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命格与人心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一次就能怀上吗?”


    柳姨娘紧紧攥着帕子,那双满是算计的眼中此刻只剩急切。


    “夫人莫急。”


    向安安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针,“贵府长公子乃是文曲星下凡,命格极贵。只是这命格太硬,不仅旺自己,更克手足。这府里旁的孩子若是想出生,都难。”


    柳姨娘闻言,涂着丹蔻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怪不得。


    怪不得正室那儿子不仅书读得好,身体也壮实,反观府里其他姨娘生的,不是早夭便是痴傻。原来是被那文曲星给克住了。


    “先生可有破解之法?”柳姨娘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旁人死活我不管,我只想要一个自个儿的孩子。”


    向安安面上露出一丝难色,似在犹豫。


    “这乃逆天改命……”


    “先生!”


    柳姨娘忙从袖中掏出一锭成色极好的金元宝,塞入向安安手中,“只要能让我怀上,日后定有重谢。”


    向安安叹息一声,终是无奈收下。


    “这便是坐胎丸。服下之后行房,一个月内必有喜讯。只是夫人切记,这孩子来得不易,需得万分小心将养。”


    柳姨娘如获至宝,捧着那药丸,千恩万谢地走了。


    待人走远,赵离才将那枚金元宝在手里抛了抛,嗤笑一声:“那是何药?”


    “坐胎丸不假。”


    向安安慢条斯理收起摊布,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弧度。


    “只是刘家这潭水太浑,这孩子注定保不住。况且,我也没想让她保住。”


    给希望,再让其绝望,如此才能让柳姨娘发疯,从里面咬刘家那块肥肉。


    赵离侧首看她,面具下的眼眸深邃。


    “这刘家若是不乱,咱们如何浑水摸鱼?”


    向安安迎上他的目光,并不躲闪。


    赵离伸手揉了揉她发顶,指腹擦过她发间银簪:“你做的很好。”


    他不怕她心狠,只怕她护不住自己。


    ……


    与此同时,刘府后巷。


    赵煜与向银花正排在招工的队伍里。


    赵煜不情不愿,向银花满心欢喜。


    二人是特意进城,是为了找向安安的。


    眼见着向安安带着赵离进城许久不回来,定然是遇见贵人发大财了,向银花便动了心思。


    这等好事怎能少得了她?


    于是连夜收拾东西带赵煜进城,正好赶上镇上大户招工,这可是遇贵人的好机会。


    “这就是你说的富贵地?”


    赵煜看着周围粗鄙的短工,掩住口鼻,满脸嫌弃,“有辱斯文。”


    向银花虽也一身尘土,眼中却透着股贪婪的精光。


    “煜哥哥,你信我。我亲眼看见向安安带着她家丑夫进了城,若是没好处,那精明的死丫头能待着不走?”


    向银花不顾赵煜嫌弃,强行拉着他往人群里挤。


    “镇上刘家是大户,只要进了刘府,哪怕是当下人,也比在村里刨食强。等咱们站稳了脚跟,再去找向安安攀关系,把她的钱都抢过来。”


    赵煜眸光闪烁,低头不语,也不反驳了。


    队伍前排,管家模样的人正拿着竹板挑挑拣拣。


    “这个太瘦,不要。”


    “这个太老,不要。”


    轮到向银花,那管家打量一眼她粗壮腰身,皱眉:“会干什么?”


    “有力气!能干粗活!”向银花二话不说,上前单手提起一旁装满泔水的大桶,稳稳当当走了两步。


    管家眼睛一亮:“是个干活的料,留下做粗使丫鬟,每月三百文。”


    向银花大喜,忙推过身后的赵煜:“大管家,这是我家夫君赵煜,也是读书人,能不能也收下?”


    管家瞥见赵煜那副弱不禁风,还一脸倨傲的模样,顿时沉了脸。


    “刘府不养闲人,也不缺只会之乎者也的穷酸书生,滚!”


    “你!”赵煜受辱,涨红了脸就要发作。


    恰在此时,一辆翠盖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娇俏却带着几分傲气的少女面容。


    正是刘家大小姐。


    她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人群,忽地定在赵煜脸上。


    虽衣衫破旧,但这书生确实生得俊俏,尤其是那股子落魄中带着的不甘,颇有些味道。


    “慢着。”


    大小姐开了口,声音娇软,“这人留着吧,我看他是个机灵的,去前院做个端茶倒水的小厮。”


    管家立马换了副嘴脸:“是,大小姐心善。”


    赵煜愣在原地,看着那马车远去,拳头紧握。


    想他乃是当朝太子,未来的九五之尊,竟然沦落到去做小厮?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肚子适时叫唤一声,赵煜终究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夜幕降临。


    刘府内宅,柳姨娘早早服下坐胎丸,又用香汤沐浴,换上一身桃红寝衣。


    刘员外刚回府,正是身心俱疲之时。


    柳姨娘极尽温柔小意,红袖添香,直把刘员外哄得心花怒放,当晚便歇在了姨娘院中。


    比起刘府的活色生香,街角的悦来酒楼又是另一番热闹。


    向安安与赵离坐在二楼雅座,要了一壶清茶,两碟点心,听着楼下说书人惊堂木一拍。


    “话说那江洋大盗,生得是青面獠牙,身高八尺,杀人如麻,手段极其残忍……”


    说书人唾沫横飞,绘声绘色讲着官府新贴出的通缉令。


    周围食客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


    赵离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虽失忆,却也能感觉到自己并非良善之辈。


    那日黑市动手,骨子里透出的嗜血乃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我以前……”赵离声音低哑,指腹摩挲着杯沿,“当真这般十恶不赦?”


    向安安放下手中瓜子,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掌心温热,驱散了他指尖的寒意。


    “说书人的嘴,骗人的鬼。”


    向安安看着他,目光坚定,“那些通缉令,不过是身居高位者铲除异己的手段。你若是那般滥杀无辜之人,我怎么会让你进家门。”


    赵离抬眸,撞进她清澈瞳孔中。


    “我想找回记忆。”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我不愿做一个,连自个儿是谁都不知道的糊涂鬼。”


    向安安如被烫到般,心尖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张即便戴着面具也难掩威严的脸,心中忽地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


    若是他找回记忆,想起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坐拥整个天下……


    届时,这平凡夫妻的戏码,还能留得住他吗?


    “会找回来的。”


    向安安垂眸,掩去眼底那一抹涩意,轻声道,“无论你是谁,如今只是我的夫君阿离,必须听我的话。”


    赵离并未察觉她情绪异样,只当她是担忧,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嗯,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