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彻查刘家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一片死寂。


    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凝滞。


    县令大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雅间,平日里那副四平八稳的官威早不知丢到了何处。


    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乌纱帽微歪,身后跟着的衙役们也是一个个屏气凝神,不敢造次。


    若是平日里,他自可做那捕蝉的黄雀。


    可如今这丑事直接捅到了学政眼皮子底下,那是治下不严,是失察!


    搞不好连顶戴花翎都要被摘了!


    “下官……下官有罪!让学政大人受惊了!”


    县令“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威风。


    “下官治下竟出了此等巨蠹,实在是下官失察,请大人降罪!”


    卫学政面色铁青,冷冷扫了他一眼:“回头再治你的罪。现在,先给本官把这等败类拿下!”


    县令闻言,如蒙大赦,转头看向刘家父子时,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狠厉。


    若非这两个蠢货,他何至于要在上官面前受此屈辱!


    “来人!将这涉嫌舞弊的刁民拿下!”县令怒吼道,为了在学政面前表现,更是咬牙切齿,“先押回大牢,听候发落!”


    此事铁证如山,卫学政看着那张写满试题的宣纸,面沉如水,当场便下了令。


    “即刻革去刘文才功名,重责一百廷杖,终生禁考,发配岭南烟瘴之地,永世不得回籍!”


    满堂宾客,前一刻还在此推杯换盏,巴结奉承,此刻却一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生怕被这位急于甩锅的县太爷迁怒。


    衙役如狼似虎扑上前,拖死狗般将刘文才架起。


    “爹!爹救我!我是案首!我是官身!”


    刘文才疯癫大喊,秽物顺着裤腿滴落,在红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水痕。


    往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刘大公子,此刻比街边乞丐还要不如。


    刘员外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拖走,那是他倾尽家财换来的希望,是他刘家改换门庭的指望。


    如今,全完了。


    急火攻心,加之体内那虎狼之药彻底发作,刘员外喉间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怪响,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待被人掐着人中弄醒,他半边身子已动弹不得,嘴角歪斜,涎水止不住地流,浑浊眼珠子里满是惊恐,却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含混声响。


    报应不爽,来得竟是这般快。


    县令看着这一家惨状,心中恨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压抑不住的贪婪与决绝。


    这刘家既已完了,那便要榨干最后一点油水,权当是给自己压惊了。


    “刘家涉嫌科举舞弊重罪,为防转移赃款,即刻查封刘家名下所有商铺,田产,即日起彻查!”


    好一个彻查,不过是借机抄家,填补亏空罢了。


    ……


    刘府,乱成了一大锅粥。


    往日守备森严的高门大院,此刻大门洞开,衙役们还在外头贴封条,里头却已开始上演一出树倒猢狲散的好戏。


    向安安一身夜行衣,如灵猫般伏在屋脊阴影处。


    赵离守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透过揭开的瓦片,屋内景象一览无余。


    正堂之上,往日里唯唯诺诺的柳姨娘,此刻正指挥着几个心腹婆子,将博古架上的古董花瓶往箱子里塞。


    “动作快点!那些带不走的笨重家伙别管了,只拿金银细软!”


    柳姨娘发髻散乱,脸上却带着一股子病态的狂喜。


    刘员外瘫了,刘文才废了,这刘家便是她的天下。


    几个庶子更是没了规矩,趁着乱劲儿在各个院子里流窜,见什么拿什么,为了争抢一只玉如意,竟当场扭打起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刘夫人带着一群家丁冲了进来,看着满屋狼藉,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揪住瘫在轮椅上的刘员外,指甲狠狠掐进他肉里。


    “库房钥匙呢!死老头子,把金库钥匙交出来,不然可就要便宜外人了!”


    刘员外歪着嘴,浑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嘴里呜呜咽咽,拼命想要护住怀里那把贴身钥匙,却哪里抵得过发疯的结发妻子。


    “不给?我让你不给!”


    刘夫人此时哪还有半点贵妇体统,上手便去撕扯刘员外衣襟。


    柳姨娘见状,也不甘示弱,尖叫着扑了上去。


    “那是老爷留给我的,你这毒妇休想独吞!”


    正室、小妾、庶子,扭打成一团。


    往日里所谓的体面、规矩、尊卑,在这一刻,尽数被撕碎,露出底下最丑陋贪婪的人性。


    向安安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忽地,一阵寒意袭来。


    正堂外,一名按刀巡视的捕头猛地抬头,鹰隼般的目光直刺屋顶。


    “谁!”


    那捕头乃是县衙里的好手,耳力极佳,方才瓦片轻微错位声并未逃过他耳朵。


    话音未落,他已拔刀跃起,借着廊柱之力,如苍鹰搏兔般扑向屋顶。


    糟糕!


    向安安屏住呼吸,身子紧贴瓦面。


    此处无遮无挡,眼看那捕头就要跃上房顶,避无可避。


    赵离手已按上腰间软剑,正欲出手,却觉手腕一紧。


    下一瞬,周遭景物扭曲。


    那捕头稳稳落在屋脊之上,长刀出鞘,寒光凛凛。


    然而,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枯叶被夜风卷起,打着旋儿落下。


    捕头皱眉,环视四周,确实没发现半个人影。


    莫非是听错了?


    还是那过路野猫?


    他疑惑地收刀入鞘,跃下房顶,继续去搜刮刘家油水。


    百步开外的老槐树后,空气微微波动。


    向安安与赵离凭空显现。


    她靠在树干上,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她动用了空间瞬移之术。


    赵离扶住她,眼底惊疑不定,却并未多问,只是替她擦去额角冷汗,低声道:“没事了。”


    向安安嘴唇轻碰他的唇角,“以后再与你细说,今晚有大事要忙。”


    赵离一愣,眼中露出浓浓笑意。


    他能接受,但是不代表不在意。


    向安安抬头,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刘府,听着那隐隐传来的哭喊喝骂。


    刘家,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