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龙游浅滩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他猛地磕头,额头撞击青砖发出闷响:“下官明白,下官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绝不敢乱说。”


    向安安满意点头,从袖中摸出一瓶药丸,随手抛在桌上。


    “这是后续调理老夫人的药,每日一粒。”


    她顿了顿,语气微凉,“我承诺的银子,明日便会送上门,莫要再委屈了老夫人。”


    言罢,她拉着赵离,大步流星走出书房,没入夜色之中。


    直到两人背影彻底消失,县令才瘫软在地,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断须,冷汗早已湿透重衫。


    如今龙困浅潭,他必须要好好表现。


    ……


    回村的马车上,车轮辘辘。


    向安安将方才书房内的谈话,以及县令贪污实为赡养老人孤儿的缘由,一五一十说与赵离听。


    “三年没发俸禄?”


    赵离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语气沉沉。


    “朝廷税赋年年加重,国库却连地方官的俸禄都发不出。如此下去,边远州县官员为了活命,必生异心。”


    向安安看着他忧国忧民的模样,心中微叹。


    “是啊。若是连官都活不下去,何况百姓?怪不得如今流民四起,各地民变兵变不断。”


    上一世,她只知皇帝用了三年才平定叛乱,彼时她与赵煜刚回京,并不知晓这天下究竟乱成了什么样。


    如今身临其境,才知这盛世繁华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


    可是,赵煜那废物整日只知钻营夺嫡,八贤王忙着在朝堂排除异己,又有谁真正关心过这黎民苍生的死活?


    向安安看着赵离侧脸,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期盼。


    若是他能恢复记忆,早日归位,或许这天下,还能少死几个人。


    ……


    有了县令做靠山,向安安行事愈发雷厉风行。


    次日,她便拿着县令亲批的文书,顺利接手了原刘家位于县城中心的两间旺铺。


    打通墙壁,向安安亲自画图,重新招人修缮。


    半月后,一块黑底金漆的牌匾高高挂起:安记杂货铺。


    铺面宽敞,几乎占了半条街。


    货架上摆满了空间出品的高端药材,改良后的高产粮种,以及那千金难求的玉容膏。


    开业当日,锣鼓喧天。


    因着县令夫人亲自带着一众官眷捧场,那玉容膏瞬间被抢购一空,安记的名头更是一炮打响。


    只是这铺子里,最惹眼的并非琳琅满目的货物,而是柜台后坐着的银面掌柜。


    赵离一身玄色锦袍,脸上戴着半截银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静静坐着,手里小心剥着核桃,周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肃杀之气。


    几个原本想来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刚跨进门槛,就被他那眼风一扫,顿觉脖颈发凉,两股战战,连滚带爬地跑了。


    “给。”


    赵离将剥好的核桃仁放在白瓷碟中,推到正在算账的向安安手边。


    向安安头也不抬,顺手捻起一颗送入嘴里,腮帮子鼓鼓,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两人也不说话,却透着别样的和谐。


    这日午后,日头正毒。


    两个衣衫褴褛的身影鬼鬼祟祟,在安记门口探头探脑。


    正是赵煜与银花。


    自从被刘家赶出来,两人在县城混得连乞丐都不如,吃了上顿没下顿。


    听闻这新开的安记杂货铺招工待遇极好,还管住管饭,银花便动了心思,硬拉着赵煜来碰运气。


    “那是……”


    银花一眼便瞧见了柜台后数钱盘账的女子,眼珠子瞬间瞪得通红,嫉妒得面容扭曲。


    “向安安!那贱人怎么会在这种好地方!”


    她虽嫉恨,却也认出了向安安如今这身穿戴价值不菲,定是发了横财。


    赵煜却是身子一抖,目光死死盯着向安安身旁戴面具的男人。


    即便隔着面具,即便换了锦衣,那股子让他骨子里发寒的恐惧感,依旧如附骨之蛆。


    “阿丑……”


    赵煜牙齿打颤,转身就要跑,“快走,那是阿丑,他会杀了我们!”


    “跑什么跑,没出息的东西。”


    银花一把拽住他,眼中满是贪婪算计。


    “那是向安安,是我同族的堂妹,既然她发了财,咱们作为亲戚,分一杯羹那是天经地义。”


    说着,她也不顾赵煜挣扎,拖着他便往店里冲。


    “向安安,你个没良心的!”


    银花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嚎,“自家亲戚在外面讨饭,你却在这儿吃香喝辣,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店内的客人纷纷侧目。


    向安安手中算盘一停,缓缓抬眼,目光凉凉地扫过两人,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哪来的疯狗,扔出去。”


    话音未落,赵离已然起身。


    他身形如电,单手提起正欲撒泼的赵煜,就像提着一只待宰的小鸡仔。


    “啊,别杀我!别杀我!”赵煜吓得失禁,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赵离嫌恶地皱眉,手腕一抖。


    “砰!”


    赵煜被狠狠掼在大街正中央,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银花见状,尖叫着扑上去就要挠赵离的脸,却被赵离冷冷一眼瞪在原地,举着的手僵在半空,竟是不敢落下。


    “杀人啦,黑店杀人啦!”


    银花眼珠一转,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还有没有王法了,我的青天大老爷啊,快来人啊!”


    恰在此时,一顶官轿恰好路过。


    轿帘掀开,县令大人黑着脸走了下来。


    银花大喜,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县令大腿。


    “大人,大人为小女做主啊,这黑店仗势欺人,殴打百姓!”


    “还有那个男人,他是江洋大盗,他身上有人命官司!”


    她指着赵离,一脸怨毒,信口胡说。


    县令看了看气定神闲站在门口的向安安,又看了看如同门神般的赵离,最后低头看向脚边这个不知死活的泼妇。


    “江洋大盗?”


    县令冷笑一声,一脚将银花踹开。


    “本官看你们才是刁民!光天化日,寻衅滋事,讹诈商户!”


    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来人,将这两个泼皮拖下去,重责十板,赶出县城,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