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烈火焚粮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与此同时,向安安素手轻扬,大把大把的毒粉顺着风撒出。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长街。


    黑蜂专攻眼目,毒粉见血封喉。


    冲在最前方的黑甲兵瞬间倒下一片,阵型大乱。


    “走!”


    趁着混乱,赵离揽住向安安腰肢,足尖一点,飞身掠上一匹无主的战马。


    长剑挥舞,剑气如虹。


    他并非盲目杀戮,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断拦路者的兵刃与咽喉。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施毒控场,一人挥剑杀敌,竟在这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战马嘶鸣,冲出城门。


    身后是漫天火光与震天喊杀声。


    “往哪走?”赵离勒马回望,眼中杀意未退。


    “往黑龙潭深山跑!”


    向安安死死拉住缰绳,大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决绝。


    “那里地形复杂,瘴气弥漫,适合隐藏。”


    祸水东引,绝地求生。


    赵离深深看了她一眼,调转马头。


    “好。”


    “驾!”


    两人一骑绝尘,向着深山义无反顾地冲去。


    赵离与向安安故意没走隐蔽小道,而是大张旗鼓地顺着官道疾驰,身后扬起的滚滚黄尘。


    既然黑甲军的目标是他们二人,那他们就应该引开兵力,希望更多百姓趁乱逃出围城。


    “追!给本官追!”


    巡察使眼见那废帝就在前方,眼中贪婪盖过了理智。


    那可是万户侯的爵位!是泼天的富贵!


    他当即率领两千精锐主力,如饿狼扑食般紧追不舍,只留下几百人驻守县城。


    城楼之上,一道佝偻的身影缩在垛口后,死死盯着那远去的黑色洪流。


    是县令。


    他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血迹,那是刚才被黑甲兵抽的。


    “走了,真的走了……”


    县令喃喃自语,手心里全是冷汗。


    向姑娘果然高义,居然用命把这群煞星引走了。


    “大人,咱们怎么办?”


    身后的捕头压低声音,手里紧紧攥着刀柄,“趁着人少,咱们是不是……”


    县令回头,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看着那些被黑甲兵随意踢打,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他想起向安安临走前那个眼神。


    想起自己被鬼医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娘。


    “办!”


    县令猛地直起腰杆,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狠厉。


    “这群畜生吃咱们的,喝咱们的,还要杀咱们全家!真当咱们清水县的人是泥捏的?”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把珍藏已久的火折子,吹亮。


    “带上所有兄弟,去县衙后仓!那儿堆着黑甲军抢来的粮草和辎重。既然咱们活不成,那他们也别想好过!”


    ……


    一刻钟后。


    “走水了!走水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长空。


    军帐后方,火光冲天而起。


    干燥的春风一吹,火借风势,瞬间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将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吞噬殆尽。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留守的黑甲兵乱作一团,急着救火。


    县令趁乱打开了北城门,对着早已在此等候的百姓嘶吼:“跑,快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百姓们含泪狂奔。


    然而,变故突生。


    原本应该已经追远的巡察使,竟去而复返!


    原来他在半道上发觉不对,这两人跑得太刻意,且是往死路钻。


    生性多疑的他留了个心眼,分兵回援。


    这一回,正撞上县令放火放人。


    “好!好一个爱民如子的父母官!”


    巡察使策马冲过火海,一鞭子狠狠抽在县令脸上,将他抽得皮开肉绽,滚落在地。


    “敢烧老子的粮草!敢放老子的囚犯!”


    巡察使翻身下马,一脚踩在县令胸口,用力碾磨,“你很有种啊!”


    “呸!”


    县令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巡察使锃亮的战靴上,笑得惨烈。


    “老子是朝廷命官,不是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的狗!”


    “找死!”


    巡察使暴怒,正欲拔刀,却被副将拦住。


    “大人,杀了他太便宜了。废帝和向家女定还没跑远,甚至可能就藏在附近。不如……”


    副将满脸阴测测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县令府邸。


    ……


    半个时辰后。


    清水县城楼之上,寒风凛冽。


    三根粗壮的麻绳从城墙上垂下,分别吊着三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发如银丝的老夫人,面色惨白的县令夫人,还有一个吓得只会哭嚎的五岁幼女。


    “陈清泉!你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


    巡察使站在城头,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老夫人满是皱纹的脖颈上比划。


    “你不是硬气吗?你不是要当忠臣吗?”


    “现在,只要你跪下给本官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赵离是昏君,本官就放了你女儿!否则等着收尸吧。”


    匕首一送,幼女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哭声撕心裂肺。


    城下,被五花大绑的县令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畜生!你放了她们!有什么冲我来!”


    “你跪不跪?!”


    巡察使一脚踹在老夫人背上。


    老夫人大病初愈,这一脚下去,顿时痛得浑身痉挛,却硬是一声没吭。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城下那个跪在尘埃里、满头灰发的儿子。


    那是她辛苦拉扯大的儿啊。


    是为了给她治病,哪怕背上贪官骂名也要去捞钱的孝顺儿子。


    也是为了这满城百姓,敢一把火烧了敌军粮草的傻儿子。


    “儿啊……”


    老夫人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穿透风声的坚定。


    “别跪。”


    “咱们老陈家,世代清白。娘这条命,是向姑娘给的,能多活这几日,已是赚了。”


    她浑浊的老眼中,落下一滴泪,却不是为了怕死。


    “挺直了腰杆!别给恩人丢人!别给咱们老陈家丢人!”


    “娘!!!”


    县令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疯狂地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黑甲兵死死按住。


    老夫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儿子,看了一眼这灰蒙蒙的天。


    随即,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趁着巡察使不备,这风烛残年的老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撞。


    “砰!”


    一声闷响。


    鲜血飞溅,染红了灰扑扑的城墙石柱。


    老夫人身子软软倒下,嘴角却带着一抹解脱的笑。


    风声呼啸,仿佛在为这乱世中微不足道,却又重如泰山的灵魂送行。


    城上城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县令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云霄,字字泣血。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