向安安走上前,素手轻点舆图,指着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唯有一条名为‘一线天’的狭窄谷道可通车马,那是进出长丰县的咽喉。”


    “若是强攻一线天,便是拿黑甲军的人命去填,也未必能填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