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刘家改换门庭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很快到了院试这日。
府城贡院号舍,逼仄如笼。
墨香混着汗酸味,在闷热空气中发酵。
刘文才颤着手,展开试卷那一瞬,惊喜得瞳孔骤缩,随即漫上一层不正常的猩红。
题目,竟与父亲花重金买来那份,一字不差。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撞得他胸口生疼。
刘文才死死咬住舌尖,才没在考场上笑出声来。
笔尖饱蘸浓墨,落在纸上,字迹虽有些因激动而变形,却掩不住那一挥而就的畅快。
稳了。
这一回,他刘家祖坟当真要冒青烟。
三日后,贡院门开。
考生们或是面如土色,或是捶胸顿足,唯有刘文才,是被刘家家丁众星捧月般接出来的。
他面色潮红,眼神游离且亢奋,见着刘员外便高声嚷道:“中了!必中无疑!”
此言一出,四周皆寂,随即便是更加热切的恭维。
刘员外老脸笑成了一朵褶子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回家摆宴!咱们刘家要大摆三天流水席,让全县父老都沾沾喜气!”
……
茶楼二层,临窗雅座。
向安安捏着一枚白瓷茶盏,透过袅袅茶雾,看着楼下刘家那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热闹景象。
赵离坐在她对面,剑眉微蹙,指尖在桌案上轻叩:“刘家这般笃定,莫非那试题……”
“那试题是真的。”
向安安轻吹浮沫,语气轻淡。
赵离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那双深邃眼眸瞬间锁住眼前女子,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与探究。
“真的?”
科举试题乃朝廷机密,泄露半分便是杀头重罪。
“李学政爱财,这在官场上并非秘密。”
向安安抿了口茶,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
“只不过他胆子小,只敢卖给极为可靠之人。我提前托人,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份。”
赵离定定看着她。
这一路行来,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她何时去买的题?又是哪来的渠道搭上李学政?
眼前这小姑娘,看似贪财娇气,实则像团迷雾。
每当以为看清了她,她便又露出一角令人心惊的锋芒。
见他不信,向安安也不解释,只弯了弯眼角。
“不管怎么来的,结果才最重要,不是么?”
若是假的,刘家顶多损失钱财。
可若是真的,那便是抄家灭族,永世不得翻身。
这才是真正的绝户计。
赵离收回目光,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思。
既是她做的,那便是对的。
……
刘家的三天流水席摆得极阔气。
红毯铺地,鼓乐喧天。
往日里那些自持身份的乡绅,如今一个个提着厚礼,满脸堆笑地往刘员外跟前凑。
“刘老爷教子有方,日后可是官老爷的亲爹了!”
“刘家改换门庭,指日可待啊!”
这一声声奉承,如烈酒般灌入刘员外耳中,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席至半酣,刘员外忽地想起那位大功臣,忙招来管家。
“去,快去请沈先生。今日大喜,定要让他坐首座。”
管家领命而去,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跌跌撞撞跑回来,面色惶恐。
“老爷,不好了!别院空了!”
“什么?”刘员外酒醒了大半。
“沈先生,不见了。屋里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张纸片都没留下。”
刘员外心中咯噔一下,刚要发作,一旁穿金戴银的刘夫人却淡定地磕着瓜子,翻了个白眼。
“慌什么。那沈先生是京中贵人的门客,那是高人。高人行事,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人家又不图你这一顿饭,事了拂衣去,这才是大家风范。”
周围宾客闻言,纷纷附和:“夫人高见!这才是真正的名士风流啊。”
刘员外一听,心中疑虑顿消,反倒生出几分被高人赏识的自豪感来。
“夫人说得是,是我俗了。”
刘员外举杯大笑,“接着奏乐,接着喝!”
……
人一旦自诩高贵,便容不得身边有半点污糟。
刘家既已自视为官宦门第,清理门户便成了头等大事。
后院一阵哭天抢地。
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被家丁如拖死狗般,一路从内院拖到了大门口,“砰”的一声丢在长街上。
正是赵煜与银花。
赵煜此刻早已没了往日读书人的斯文,发髻散乱,衣衫褴褛,一条腿呈诡异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打断了。
他那日被刘家小姐言语羞辱,心中愤恨,借着酒劲欲行不轨,想生米煮成熟饭做刘家女婿。
谁知刘员外如今眼光高了,哪里还看得上他这空有皮囊的穷酸破落户?
至于银花,本想趁乱爬上刘文才的床,却不知刘家正要给儿子议亲,最忌讳通房丫头坏了名声。
“呸!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刘管家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日后若敢再登门,打断你们另一条腿!”
朱门紧闭。
赵煜趴在冰冷青石板上,浑身剧痛,周围百姓指指点点,嘲笑声如利刃般割在他脸上。
他艰难抬起头,满眼怨毒,视线游弋躲闪。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忽地定住。
不远处人群外,向安安一身锦衣华服,正捧着一包热腾腾的炒栗子,吃得津津有味。
她身旁体型高大的男人,正细心地替她剥壳。
阳光下,她面容白净,眼神清澈,偶尔撇过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丧家犬。
云泥之别。
强烈的羞耻与嫉恨瞬间冲垮了赵煜最后一丝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他落魄至此,这个同村的贱人夫妇却能过得如此滋润?
他突然想起入城时几番搜查,铺天盖地抓捕江洋大盗的逮捕文书……
赵煜双目赤红,不顾断腿剧痛,猛地撑起身子,指着向安安和赵离,发出凄厉嘶吼。
“抓住他们!他们是逃犯!他是朝廷钦犯!”
这一嗓子,如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喧闹长街。
长街喧闹,人声鼎沸,路人不少。
赵煜那一嗓子“朝廷钦犯”,虽破了音,却如一滴水落入油锅,引得周遭路人纷纷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