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舅爷送来的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刘府正院,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一只精致的雕花漆盒。


    那是刚才门房颤颤巍巍送进来的,说是有人扔在门口,指名要给大夫人。


    “什么腌臜东西,也敢往我跟前送?”


    大夫人正因弟弟迟迟未归而心烦意乱,手中佛珠拨得咔哒作响。


    她瞥了一眼那盒子,示意身旁的嬷嬷打开。


    “许是舅爷送来的稀罕玩意儿……”


    嬷嬷赔着笑,伸手揭开了盖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啊!”


    嬷嬷惨叫一声,手中的盒子翻落在地。


    一只发青断指骨碌碌滚到了大夫人脚边,断口处血迹已干涸成黑紫,指节上那枚熟悉的翡翠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幽幽冷光。


    大夫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扳指。


    那是金彪最爱之物,从不离身。


    “阿弟……”


    大夫人只觉眼前一黑,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挺挺向后倒去。


    正院乱作一团,请医问药,人仰马翻。


    消息传到西跨院,柳姨娘正倚在美人榻上吃燕窝。


    听闻死对头那横行霸道的弟弟被人剁了手指生死不知,大夫人急火攻心病倒了,柳姨娘笑得花枝乱颤,脸上全是得意。


    “报应!这就是报应!”


    她抚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眼底尽是快意。


    “平日里仗势欺人,如今踢到了铁板,真是老天开眼。”


    趁着正院大乱,大夫人病重难起,柳姨娘仗着肚子里的金疙瘩,在刘员外面前吹了几次枕边风,顺理成章将管家的对牌钥匙握到了手里。


    一时间,西跨院风光无两,门槛都要被巴结的下人踏破。


    然而,这烈火烹油的富贵,终究是烫手的。


    病榻之上,大夫人面色蜡黄,眼底却烧着两团怨毒鬼火。


    “那个贱人,竟敢如此?”


    她声音嘶哑如厉鬼,指甲死死抠着床沿。


    “既然她不知好歹,那便动手吧。我也要让她尝尝,至亲骨肉分离的滋味。”


    ……


    三日后,一场急雨,洗去了满城尘埃,却洗不净这深宅大院里的脏污。


    向安安接到刘府急帖时,正和赵离在院中给刚冒芽的何首乌搭架子。


    来人是柳姨娘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满身泥水,进门便跪,哭得嗓子都哑了。


    “鬼医大人!求您救救我家姨娘!救救小少爷!”


    向安安眉心微动,放下手中竹竿,淡淡道:“怎么?上次的药不灵了?”


    “不是药不灵,是,”丫鬟咬唇,眼中满是惊恐,“姨娘今早去花园散心,不知怎的突然腹痛如绞,见了红,流得满床都是血……”


    向安安与赵离对视一眼。


    赵离眸光微沉:“鸿门宴?”


    “是生意上门了。”


    向安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姨娘有请,怎能不去?”


    她转身回屋,取了药箱,临走时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指尖轻弹。


    两只细若尘埃的黑蜂嗡鸣着钻出袖口,先一步飞入了雨幕之中。


    刘府,西跨院。


    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苦涩药味,熏得人透不过气。


    曾经不可一世的柳姨娘,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地瘫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帐顶。


    身下锦被已换过几轮,却仍掩不住那股子绝望的死气。


    “孩子,我的孩子……”


    她嘴里喃喃,声音破碎。


    那是她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孩子,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


    就这么没了。


    化作了一滩刺目的血水。


    “鬼医来了!”


    随着一声通报,向安安一身青衣,提着药箱跨入屋内。


    她并未行礼,只径直走到床边,两指搭上柳姨娘皓腕。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


    确实是滑胎了,且伤了根本。


    向安安收回手,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窗台开得正艳的醉红颜上。


    花瓣层叠,色泽如血,美得妖异。


    “这花,新送来的?”她淡淡开口。


    柳姨娘眼珠微动,声音嘶哑:“是员外爷心疼我孕中烦闷,特意让人寻来的名种。”


    “名种?”


    向安安嗤笑一声,走到花前,指尖轻抚那娇嫩花瓣。


    “确实是名种,西域奇花,名为断肠红。常人闻之无碍,甚至有安神之效。可若是孕妇,那边不妙了。”


    她回头,目光怜悯地看着柳姨娘。


    “花香入骨,活血化瘀。这一盆,足以让你腹中胎儿化为血水,且终身再难有孕。”


    轰!


    柳姨娘脑中如有惊雷炸响。


    她挣扎着坐起,死死盯着那盆花,眼中恨意滔天。


    “是她!是那个毒妇!”


    这府里,除了正院那位,谁还能在员外爷送的东西里动手脚?谁还这般恨毒了她和她肚子的孩子?


    “我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柳姨娘嘶吼着要下床,却因身子虚弱重重跌回,指甲折断在床沿,鲜血淋漓。


    “杀?”


    向安安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声音清冷如冰。


    “你如今身子亏空,连这院门都出不去,拿什么杀?更何况,她有娘家撑腰,有嫡子傍身。你呢?除了这一身伤痛,还有什么?”


    这一盆冷水,浇得柳姨娘透心凉。


    是啊。


    她没孩子了。


    以后也不会有了。


    在这吃人的后宅,一个不能生的妾,等到色衰爱弛,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柳姨娘捂着脸,发出压抑至极的悲鸣。


    “难道,我就这么算了?我的儿啊……”


    “想报仇吗?”


    少女的声音极轻,却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穿透哭声,直钻入耳。


    柳姨娘猛地抬头,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想!我做梦都想!只要能让他们母子不得好死,我什么都愿意做!”


    “既如此,看在咱们的情分上,我帮你。”


    向安安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床头。


    “这是清神散。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她俯身,在柳姨娘耳边低语。


    “听说大少爷近日苦读备考,最是费神。此药服下,能让人精神百倍,才思泉涌,如有神助。”


    “只是凡事有得必有失。这药效过后,便是油尽灯枯,神仙难救。”


    “既然她毁了你的儿子,你为何不能毁了她的?”


    柳姨娘颤抖着手,抓起那个瓷瓶,死死攥紧。


    “毁了好,都毁了……”


    柳姨娘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不仅要毁了他的身子,还要毁了他的名声,毁了那贱人最引以为傲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