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鱼腹藏奸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赵离反应极快,立刻将宽大玄色披风一扬,把身侧女子严严实实罩在怀中,隔绝了众人探究的视线。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若行云流水般弹出,指尖寒芒微闪。


    一枚银针,无声无息没入赵煜哑穴。


    “啊……阿巴……”


    赵煜张大嘴,原本凄厉指控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嘶吼,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嗬嗬声。


    他惊恐瞪大眼,双手乱挥,配上那断腿与满身血污,活脱脱一个疯子。


    “哪来的疯乞丐,竟敢当街胡言乱语!”


    “又是这断腿的,方才被刘府扔出来,怕是受了刺激,疯癫了。”


    百姓们指指点点,满脸嫌恶地退避三舍。


    巡街衙役见状,皱着眉上前,像赶苍蝇般将赵煜驱赶入深巷。


    风波平息,只余巷口几声呜咽。


    回到城东小院,赵离摘下面具,眉心微折。


    “那赵煜虽构不成威胁,但今日这番动静,难保不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正剥着最后一颗栗子的向安安身上。


    “听闻学政即将巡视至此,刘家正如日中天,定会上前攀附。你之前以学政名义卖题,若是两相对峙,只怕会引火烧身。”


    “就是要他攀附。”


    向安安将剥好的栗子肉递到他唇边,笑得满脸狡黠。


    “刘员外那人,最是爱慕虚荣。如今刘家眼看就要改换门庭,成了官宦人家,他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刘家有门路,有靠山。”


    她拍了拍手心碎屑,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放心吧,这出戏,缺了谁都唱不起来,学政来的正是时候。”


    ……


    数日后,长案放出。


    刘文才高中案首,乃是第一名。


    捷报传来后,刘府门槛几乎被踏破。


    刘员外红光满面,走路带风,连说话嗓门都比往日大了三分。


    有了功名,便有了做官资格。


    即便名次不是最顶尖,凭刘家财力,砸也能砸出个肥差实缺来。


    正值此时,听闻学政巡视学务,路经此地。


    刘员外心思活泛,以案首父亲身份,豪掷千金置办了谢师宴,几经砸钱周折攀附,竟真请动了学政赴宴。


    消息一出,全县轰动。


    原本还在观望的乡绅富户们彻底坐不住了,提着礼盒的队伍从刘府门口排到了巷尾,只求一张能进醉仙楼的请帖,好在学政大人面前露个脸。


    就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县丞大人,竟也备了一份厚礼遣人送来,言语间颇多客气,只为能在席间敬学政大人一杯酒。


    刘员外一时风头无两,只觉这辈子从未这般体面过。


    醉仙楼顶层,丝竹悦耳。


    学政年约四旬,面容清瘦,蓄着山羊胡,一身常服也难掩身上那股子清正之气。


    他本不愿赴商贾之宴,但听闻这刘家子弟高中案首,颇有才学,这才勉强前来一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员外频频举杯,言语间满是炫耀。


    “大人,犬子文才自幼苦读,此番能高中,全赖大人教化有方。今日特备薄宴,还有一道压轴名菜,寓意吉祥,还请大人品鉴。”


    话音落,侍女端上一只巨大青花瓷盘。


    盘中是一尾红烧金鲤,色泽诱人,鱼腹微微隆起。


    “此乃鱼腹藏珠,寓意腹有诗书气自华。”


    刘员外满脸堆笑,递上一柄银刀,“请学政大人开鱼,以此吉兆,祝大人官运亨通,也祝犬子前程似锦。”


    学政矜持点头,接过银刀,轻轻划开鱼腹。


    但,并无明珠滚落。


    只有一团油纸包裹之物。


    学政眉头微蹙,用筷子挑开油纸。


    里面并非吉祥话签文,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


    展开一看,学政脸色骤变。


    那纸上赫然写着今科乡试考题,落款处更有朱笔批红日期。


    竟是开考前半月!


    “啪!”


    学政拍案而起,手气得发抖,指着那张纸怒喝:“大胆!这,这是何物!”


    满堂死寂。


    刘文才原本坐在下首,满面红光等着被夸赞,此刻见状,这段时间服下的神药陡然发作。


    他腹中一阵绞痛,一股温热液体顺着裤管流下,瞬间骚臭味弥漫雅间。


    “这,这定是误会!”


    刘员外慌了神,虽不知为何出意外,但是忙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银票,不由分说往学政怀里塞。


    “大人息怒,这是小人一点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混账!”


    学政一把挥开银票,银票散落一地,如同废纸。


    “科举舞弊,私藏试题,如今竟还敢公然行贿!刘家当真是好大狗胆!”


    刘员外被这一推,也推出了火气。


    他想着自己手里攥着学政的把柄,腰杆子一硬,梗着脖子道:“大人何必动怒?这试题本就是从您手里买的!咱们银货两讫,当初您收钱时可没这般清高。如今我家文才中了,您翻脸不认人,莫不是想再敲一笔?”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坐在次席的一众乡绅,连同那位刚还在赔笑脸的县丞大人,此刻皆是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被这滔天大祸波及。


    学政气极反笑,胡子乱颤:“从本官手里买的?好,好得很!本官倒要听听,你是何时,何地,从本官手里买的!”


    “就在半月前!城西别院!”刘员外大声嚷道,生怕旁人听不见,“学政,您别以为换了身衣裳,咱们就不认得您了!这睦州道谁人不知您的名号?”


    学政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荒唐与讥讽。


    “李学政?”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刺向面如土色的刘员外。


    “鄙人姓卫,乃是新任的提督学政。”


    “你口中那位李学政,因贪墨受贿已被革职查办,如今还在大牢里吃牢饭。”


    卫学政冷笑一声,声音响彻雅间。


    “本官原以为李党余孽已清,没成想,这小小的清水县,竟还有科举舞弊案的漏网之鱼,在这等着自投罗网!”


    刘员外身子一晃,双腿发软,只觉胸口一阵剧痛。


    接着,喉头腥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