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深夜分赃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趁着宵禁前最后一刻,驶出了刘府侧门。


    刘员外亲自押车,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装满银票的木匣,精神紧绷。


    到了城西一处幽静的别院,那位自称是贵人门客的沈夫子早已等候多时。


    面对五万两巨款,文士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矜持地端着茶盏,下巴微微一抬。


    身后那眉清目秀、垂首而立的小书童立刻上前,双手接过木匣,掂了掂分量,恭敬地退到一旁。


    文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缄,盖着朱红大印的信封,随手扔在桌案上。


    “这便是你要的东西。”


    刘员外颤抖着手捧起那封今科密卷,如获至宝,却又在临走前生出几分忐忑。


    他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试探道:“敢问沈先生,这究竟是出自哪位大人的手笔?日后犬子高中,刘家也好在心中感念恩德。”


    闻言,那文士眉头一皱,将手中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多嘴!不该问的别问,这点规矩都不懂?”


    刘员外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赔罪,额头冷汗直冒。


    “先生息怒,小人也是一时糊涂,只是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见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文士似乎有些不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极快地吐出三个字。


    “李学政。”


    轰隆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随即便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李学政!那可是此次乡试的主考官!


    既是出自他手,那这试题千真万确,跑不了了!


    刘员外这下是彻底放了心,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对着那文士千恩万谢,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金榜题名的场景。


    待到刘家的马车消失在巷口,别院的大门“吱呀”一声重重关上。


    原本清高孤傲的沈夫子瞬间垮了肩膀,长舒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太师椅上。


    而那恭顺的小书童则是眼疾手快地将门栓插好,一把扯下头上的方巾,露出一张明媚狡黠的小脸。


    正是安安。


    安安将沉甸甸的木匣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银票映着烛火,晃得人眼花。


    “这刘员外,可真够墨迹。”她一边数着银票,一边招呼众人,“快来快来,再不吃这烤鸭都凉了。”


    “来了。”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屏风后转出一人,身姿挺拔,正是赵离。


    他摘下面具,熟练地净了手,拿起一张荷叶饼。


    沈夫子,也就是卸了伪装的江湖客,也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刚毅英俊的脸庞,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


    “你这丫头,使唤起人来倒是不客气。”


    三人围坐桌前。


    赵离手指灵活地卷好一只鸭饼,沾了恰到好处的甜面酱,递到安安嘴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安安也不客气,啊呜一口咬住,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进食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招呼道:“沈大哥你也吃,别客气,这顿算我的。”


    酒足饭饱,也到了分别的时刻,安安将那一叠银票分作两堆。


    “五五分账,这是你的两万五千两。”她将其中一堆推了过去。


    沈剑秋眉头紧锁,连连摆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向姑娘折煞我也,若非姑娘那碗汤药,我这条命早已交代在乱葬岗。此次做局,全当报恩,这钱我断不能收。”


    “恩情是恩情,买卖是买卖。”


    安安坚持将银票往前递了递,执拗道,“亲兄弟还明算账,你若是不收,那这剩下的我也不能要。咱们这就把银票烧给路边孤魂野鬼,算作积德。”


    “这……”沈剑秋也是个实诚人,见她作势真要掏火折子,顿时急了。


    他求助般看向旁边一直在给安安剥鸭肉的男人,却见对方只是宠溺看着小姑娘,压根没有插手的意思。


    两人在屋内拉扯一番,向安安硬是将银票塞进了沈剑秋的怀里。


    “拿着!江湖路远,缺了银钱寸步难行。你若真当我是朋友,便收下。”


    沈剑秋捏着手中温热的银票,眼眶微红。


    他深深看了眼前这两人一眼,终是重重抱拳:“姑娘高义。”


    言罢,他将银票贴身收好,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守护的赵离。


    略一沉吟,沈剑秋解下腰间佩剑,“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那剑鞘古朴,虽无过多装饰,却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沈某无以为报。我看兄台内息深厚,却无趁手兵器在侧。”


    沈剑秋朗声道,“我家祖上乃是铸剑世家,别的不多,就是剑多。这把流光虽算不得绝世神兵,却也吹毛断发。今日便赠与兄台,权当是沈某的一点心意,还望兄台莫要嫌弃。”


    赵离目光落在剑上,修长指尖轻轻拂过剑柄,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匠心,微微颔首:“好剑。多谢。”


    沈剑秋见他收下,顿时爽朗一笑,心中最后一丝亏欠也随之消散。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他推开后窗,身形一晃,如大鸟般掠入夜色,眨眼便没了踪影。


    屋内只剩下安安与赵离。


    她收拾好残羹冷炙,吹灭了多余的烛火。


    昏黄光晕下,安安将怀中物件一股脑倒在桌上。


    最惹眼的,并非那两万五千两的巨款,而是压在银票底下的红契。


    前些日子攒下的几千两家底虽然花了个精光,却有了两间日进斗金的旺铺和百亩良田。


    如今,她的身家已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目。


    一两银子便够普通农户嚼用半月,安安如今,足可买下一条街,做个富贵闲人。


    安安如小仓鼠屯粮般,先将红契小心翼翼夹入书中,又将银票一张张展平,叠好,收入暗格。


    烛火跳动,映在她白净面庞上,透着一股子满足后的慵懒。


    男人静静立在一旁,等她忙活完才上前。


    “走吧。”赵离替她系好披风的带子,目光扫过这间布置雅致的屋子,“这里不能久留。”


    “嗯。”安安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城西的院子虽说租到了月底,还有大半个月的租金没住回来,但这戏既已演完,再也不用来了。以后,咱们可就不会再来这儿了。”


    吹灭烛火,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没入夜色之中,朝着城东的方向而去。


    这五万两,不过是道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乃是刘家百年基业,是让刘家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