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本官很难办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县令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县令夫人更是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向安安连连磕头:“活菩萨!多谢活菩萨救命之恩!”
向安安侧身避开,语气淡淡。
“不必谢我。我是鬼医,只救该救之人,只收该收之财。”
“鬼医?”
县令浑身一震,想起刘家那桩悬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却又很快被感激压过。
他拱手行礼,“原来是神医驾到,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大人客气。”
向安安看了一眼这简陋的屋子,意有所指。
“只是我也没想到,传说中日进斗金的县令大人,家中竟是这般光景。”
县令老脸一红,讪讪道:“家丑不可外扬,让神医见笑了。”
“既然老夫人已无大碍,那咱们便谈谈正事吧。”
向安安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反客为主。
“大人不是要请我明日赴宴吗?我看这宴也不必赴了,咱们今晚就说个明白。”
县令一愣,随即瞳孔骤缩:“你,你果真是向安安……”
向安安摘下帷帽,露出一张似笑非非的脸。
“怎么?大人认不出我这只肥羊了?”
……
一炷香后,书房。
县令屏退左右,关紧门窗,看着眼前看似柔弱实则深不可测的少女,神色复杂。
“向姑娘深夜造访,若是为了刘家巨额财产被盗之事……本官很难办啊。”
县令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试图找回几分官威。
“本官身为父母官,自当彻查刘家巨财被盗之事。即便你救了家母,国法亦不容情。”
“国法?”
向安安嗤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啪地甩在桌案上。
“那不知大人这本私账,可容得下国法?”
县令定睛一看,那是他藏在暗格的账本!
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颤抖着手,不敢翻开。
“三月初五,收城东李家贿银五百两。”
“三月初六,修缮城西慈幼堂屋顶,购米粮三百石……”
“五月十二,截留税银一千两。”
“五月十三,给慈幼堂添置夏衣五百套,请大夫义诊……”
向安安每念一句,县令的身子便矮上一分。
念到最后,向安安合上账本,似笑非非地看着已经瘫坐在椅子上的县令大人。
“大人,您这贪官当得,倒是别致啊。”
她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贪来的银子,大半都流进了专门赡养老人和孤儿的慈幼堂。这要是传出去,您说,朝廷是该斩您的头,还是该给您嘉奖呢?”
县令面如死灰,这账本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的催命符。
他长叹一声,捂住脸,声音哽咽。
“朝廷拨款层层盘剥,到了县里连个渣都不剩,我的俸禄三年没发了。”
“那一院子几十个老人孩子,我不贪,他们就得饿死。我不贪,我老娘就得病死。”
“我也是没办法啊……”
七尺男儿,竟哭得像个孩子。
向安安静静看着他,眼中那抹嘲讽渐渐褪去。
这世道,好人难做,清官难活。
这县令虽手段不干净,但良心未泯。
这不仅是个把柄,更是个可以争取的盟友。
“我不告发你。”
向安安将账本推回他面前,声音平静,“甚至,我可以替你养慈幼堂。”
县令猛地抬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每月出资一千两,资助慈幼堂。”向安安竖起一根手指,“但我有两个条件。”
“姑娘请讲,只要不伤天害理,本官……赴汤蹈火!”县令此时看她,哪里还是看肥羊,简直是在看救苦救难的女财神。
“第一,替我保守秘密,刘家的事,烂在肚子里。”
“第二,我要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开铺子,你必须做我的靠山。以后无论发生何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你也得站在我这边。”
向安安目光灼灼,直视县令双眼,“还有,撤掉最近江洋大盗的通缉令。我要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县令看着眼前少女,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咽了咽口水,没有丝毫犹豫,纳头便拜。
“下官……愿听姑娘差遣!”
书房内,烛火摇曳。
县令刚刚纳头便拜,誓言还未落地。
“砰!”
一声巨响,两扇雕花木门被人由外向里,硬生生踹开。
木屑纷飞间,一道高大身影裹挟着满身煞气闯入。
赵离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身上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意,瞬间让屋内温度降至冰点。
他一眼便瞧见向安安完好无损地坐着,而那县令正跪在地上。
虽有些诧异,赵离周身杀气却未减半分,只冷冷盯着县令的天灵盖。
“一炷香到了。”
他不看县令,察觉向安安已经收服县令,只淡然揭了面具,对着她伸出手,“回家。”
县令跪在地上,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袭来,让他呼吸困难。
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庞。
那人剑眉入鬓,凤眸狭长,眼尾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睥睨与薄凉。
即便穿着粗布麻衣,即便发髻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可那股子唯我独尊的气度,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县令瞳孔剧震,脑中轰然一声巨响。
记忆深处,那年他进京述职,在大朝会上曾远远窥见过天颜。
虽只一眼,却刻骨铭心。
那位端坐于金銮殿上,喜怒不形于色,手段雷霆万钧的年轻帝王……
“陛……陛……”
县令牙齿打颤,不敢置信。
他惊骇欲绝,下意识想喊出尊称,却觉喉咙似被人扼住。
极度惊恐之下,他手上一滑,竟硬生生将颔下一向视若珍宝的山羊胡须,给连根揪了下来。
剧痛袭来,他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看来,大人认得我家夫君。”
向安安起身,极其自然地将手放入赵离掌心,似笑非非地瞥了县令一眼。
“既认得,便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
此时,县令已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这就是那位失踪已久的……
怪不得!
怪不得向安安有这般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