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隔墙生米熟饭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直往领口里钻。


    银花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臂,跌跌撞撞冲出屋子,一抬头,便撞见了一双清凌凌的眸子。


    隔壁墙头之上,向安安手里提着那盏尚未熄灭的红灯笼,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灯火映照下,少女眉眼如画,肌肤胜雪,贵气得不像这村里的泥腿子,更不像个来看热闹的邻居,倒像是戏台子上看戏的贵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银花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那股子邪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向安安!你个没良心的贱蹄子!”


    她指着墙头的向安安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刚才看见老娘被人捅了,你就在墙头看着?连句人话都不会说?黑心烂肺的玩意儿,活该你爹娘死得早!”


    向安安也不恼,只将灯笼稍微提低了些,照亮了银花那张扭曲的脸。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银花,目光落在她指缝渗出的鲜血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银花,你这话说的。”


    病弱的嗓音清泠,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你自家捡回来的男人,关起门来是杀是剐,那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若是插手,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你!”


    银花气结,却又被噎得说不出话。


    向安安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


    “再说了,恶狗咬人,若是旁人凑上去,指不定还要被反咬一口。我这人胆小惜命,这热闹看过便算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墙下跳脚的银花,拢了拢身上的棉披风,转身下了梯子。


    墙头那抹光亮消失了。


    只余下银花站在寒风中,死死盯着那高耸的青砖墙,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凭什么?


    同样是向家村的女儿,向安安就能住青砖大瓦房,穿新衣,有男人护着?


    而她就要守着破屋烂瓦,被个废物男人划伤?


    脑海中忽地闪过那个让她日夜难安的画面。


    上辈子,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


    一辆镶嵌着金边的奢华马车停在向家村口。


    向安安一身绫罗绸缎,身穿狐裘大氅,在此起彼伏的跪拜声中,被高高在上的贵人扶着,风光无限地进了京城过好日子。


    那马车轮子上镶的金,都够她银花吃几辈子!


    “你能过得,我也能过得,这辈子我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银花喃喃自语,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感觉不到疼似的。


    既然向安安是靠男人发的家,那她银花也不差!


    同样是捡来的男人,向安安那毁了容的废人都能翻身,她屋里那个长得比画里神仙还好看,凭什么就是个废物?


    定是还没收服,没对她死心塌地!


    银花猛地回头,目光落在屋内那个缩在床角的身影上。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有了娃娃……


    这男人就是插翅也难飞!


    往后若是回了京城,她跟着去便是官太太,也坐那镶金边的马车。


    思及此,银花顾不得手臂疼痛,竟是利索转身回屋。


    她在灶房角落一阵忙活,摸出半块腊肉,又煮了一壶劣酒。


    最要紧的,是那包往年给自家老母猪配种用的猛药。


    ……


    半个时辰后。


    银花的破屋竟也飘出了肉香。


    银花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桌,甚至还贴心地斟满酒杯。


    “吃吧。”


    她堆起笑,那张枯黄的脸上褶子挤作一团,看着有些渗人。


    “方才是我不对,猪油蒙了心。大冷的天,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


    赵煜缩在墙角,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碎瓷片,指节泛白。


    他看着桌上那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喉结上下滚动。


    饿。


    太饿了。


    这些日子,每日只有清得照见人影的野菜汤,胃里早已如火烧般绞痛。


    他狐疑地看向银花。


    这泼妇转性了?


    “怎么?怕我下毒?”


    银花自顾自斟了杯酒,仰头饮尽,又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我要是想杀你,早把你扔出去冻死了,何必费这好肉好酒。”


    见她吃了,赵煜心中戒备稍松。


    饥饿终究战胜了理智。


    他挪动僵硬身躯,坐到桌前,端起碗狼吞虎咽。


    久违的油水入腹,暖意散向四肢百骸。


    “喝口酒,暖暖身子。”


    银花殷勤地递过酒杯。


    赵煜迟疑片刻,想着天寒地冻,确实需要驱寒,便接过来,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入喉如刀。


    银花看着他吞下,浑浊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淫邪。


    不过片刻。


    赵煜只觉腹中升起一股怪异热流,如野火燎原,瞬间烧遍全身。


    原本就虚弱的四肢,此刻更是软得像面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这酒,有问题。”


    他大惊,想要起身,却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床榻之上。


    “好酒,自然是好酒。”


    银花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插上门栓,一步步逼近床榻。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


    她居高临下,目光肆无忌惮在那具虽然消瘦修长的躯体上游走,生出迫不及待。


    “你也别怨我。是你自个儿不争气,文不能测字,武不能挑担。”


    “既然没别的用处,那便借个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说着,她那双粗糙如树皮的手,径直伸向赵煜的衣襟。


    “滚,你滚开!”


    赵煜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却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屈辱。


    滔天的屈辱。


    他是大丰储君,天潢贵胄!


    平日里这些贱民连仰视他都不配,如今竟被这粗鄙村妇压在身下,行此等污秽之事!


    “还挺倔。”


    银花嗤笑,一把扯开他的腰带。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贵气的劲儿。往后生了娃,定能进学堂,考状元,让我享清福。”


    衣衫破碎。


    黑暗笼罩。


    赵煜死死咬着牙关,口中腥甜蔓延,眼角渗出血泪。


    恨。


    恨这世道,恨这刁民。


    更恨那一墙之隔,冷眼旁观的向安安!


    他刚才分明看见了她!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向家村的土坯房,隔音最是差劲。


    隔壁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伴着木床吱呀摇晃声,清晰无比地传入向家东侧间。


    向安安本已睡下。


    听着那边的动静,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隔壁这是,霸王硬上弓?


    向安安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前世,这位太子爷高高在上,最是看重血统规矩,视人命如草芥。


    如今落入泥潭,被他眼中的蝼蚁肆意践踏,甚至要被迫留下骨肉血脉。


    这就是报应。


    果然是痛快!


    她闭上眼,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深夜里的戏码,比那呼啸的风声还要助眠。


    正欲睡去。


    身后忽地贴上来一具滚烫胸膛。


    一只大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腰间,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安安。”


    男人嗓音低沉暗哑,带着刚醒时的慵懒,热气喷洒在她耳廓。


    “隔壁这般热闹,你可听见了?”


    向安安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红透。


    这人耳力比她还好,定是听得一清二楚。


    “睡觉!”


    她羞恼,反手肘了他一下,没好气道:“非礼勿听。”


    赵离低笑,胸腔震动,震得她后背发麻。


    他并未退开,反而凑得更近,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垂低语。


    “我是怕吓到了才过来。”


    说着,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耳朵,隔绝了墙外那些污言秽语与绝望闷哼。


    “别听。”


    “快睡吧。”


    向安安睫毛轻颤,感受着耳畔传来的温度,心中那点因隔壁而起的冷意,瞬间消散。


    墙外是人间炼狱。


    墙内是温软红尘。


    她往那滚烫怀抱里缩了缩,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


    这一夜。


    有人坠入深渊,恨意滔天。


    有人相拥而眠,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