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银花撒泼炫耀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第二日一大早,银花便叉着腰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隔壁向安安搀扶着赵离出门晒太阳,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哟,安安妹子,你怎么还是这副病歪歪的模样?”


    银花特意挺了挺平坦小腹,嗓门拔高,恨不得全村都听见。


    “昨儿个我家那口子可说了,他是天上神仙下凡历劫,如今虽遭了难,但只要我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往后那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到时候啊,我也给你在府里留个洗脚丫鬟的位置,好歹咱们也是邻居一场。”


    她想起昨夜赵煜虽是被下了药,但那种事也是成了。


    这男人醒来后也没再喊打喊杀,只阴沉沉地缩在墙角,像是认了命。


    在银花看来,这就是被她收服了!


    向安安正扶着赵离走路。


    赵离腿脚虽好了些,但走急了还是一瘸一拐,慢慢来倒还好,还是要多多锻炼才是。


    他听着银花那番话,眉心微蹙,眼底划过一丝嫌恶。


    “聒噪。”


    他冷声道,想摸出颗石子让那婆娘闭嘴。


    “别脏了手。”


    向安安按住他的手,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银花,只温声对他道:“慢些走,今日没风,咱们多走两圈。”


    “她那般说你……”赵离不悦。


    “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向安安轻笑,替他理了理衣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那边听见。


    “那赵公子如今不杀人,已算是情绪稳定了。至于荣华富贵……呵,这世上有些福气,是有命拿没命享的。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全当是听了个笑话。”


    银花被气得倒仰,刚想骂回去,却见向家那两扇厚实的朱漆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只留她一人在寒风中跳脚,像个没人捧场的跳梁小丑。


    ……


    屋内,向安安扶着赵离坐下,给他按揉腿。


    “银花不足为惧,但她那张嘴是个祸害。”


    向安安神色微敛,正色道:“这几日我让大黑二黑盯着,总有生面孔在咱们村口探头探脑。刘家虽没大动干戈,但也没死心。”


    赵离点头,目光沉沉:“被动挨打,不是长久之计。”


    “正是。”


    向安安从怀里掏出一张舆图,指尖点了点镇上的位置。


    “咱们得进城。一来,你这腿伤虽有好转,但体内余毒未清,我那点医术寻常还行,你这情况太过复杂,还得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


    “二来,只有混进消息灵通的地方,才好浑水摸鱼,主动出击。”


    其实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灵泉水也能解百毒。


    但赵离这身体实在古怪,那毒像是活的,扎根在骨髓里。


    她怕自己学艺不精耽误了他,更怕,若是哪天空间出了岔子,他该怎么办?


    还是要尽快治好他,才妥当。


    这份小心翼翼的担忧,她没说,赵离却懂。


    他握住她在自己腿上忙碌的手,掌心滚烫。


    “好,听你的。”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笃定。


    “等我腿伤好转,咱们就进城。”


    “不急。”


    向安安反手扣住他的手掌,眉眼弯弯,透着股狡黠与安然。


    “这几日外头风声紧,且又是年节下。咱们先安安心心过个肥年,养精蓄锐。待到元宵灯会,人多眼杂之时,再混进城去。”


    赵离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头那点紧绷也随之散去。


    “都依你。”


    ……


    虽然外头风雪交加,还有个糟心的邻居,但这向家的新年,却是过得热火朝天。


    为了去晦气,也为了犒劳大家伙儿这一年的辛苦,向安安特意让铁牛架起了提前打好的红铜锅子。


    炭盆烧得红旺,锅底是向安安用大骨头熬了一夜的高汤,奶白浓郁,里头翻滚着红枣、枸杞和切成段的葱白。


    “开饭咯!”


    随着春花一声吆喝,一盘盘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洗得翠绿欲滴的菘菜,还有炸得金黄酥脆的肉丸子,鲜亮透绿的素丸子,流水般端上了桌。


    向老爷子坐在上首,看着满桌佳肴和围坐一圈的人气儿,乐得合不拢嘴。


    他先举杯说了几句吉祥话,又给平安和平宁两个小的发了红封。


    “姐姐,这肉好嫩!”


    平宁吃得腮帮子鼓鼓,嘴角沾着酱汁,像只餍足的小猫。


    平安虽然依旧话少,但手里的筷子也没停,还不忘给妹妹夹菜,眼神里的警惕已渐渐化作了对这个家的依恋。


    “多吃些,管够。”


    向安安笑着,将烫好的羊肉夹进赵离碗里。


    “这大冷的天,吃顿热乎的火锅,发发汗,去去病气。”


    赵离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又看了看身旁笑意盈盈的女子。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略显苍白的眉眼,却让那份温柔愈发清晰。


    他从未想过,在这穷乡僻壤,还能过上这般温馨的日子。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锅翻滚的热汤,和身边这个知冷知热的人。


    总觉得这日子,不像他能过上的。


    “你也吃。”


    他笨拙夹起一块肉丸,送入向安安碗中。


    屋内欢声笑语,暖意融融,将窗外的严寒与纷扰尽数隔绝。


    守岁至夜深,众人围炉夜话,直到两个孩子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这场年夜饭才算散场。


    初二开始,向家大门便没怎么关过。


    先是族学里的十三个孩子,在各自爹娘的带领下,提着篮子来给向安安和两位夫子拜年。


    “安姐姐过年好!”


    “夫子过年好!”


    孩子们穿着干净的新衣裳,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一进门就跪在地上磕头,那叫一个实诚。


    他们身后的篮子里,装的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却都是各家最好的东西。


    一篮子红皮鸡蛋,一捆齐整的干菜,甚至是自家纳的千层底布鞋。


    “好好好,都起来。”


    向安安让春花拿瓜子糖果招待,又给每个孩子包了个六文钱的红包,图个六六大顺。


    孩子们的爹娘更是对着向安安千恩万谢。


    “若不是东家心善,俺家狗剩这辈子就是个睁眼瞎。如今不仅认了字,还学会了打拳,身子骨都壮实了!”


    “是啊,东家就是咱们村的大恩人!”


    送走了孩子,几位族老又联袂而来,特意来拜见向家老太爷。


    向问天带头,手里拎着两坛子陈年老酒,三叔公虽然依旧别扭,但也揣着手跟在后面,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向老太爷啊,这是族里的一点心意。”


    向问天将酒坛子放下,又给向安安塞了红封。


    “这大过年的,应应景图个吉利,你可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