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喜讯杀机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不过月余,刘府后院便传出了喜讯。
柳姨娘有喜了。
刘员外喜不自胜,流水般的赏赐源源不断送入姨娘院中,甚至连去外地未寻得门路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他那嫡长子虽好,却是个只会读书的木头,且身子骨太正,少了股机灵劲儿。如今老来得子,又是宠妾所出,刘员外自是觉得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正院那头,瓷器碎了一地。
大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柳姨娘那个贱人,被她下了多年的绝子药,怎会突然有孕?
“查到了?”大夫人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声音发寒。
跪在地上的嬷嬷颤声道:“查到了,说是城西黑市来了个鬼医,手段了得。柳姨娘那贱婢便是求了她的药,才怀上的。”
“鬼医?”
大夫人冷笑一声,手中佛珠骤然崩断,珠子滚落一地,发出噼啪脆响。
“既然是个祸害,便留不得。去,让金彪把人处理了,顺道把药方拿回来。我倒要看看,这鬼医能不能医自个儿的命。”
……
日头正盛,药香满溢。
向安安挎着竹篮,在仁心堂挑选药材。为了给柳姨娘那胎保驾护航,有些戏还得做全套。
刚至柜台,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娇笑。
“赵煜,我要那个胭脂红的药包,你去给我买来。”
向安安挑眉,太子赵煜居然也来城里了?
侧首望去,只见刘家大小姐一身绫罗绸缎,正如骄傲孔雀般指使着身后的小厮。
那小厮身形高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低眉顺眼,不是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爷赵煜,又是谁?
赵煜正弯腰去捡大小姐掉落的帕子,起得猛了,恰好撞见向安安似笑非非的眼。
他身子一僵,眼中闪过羞愤,惊愕,最后化作慌乱。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刘大小姐一鞭子抽在他背上,虽未用力,却足够羞辱。
赵煜咬牙,硬生生忍下,转头赔笑:“是,小的这就去。”
向安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昔日高高在上的储君,如今竟沦落到给商户女做这等伏低做小的活计,为了活命,太子爷当真是能屈能伸。
出了药铺,日影西斜。
向安安并未直接回城东小院,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深巷。
赵离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两包桂花糕,那是方才路过点心铺子,安安多看了一眼,他便买下的。
巷子深处,阴风乍起。
几个彪形大汉不知从何处冒出,堵住了去路。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目光在向安安身上肆意打量,透着股令人作呕的淫邪。
“哟,小娘子生得标志,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如跟哥哥去乐呵乐呵?”
向安安顿住脚步,目光扫过几人腰间鼓囊囊的刀鞘,以及那不同于寻常地痞的肃杀之气。
“带着刀逛街,几位好雅兴。”
向安安声音清冷,并无惧色,“刘府派来的?”
为首的金彪一愣,随即狞笑出声,“既然知道,就乖乖把给柳姨娘的药方交出来。否则……”
他目光阴毒地转向赵离,“先打断这丑八怪的腿,再把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伺候人。”
巷子口,一路偷偷尾随而来的赵煜探出半个脑袋。
见这阵仗,他吓得脸色惨白。
刘府的金彪,那是大夫人的亲弟弟,镇上有名的恶霸,手里沾了不少人命。向安安这回死定了!
赵煜见此情景,别说去报官,便是喊一声的勇气也无。
下一刻,他看见金彪挥刀,砍向那个带着面具的丑夫。
完了。
赵煜猛地缩回脑袋,转身拔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便被殃及池鱼。
巷内,杀机骤起。
听到那句卖到窑子里,赵离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瞬间染上赤红。
那是触碰逆鳞后的暴怒。
金彪的刀很快,带着破风之声直劈面门。
赵离不退反进,身形微侧,竟是徒手迎了上去。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残影。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金彪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硬生生折断的手腕,那把精钢大刀已易主,落入敌人手中。
“你……”
话未出口,寒光一闪。
赵离反手握刀,刀背重重击在金彪喉骨。
噗通一声,金彪身躯轰然倒地,至死都没明白,这个看似笨拙的乡下汉子,为何有着如此恐怖的身手。
剩下几个喽啰见老大一招毙命,吓得肝胆俱裂,丢了兵器就要跑。
赵离身形如鬼魅,穿梭在狭窄巷弄,每一次出手,便是一阵哀嚎与骨裂声。
不过数息,地上已无站立之人。
血腥气在巷子里弥漫。
赵离提着染血的长刀,一步步走回马车。
向安安伸手,但是他却躲开了,“我手脏。”
回到城东小院,天色已全黑。
后院井边。
赵离一遍又一遍地汲水冲洗双手。
井水冰凉,刺骨寒意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燥郁,方才沾染的温热腥气仿佛怎么也洗不净。
他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只觉得肮脏不堪。
这样的手,怎么配去牵她?
怎么配给她买桂花糕?
一双柔软手臂忽地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温热躯体贴上他僵硬的后背,向安安脸颊蹭着他的衣料,声音轻柔:“洗干净了。”
赵离动作一顿,声音沙哑:“脏。”
“不脏。”
向安安转到他身前,捧起那双还在滴水的大手,取出帕子,一根一根手指细细擦拭。
“这双手护住了我,护住了咱们的家。”
她抬头,吻落在他的唇边。
“在我心里,你是最干净的。”
月色如水,映照在两人身上。
赵离垂眸,看着眼前人专注温柔的眉眼,心头狂躁的野兽终是慢慢收起了利爪,温顺伏低了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