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灯火暗涌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向安安回握他的手。


    “好,不过先去回春堂。”


    ……


    回春堂内药香浮动,苦涩中夹杂着几许甘草甜味。


    坐堂大夫姓郑,也是镇上颇有名望的老大夫了。


    他须发皆白,两指搭在阿离腕间,眉头紧锁,半晌未发一言。


    向安安坐在一旁,心也随着郑大夫那皱起的眉头一点点提起。


    解毒圣物龙溪草都不能解,灵泉水也不能解,赵离身手虽恢复大半,可脑中淤血与余毒始终未清。


    “怪哉。”郑大夫收回手,捻着胡须摇头,“这位郎君体内余毒,并非中原常见之物。虽压制了毒性,却无法根除。”


    “依老朽看,这毒阴寒诡谲,倒像是南疆那边的蛊,或是北疆极寒之地的尸毒。此类毒物,非中原医术所能解。”


    “当真无药可解?”


    向安安失望垂眸,指尖掐进掌心。


    南疆北疆,千里之遥,这毒竟来得如此凶险。


    一只温热大手覆在她手背,轻轻掰开她紧扣的指节。


    赵离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替她理了理耳鬓碎发:“无妨,死不了。”


    郑大夫既无法医治,两人并未久留。


    走出回春堂,天色已暗。


    今日正逢元宵佳节,镇上的灯会虽然比不得京城繁华,却也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长街两侧挂满各式花灯,兔子灯灵动,荷花灯清雅。


    孩童手持糖葫芦在人群中穿梭嬉闹,叫卖声与欢笑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


    人流拥挤,向安安险些被撞到,腰间忽地一紧,整个人被揽入坚实的怀抱。


    赵离单手护着她,高大身躯如同一堵墙,将周遭喧嚣与推搡尽数挡在身后。


    “看灯。”阿离指着前方一盏走马灯,上面画着才子佳人,转动间光影流转。


    向安安抬头,撞进他比灯火更璀璨的眼眸。


    赵离不懂风花雪月,只和她看了许久灯,觉得此刻的心情是极好的,心头关于解毒的阴霾散去些许。


    向安安反手扣住他粗糙大掌,十指相扣。


    只要人在身边,总有法子。


    空间灵泉在手,便是阎王爷来抢人,也得先问过她。


    “那是对娃娃灯,买回去挂在新家。”她笑意盈盈。


    赵离点头,掏铜板的动作格外利索。


    逛完元宵灯会,二人没有出城,反而商量着留下来。


    如今横生枝节,进出城都要严查,还是留在城里图谋更好。


    既要长留镇上图谋刘家,总住客栈并非长久之计。


    两人商议一番,索性乔装改扮。向安安用药汁将自个儿肤色涂蜡黄,眼角点了颗媒婆痣,阿离则戴上那半截面具,装作哑巴丈夫。


    两人自称是外地来的游医夫妇,在城东买了处僻静小院。


    这地方虽偏,胜在清净,后院还有口水井,用水很方便。


    新家初立,少不得洒扫添置。


    向安安买了一对愿意签死契的老实夫妻,二人说是无后被侄子赶出家,只能卖身,一个当灶头厨娘,一个忙杂事。


    厨娘姓卫,手脚麻利,此时正帮着挂那对刚买回来的娃娃灯。


    “郎君和娘子感情真好。”卫婶看着赵离为了让向安安走路舒服稳当,将整个院子的路面都铺上青石板,不由感叹,“咱这镇上,还没见过哪家汉子这般疼媳妇的。”


    向安安正指挥卫叔搬动花架,闻言抿嘴一笑:“他是个闷葫芦,也就这点好。”


    赵离正蹲在地上敲打石块,闻言耳朵微动,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


    他喜欢这种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感觉,哪怕这院子不大,却比偶尔看到的模糊宫殿楼阁更让人安心。


    夜色渐深,城东小院灯火温馨,城中富户区却是另一番光景。


    刘府书房,气氛压抑如暴雨将至。


    刘员外一身锦衣,手里转着两颗铁胆,面色阴沉坐在太师椅上。


    他离家数月去外地疏通关系,本以为回来能听到好消息,谁知迎接他的竟是满府烂摊子。


    心腹大管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此时跪在地上的,是急于上位的二管家。


    “老爷,大管家定是遭了向二狗毒手。”


    二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伪造好的罪证,言辞凿凿。


    “小的查到,大管家失踪前曾与向二狗有过口角,这几张赌坊借据便是铁证,向二狗谋财害命,已经认罪伏诛。”


    刘员外眼皮未抬,手中铁胆转得咔咔作响。


    “人呢?”


    “畏罪自杀,已经断气了。”


    二管家垂首应道。实则是他下手太重,把人活活打死了,正好做成死局,替大管家的死找个由头。


    大管家跟了他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栽在一个混混手里?


    但他并未拆穿。


    大管家既然没了,死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顶上来办事。


    “向家村那边如何?”刘员外声音沙哑,透着股阴冷。


    小儿子早夭,一直是他的心病,那向安安八字合适,正是给他儿子配冥婚的最佳人选。


    之前大管家办事不力,以至于这事拖到现在。


    二管家抹了把冷汗,不敢抬头。


    “小的派人去了几回,根本进不去。那穷山沟如今大变样,村口修了瞭望塔,日夜有青壮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们折损了好几个好手,连向安安的面都没见着。”


    “哦?”刘员外手中铁胆一顿,“修族学?设巡逻?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村子,哪来的银钱?”


    “听说是卖山货发家……”


    “蠢货。”刘员外冷哼,将手中滚烫茶盏狠狠掼在二管家脚边,“山货能卖几个钱?向家村必有古怪。”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假,但这般有组织,有财力的防御,绝非一群泥腿子能办到。


    除非,那向家村有不为人知的倚仗,或者遇上了贵人。


    刘员外眼中精光闪烁,那是常年算计旁人的狠辣。


    “别再去硬闯。”刘员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头漆黑夜色。


    “让人盯着。只要向安安出村,无论是去镇上还是别处,一旦落单,即刻动手。我倒要看看,这向家村能护她到几时。”


    二管家唯唯诺诺应下,心中暗喜总算过了这关。


    刘员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城西方向。


    这镇子虽小,水却越来越浑。向家村的异动,让他浮现一丝不安。


    必须尽快查清底细,若真有猫腻,便要在羽翼未丰前,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