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穿云一箭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陈清泉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个操劳了一辈子的老妇人,像一片枯叶般瘫软在血泊中。
那双浑浊的眼还没闭上,似乎还在盯着他,逼他挺直脊梁。
“陈清泉,这便是你跟本官作对的下场。”
巡察使冷哼一声,一脸漠然,“你娘死了,现在让你妻女也下去陪葬吧。”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陈清泉双目泣血,瞳孔中倒映着母亲惨死的模样,还有妻女被黑甲兵撕扯衣服的惨状。
心中那根懦弱的弦,彻底崩断。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猛地挣脱了身后两名黑甲兵的钳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满脸血污,发髻散乱,却站得如苍松般笔直。
“我陈清泉,做了一辈子缩头乌龟,贪了一辈子财,只为求个安稳。”
他仰天长啸,声音嘶哑悲怆。
“可今日,我才明白,苟且求来的安稳,那是狗屁!”
“你要杀便杀!”
陈清泉怒指巡察使,字字铿锵。
“提携玉龙为君死,报君黄金台上意!”
“今日我陈某虽死,亦是为民,为君!尔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在地下睁眼看着,看你们何时遭报应!”
言罢,他闭上眼,抱定必死之心,猛地向黑甲军手中的屠刀撞去。
“找死!”
巡察使眼中凶光毕露,举刀便砍。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竟比那风声更急,更厉。
一支利箭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穿云破雾而来,快得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噗!”
利刃入肉,血花四溅。
并非陈清泉的人头落地。
而是那举刀欲砍的巡察使身侧,一名正欲对县令女儿动手的刽子手,喉结处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长箭贯穿咽喉,巨大的力道带着那尸体向后飞出三丈,狠狠钉在城楼梁柱之上。
箭尾震颤,嗡嗡作响。
“谁?!”
巡察使大惊失色,下意识举刀护胸,惊恐环顾四周。
“要你命的人。”
一道清冷女声,顺着风向,自高处飘落。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城楼对面的密林之上,两道身影逆光而立。
一人手持长弓,身姿挺拔如松。
一人素手轻扬,衣袂翻飞若蝶。
竟是本该逃往深山的赵离与向安安!
“居然还想杀个回马枪?!”
巡察使瞳孔骤缩,“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晚了。”
向安安立于高处,感受着从身后吹向城楼的强劲东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素手猛地挥洒。
“大黑,二黑,送客!”
“嗡嗡嗡!”
几十只硕大的黑蜂,凭空涌现。
虽只有三四十只,但大的有婴儿拳头大小,小的有拇指大小,尾针闪烁着幽蓝光芒,看着格外渗人。
它们裹挟着漫天洒落的白色毒粉,借着风势,如同一把把精准的毒刃,直扑城楼。
“啊!我的眼睛!”
“有毒!这粉有毒!”
“救命!这是什么虫子!”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黑蜂专蛰眼目口鼻,毒粉带着强烈毒性,沾之即死。
城楼上原本不可一世的黑甲兵,此刻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手中的兵刃丢了一地。
就连巡察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毒攻迷了眼,挥刀乱砍,状若疯癫。
“就是现在!”
赵离弃弓拔剑,身形一晃,从大树顶端飞身而上。
他如大鹏展翅,脚尖在几处青砖借力,不过眨眼间便掠上了数丈高的城楼。
剑光如洗,寒芒乍现。
“噗!噗!噗!”
几名试图挟持县令妻女做人质的黑甲兵,还没看清来人,便觉脖颈一凉,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赵离落在陈清泉身前,长剑一挥,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带她们退后。”
声音低沉冷冽,却透着令人心安的强大。
陈清泉瘫软在地,看着眼前这个如神兵天降般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枉死的老娘,浑浊泪水夺眶而出。
“陛下……”
他颤抖着唇,想要行礼,却被赵离虚扶一把。
“活着,才有资格看他们遭报应。”
赵离没有回头,只是一步步走向捂着眼睛,还在胡乱挥刀的巡察使。
周身杀意,凝如实质。
“接下来,该算总账了。”
城楼之上,黑烟滚滚。
巡察使捂住口鼻,双目赤红流泪,透过指缝,惊恐盯着如杀神般逼近的男人。
剧毒黑蜂在他周遭飞舞,却不近那男人半寸。
赵离手持长剑,步步紧逼。
那股属于帝王的凛冽威压,不再刻意收敛,若泰山崩塌,倾泻而下。
“你……你别过来!”
巡察使挥舞长刀,步步后退,直至背抵墙垛,退无可退。
“朕的黑甲军,乃大丰重器利刃,是用来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
赵离声音极轻,却如惊雷炸响在巡察使耳畔。
“绝非给你们这群畜生用来屠戮百姓,做那权谋争斗的杀人刀!”
“闭嘴!去死吧!”
被那目光逼至绝境,巡察使嘶吼一声,双手握刀,汇聚全身力气,以此生最狠绝一招劈头斩下。
赵离眼皮未抬,手中长剑随意一挥。
“锵!”
精铁锻造的长刀应声而断。
剑光如洗,划破烟尘。
巡察使只觉脖颈一凉,视线骤然翻转。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躯依旧直立,看到了满地狼藉的尸首,直至看到了那双至死都未瞑目的……陈家老太太的眼。
“砰。”
人头落地,滚至陈清泉脚边。
赵离弯腰,一把提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大步走上城楼最高处烽火台。
狂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
城下,两千黑甲军乱作一团,正捂着眼目哀嚎,或是挥舞兵器驱赶毒蜂。
“首恶已诛!”
赵离运足内力,暴喝出声。
声浪滚滚,若龙吟虎啸,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惨叫。
他高举手中头颅,目光如电,俯瞰脚下这支曾随他出生入死的铁血之师。
“朕乃大丰天子,赵离!”
“尔等皆是朕的子民,朕的亲卫!还要助纣为虐,做那乱臣贼子的走狗吗?!”
这一声质问,带着无上威仪,穿透耳膜,直击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