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书童不简单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刘员外眼睛一亮,却又有些迟疑:“这等人物,怎会路过咱们这清贫之地?”


    “说是游历,他们那等人物就爱游山玩水。老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文才高中,咱们刘家便是官宦门第,到时候还有谁敢跟咱们作对?”


    刘员外心动了。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便走偏门。


    只要能破了这个死局,花多少钱都值得。


    “好,那就见见这位沈夫子。”


    ……


    翌日午后,悦来客栈天字号房。


    刘员外为了以示郑重,特意包下了这间上房,早早命人备下酒席茶水,满脸堆笑地候着。


    约好的时辰刚到,房门便被推开。


    当先走进来的,是个书童打扮的少年。


    身量纤细,眉眼如画,虽穿着青衣布帽,却难掩那股子钟灵毓秀的贵气。


    只是那眼神冷淡,竟比画上的仙童还要傲气几分。


    刘员外阅人无数,只一眼便暗暗心惊。


    这书童,绝非凡品。


    连下人都这般标致,那位沈夫子定是不凡。


    随后,一位中年文士缓步踏入房中。


    此人清瘦质朴,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却自有渊渟岳峙的气度。


    在他身侧,还立着另一位书童。


    那人戴着半截银面具,身形高大挺拔,虽未言语,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刘员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拱手:“鄙人刘福贵,久仰沈夫子大名。今日特备薄酒素茶,为您接风。”


    沈夫子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刘员外客气。山野之人,担不起大名。”


    宾主落座,刘员外便开始试探。


    “听闻夫子学富五车,不知对今岁科考的策论有何高见?”


    “策论者,经世致用也。”


    沈夫子神色从容,随口引经据典,将朝廷最新的政令剖析得头头是道,甚至连京中几位大儒的私密观点都信手拈来。


    刘员外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敬畏更甚。


    这般见识,绝非乡野村夫能有。


    正谈到兴头上,刘员外亲自提壶斟了一盏茶,双手递到沈夫子面前,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夫子讲得透彻,鄙人受教了,请喝茶润润嗓子。”


    沈夫子接过茶盏,掀开盖碗轻嗅,随即浅啜一口。


    他面上露出温和笑意,颔首正欲开口:“此茶甚……”


    话未说完。


    “啪!”


    一只素白的手横空伸出,一把打翻了他手中的茶盏。


    茶水四溅,淋了刘员外一身。


    向安安柳眉倒竖,指着刘员外的鼻子便骂:“好大的胆子!谁让你拿这种喂猪的泔水来污我家先生的眼?”


    刘员外懵了,刚要发火。


    却见向安安转头对那面具书童喝道:“阿离,把咱们带来的‘雨前龙井’拿出来!这客栈的茶具也不干净,去取先生那套紫砂来!”


    赵离面无表情,转身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


    盒子一开,茶香四溢。


    那茶叶根根分明,色泽翠绿,竟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贡品。


    刘员外傻眼了。


    这等好茶,哪怕是他也没喝过几次。


    “是鄙人怠慢,怠慢了!”


    刘员外连忙赔罪,心中那点因被泼茶而升起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与庆幸。


    他方才特意让人将茶换成了陈年碎茶沫子,那冒牌货若真夸出口,便是露了馅。


    只是没想到,先生还没发火,这书童便开始撒泼了。


    也是,高人嘛,喝不惯外面的粗茶才正常。


    重新换过茶盏,刘员外态度越发恭敬,终于切入正题。


    “实不相瞒,犬子今岁科考,想求个稳妥。听闻夫子与那位大人有些交情?”


    他伸手指了指天,意指省里的学政。


    沈夫子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员外咬牙,故作高深道:“听闻学政大人最爱六安瓜片,鄙人特意备了些……”


    “嗤。”


    一声冷笑传来。


    向安安一边慢条斯理地烫洗茶具,一边头也不抬地嘲讽。


    “刘员外这消息是从哪个阴沟里听来的?学政大人有痛风之症,最忌寒凉,六安瓜片碰都不碰。他老人家最爱的,是产自洞庭的‘金镶玉’君山银针,还得是用初雪水烹的。”


    刘员外瞳孔猛缩。


    学政有痛风,这事极为隐秘,若非通家之好,绝无可能知晓!


    至于那金镶玉……他确实曾隐约听人提起过,只是没当真。


    如今被这书童随口道破,刘员外只觉后背发凉,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这哪是书童,分明是京中贵人身边见惯了世面的心腹!


    “是鄙人孤陋寡闻!”


    刘员外擦了擦额头冷汗,起身长揖到底,再不敢有半分试探之心。


    “只要能拿到试题,刘某愿出五万两,只求夫子成全!”


    沈夫子捋了捋胡须,面露难色,沉吟许久才道:“此事干系重大,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


    “夫子放心!”刘员外赌咒发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半句泄露,刘某天打雷劈!”


    沈夫子这才叹了口气,似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罢了,念在你一片慈父之心。五万两,换你刘家一个前程,我来筹备此事。”


    “三日后,你再来。”


    刘员外大喜过望,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仿佛那五万两不是割肉,而是通往青云梯的垫脚石。


    待房门关上,屋内肃杀之气顿消。


    “呼!”


    方才还高深莫测的沈夫子身子一软,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太师椅上,抬袖狠狠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哎哟我的亲娘嘞,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看向正在慢悠悠收拾茶具的向安安,竖起大拇指。


    “东家,还是您厉害!方才那姓刘的故意下套,若不是您那一巴掌拍得及时,我这嘴一秃噜,咱们这场戏可就穿帮了!”


    “还有那什么学政大人的喜好,您是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连痛风这种隐疾都知道?”


    若是不知道这些内幕,今日这五万两的大鱼,怕是就要脱钩了。


    向安安将那只紫砂壶轻轻放回盒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是些不足挂齿的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