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刘家探子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四个壮汉扔下手中活计,一脸凶相围了上去。


    “干什么的?”


    铁牛嗓门大,这一声吼,震得那货郎手里的水碗差点落地。


    “哎哟,几位好汉,我……小的只是路过,讨口水喝。”


    货郎赔着笑,身子却下意识紧绷,脚尖微转,随时准备发力逃跑。


    “路过?”


    大柱冷笑,袖着手挡住去路。


    “讨水喝讨到我们还没盖成的院子里来了?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几人呈合围之势,煞气逼人。


    货郎额角渗出冷汗,支支吾吾:“误会,全是误会……”


    正僵持间。


    一阵轮椅滚动的轻响传来。


    “让他走。”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沁入骨髓的寒凉。


    众人让开一条道。


    赵离推着轮椅缓缓而出。


    他并未看那货郎一眼,只低头把玩着手中两颗圆润鹅卵石,那是向安安买来打算铺路的。


    指尖翻飞,石子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哒、哒。”


    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口上。


    直到行至跟前,赵离才掀起眼皮,那双幽深狼眸直直刺向货郎。


    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看着个死人。


    货郎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连呼吸都忘了。


    “滚。”


    赵离薄唇轻启,手中石子骤然捏紧,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货郎瞳孔骤缩。


    “是……是!小的这就滚!”


    他再不敢停留,连担子都没挑稳,踉踉跄跄仓皇逃窜,那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待人跑远,赵离才收回视线,从袖中掏出帕子慢条斯理擦手。


    “是个练家子。”


    他侧头,对身旁向安安低语。


    “脚步轻浮是为了掩饰,虎口无茧却是因练的是暗器。方才他转身时,衣角内衬露出一角,绣了个刘字。”


    是刘家养的探子。


    看来,这几日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向安安抿唇,眼底划过冷芒。


    “既摸上门了,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防御工事,必须加强。


    ……


    入夜,工匠散去。


    族学宅院四周,刚砌起一半的围墙下。


    向安安趁着月色,借口巡视,悄无声息撒下一圈不起眼的草籽。


    正是她特意从黑市搜集的种子,摊主说异常凶狠,要了一两银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意念微动,灵泉水如雾气般洒落,瞬间泥土翻涌。


    一株株灰褐色的荆棘草破土而出,顺着墙根疯长。


    叶片如锯齿,藤蔓上遍布细密倒刺,尖端泛着幽幽蓝光,看着确实凶得很。


    “还不够。”


    向安安转身回屋,钻进空间。


    药庐内,几株曼陀罗花开正艳。


    她熟练地捣药,研磨,配比。


    不多时,几十个包粉末便制成了,一一放进伪装的香囊里。


    “明日发给铁牛他们。”


    向安安将药粉递给赵离,“这里面是迷烟解药。往后夜里巡逻,让他们带上。若有外人闯入,哼……”


    她未尽之言,尽在这一声冷笑中。


    赵离接过香囊,指腹摩挲过上面拙劣的针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好。”


    他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真凶。


    冬至刚过,初雪未及消融,老宅已经被翻新。


    半月抢工,青砖高墙拔地而起,灰瓦覆顶,在周遭一片低矮土坯房中,好似鹤立鸡群。


    朱漆大门洞开,上方高悬一块匾额,上书“向氏族学”四个大字。


    字迹虽不算铁画银钩,却也端正厚重,乃是族长向问天亲笔所题。


    今日,是族学开馆的大日子。


    天刚蒙蒙亮,村道上便喧闹了起来。


    为了那几个免束修的名额,村民们那是下了狠手,将自家皮猴子按在井边狠搓,褪去一层泥皮,换上过年才穿的整洁衣裳,提溜着耳朵往学堂送。


    正堂之上,向安安端坐主位。


    她本就生得貌美,虽带着几分常年缠绵病榻的苍白,可此刻素手执笔,眉眼低垂间,透出寻常姑娘难有的浓浓书卷气。


    她身侧一左一右,立着双手抱胸的铁牛与大柱,目不斜视,煞气逼人。


    这一柔一刚,竟镇得堂下乌压压的村民不敢造次。


    “安丫头……不,东家!”


    人群挤开,赖婆子挎着个竹篮,腆着张老脸凑上前。


    那篮里垫着蓝碎花布,码着十来个鸡蛋,个个滚圆。


    “这是俺家老母鸡刚下的,攒了好些日子,特意拿来给东家补补身子。”


    赖婆子满脸堆笑,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伸手将身后一个流着鼻涕的小胖墩往前推。


    “这是我家虎子,机灵着呢!您看束脩费能不能免掉?”


    向安安垂眸扫过那鸡蛋,纹丝不动。


    “赖婆婆。”


    向安安声音清冷,不辨喜怒,“族学有规,衣衫不洁者,品行不端者,不收。”


    赖婆子笑容一僵:“这话说的,我家虎子还是个孩子,脏乱点也很正常。”


    “三日前,你家偷摸隔壁王婶家的鸡。五日前,虎子往井里扔石子。昨日,还推倒了李家二丫,致人受伤了。”


    向安安如数家珍,目光淡淡落在那小胖墩身上。


    “这般机灵的娃娃,向氏族学这座小庙供不起。”


    “您另寻去处吧。”


    铁牛上前一步,如一座黑山压下,“赖婆子,您请。”


    赖婆子本想骂街,结果被高大的铁牛与大柱围住,瞬间吓得两股战战,哪里还敢撒泼,提着篮子灰溜溜钻出人群,惹来身后一片哄笑。


    这一招杀鸡儆猴效果很好。


    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村民,此刻皆收敛神色,大气都不敢出了。


    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向安安神色不动,素手执笔,在那花名册上勾勾画画。


    剔除品行不端的刺头,筛掉呆傻木讷来混饭的,最终,只留下了十三个孩子。


    皆是眼神清正的好孩子,偶尔有一两个怯懦的,却也肯吃苦的。


    “你们十三个,明日卯时准时入学。”


    有机灵的小娃娃连忙弯腰鞠躬,“是,多谢向姐姐。”


    引得其他人纷纷效仿。


    一声声稚气微脱的道谢声响起,稚嫩却诚挚。


    看见这本一双双清亮稚气的眸子,向安安心中也跟着轻快起来。


    “好好,以后好好读书,姐姐还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