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元宵节进城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向安安笑着收下了,“族长言重了。”
向安安亲自给几位长辈看座上茶,礼数周全。
“安安能有今日,全靠宗族庇护。这修缮祠堂的事,我也记在心上。等出了正月,天气暖和了,便让人动工。不仅要翻新,还要给每位列祖列宗重塑牌位。”
“哎哟!这可是大功德啊!”
三叔公一听这话,眼珠子都亮了,那点别扭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大腿直夸。
“我就说安丫头是个孝顺的!咱们向家有你,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众人围坐一堂,说着来年的光景,憧憬着族学出了秀才公的风光日子。
一时间,向家小院里充满了喜乐与希望。
这段时间全村人守望相助,让向安安真切感受到了宗族的力量。
她不再是孤军奋战,身后站着整个向家村的人。
……
直到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天还未亮,一辆半旧的骡车混在进城赶集观灯的队伍里,缓缓向城门口驶去。
今日是上元节,城内没有宵禁,四里八乡的百姓都涌向县城看灯,人流如织,正是混入其中的好时机。
车上堆满了大白菜和萝卜,还挂着两只风干的野兔,看着就是来赶集卖货,顺便看灯的农户。
向安安一身粗布荆钗,脸上抹了些锅底灰,看着就是个地道的农家小媳妇。
赵离则戴着个破斗笠,缩在车辕上赶车。
他身上那件短褐补丁摞补丁,露出的手背上还涂了特制的药水,看着更是烂疮遍布,令人作呕。
“站住!例行检查!”
城门口,守卫拦住了骡车。
即便今日人多,盘查却依旧严密。
向安安手心微汗,面上却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板递过去。
“官爷,我们就进城卖点菜,顺道看看灯,行个方便。”
那守卫掂了掂铜板,正要放行,忽地目光一凝,落在了赵离身上。
“等等。”
守卫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对着赵离比划了两下。
向安安余光一瞥,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那画像上的人虽剑眉星目,俊美非凡,并未毁容,但这轮廓、这高大的身形……分明就是赵离!
而在画像旁,赫然写着一行小字:缉拿京城要犯,身形高大,疑有重伤或残疾。
毁容前的赵离,配上现在的伤情特征。
这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啊!
看来,京城那位八贤王,是真急了。
“把你斗笠摘了!”守卫喝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在赵离宽阔的肩膀上打转,“我看你这身板,倒是有几分像。”
向安安刚要开口周旋,赵离却先动了。
“呃,嗬嗬……”
他并未摘斗笠,反而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怪叫,双手胡乱挥舞,看着极其骇人。
紧接着,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整个人从车辕上滚了下来,在地上疯狂打滚,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那斗笠在翻滚中脱落。
露出一张布满紫黑毒疮、流着黄水、面目全非的恐怖脸庞。
那烂疮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水,散发着一股恶臭。
“啊!我的娘诶!”
周围的百姓吓得尖叫后退,仿佛看见了瘟神。
那守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再看那张烂脸,只觉胃里翻江倒海,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哪里像画像上的贵人?
这分明是个烂透了的病鬼!
“疯病!这是疯病!”
向安安扑过去,抱住赵离哭得撕心裂肺,演技瞬间爆发。
“官爷行行好!我家男人这是恶疾犯了!若是耽搁了救治,就要死在这儿了啊!求求官爷放行吧!”
她一边哭,一边趁乱又塞了一把铜板过去,还故意抬着脏兮兮的衣袖往守卫身上蹭。
“滚滚滚!真晦气!”
守卫嫌恶地连退三步,再也没心思看什么画像和身形,捂着鼻子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赶紧滚进去!别死在城门口触霉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向安安连连磕头,费力将还在抽搐的赵离拖上车,一扬鞭子,骡车飞快地冲进了城门。
直到转过两个街角,进了喧闹的集市。
车厢内,赵离停止了抽搐。
他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白沫,重新戴好斗笠,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只是那双藏在阴影下的眸子,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画像。
虽未画出如今的惨状,却精准抓住了身形与伤情。
这说明,对方的情报网已经铺开,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向安安瘫坐在车厢里,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看着面前这个瞬间切换自如的男人,既心疼又后怕。
“阿离……”
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没事了。”
赵离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捏了捏,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演戏的不是他。
“进城了。”
赵离靠在车壁,斗笠压低,阴影遮大半张脸,只露苍白下颌与紧抿的薄唇。
“那画像,”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不辨喜怒。
“画的是谁?是我吗?”
向安安心跳,强装镇定:“不是你吧?大概哪个江洋大盗?官府宁错杀一千,咱们倒霉才被查。”
“江洋大盗?”
赵离冷笑,缓缓抬头。
幽深狼眸透过斗笠缝隙,死死锁向安安的脸,似要看穿她的遮掩。
“江洋大盗,值得动用此等通缉令?那画像上的,好像真的是我。”
“安安,你还不想说实话?我到底是谁?”
空气凝固,沉重窒息。
向安安指尖微颤,看眼前充满压迫感的男人,心泛酸涩。
瞒不住。
暴君本能,失忆亦无法抹去。他非傻子,非傀儡,纵然失忆也有帝王的玲珑心思。
向安安深吸气,迎上他审视的眼神,目光清澈坚定,无丝毫闪躲。
“等你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清楚了。”
她声音虽轻,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冷静。
“现在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先活下去。”
赵离死盯着她的眼,试图找出一丝慌乱心虚。
但,失败了。
那双眼里除了坦荡,便只有对当下困境的清醒,还有一丝坚定的守护。
“活下去……”
他低喃这三个字,眼底戾气终在坚定目光下散去。
闭眼,复又睁开,神色已恢复如常,甚至带了几分释然的笑意。
“你说得对。”
他舒尔一笑,伸手反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捏了捏。
“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