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两个昏迷不醒的小孩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向安安一乐,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当即应了下来。


    很快,十张身契到了向安安手里。


    然而等向安安看清送的人,当即皱起了眉头。


    只见牙婆让人从角落里拖出两个破草席卷,掀开一看,竟是两个瘦骨嶙峋的奶娃娃,看着还不到五岁。


    两人闭着眼,气息微弱,身上满是伤痕脓疮,显然是快不行了。


    “这也叫添头?”向安安脸色一沉。


    牙婆赔着笑,眼神却有些无赖。


    “姑娘,身契都在您手上了,这就是您的人了。若是您不要,老婆子我也没法养着,只能扔去乱葬岗喂狗了。”


    向安安看着那两个孩子微弱起伏的胸膛,终究是没狠下心。


    “罢了,都带上吧。”


    “既入了我的门,往后便是一家人。说说吧,都叫什么名字?”


    为首那汉子挠挠头,有些局促:“俺叫铁牛。”


    其余几个也纷纷开口,有的叫大柱,有的叫春花,都是些乡野间的名字。


    向安安点头:“名字虽土,倒也踏实,符合咱们这穷亲戚的身份。往后也不必改了,对外只说是我远房表亲,男的护院出力,女的帮厨浆洗。只要嘴严忠心,我保你们吃饱穿暖。”


    八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即齐齐跪地磕头。


    在这饿殍遍野的世道,能吃饱饭,便是天大的恩德。


    出了牙行,人多了,自然要有脚力。


    马车太高调了,不能买,向安安打算去牲口市买辆牛车或驴车。


    却见新买的仆人中,一个看似木讷的中年汉子大柱走了出来,恭敬行了一礼。


    “主家若是想买脚力,小的斗胆建议,不如买马骡。”


    向安安挑眉:“哦?有何讲究?”


    大柱低着头,说话却条理分明。


    “驴骡乃公马配母驴所生,虽省草料但耐力差。马骡乃公驴配母马所生,个头大,力气足,耐力更是比寻常马匹都要好,最适合拉车负重。”


    向安安见他懂行,也不多言,直接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再买个挡风的旧车厢。”


    “是。”


    大柱领命而去,独自去了牲口摊。


    他也不说话,只将手伸进牙侩宽大的袖筒里。


    两人缩在袖子里捏手指,眉来眼去几个回合,竟是一句话没说,便谈妥了价格。


    没过多久,大柱便牵着一头油光水滑的黑骡子回来,身后还套着个七八成新的灰布车厢。


    “主家,这马骡正当壮年,车厢虽旧了些,但胜在结实宽敞,且不打眼。一共花了十八两。”


    向安安满意地点点头。


    这价格确实极为公道,若是她自己去,少不得要被宰一刀。


    她看了一眼那两个被安顿在车厢软垫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奶娃娃,轻叹一声。


    若非为了这两个快死的小家伙,她也不至于特意买这带车厢的骡车。


    “走,去成衣铺。”


    向安安又带着人去了趟成衣铺,买了十几套粗布棉衣和鞋袜,厚实保暖。


    又买了十匹布交给妇人,让她们闲了就冬衣。


    ……


    买好了人,置办了车,向安安并未急着回村。


    族学要开,夫子不能少。


    她转去书肆与武馆,转了一圈,却是眉头紧锁。


    有功名的文童生,一个个眼高于顶,张口便是斯文扫地,实则嫌弃向家村偏远简陋。


    偶尔几个愿意去的,不是年过花甲的老迂腐,便是眼神不正之辈。


    至于武童生,更是狮子大开口,宁愿去大户人家做护院,也不愿去村里教群泥娃子。


    “罢了。”


    向安安叹气,正欲离开,身后那新买的汉子中,为首名为铁牛的,忽地开口。


    “主家可是要寻教拳脚的师傅?”


    铁牛挠挠头,有些局促。


    “俺……小的早年在镖局打杂,偷学过几套拳法,虽不够考功名,但教教小娃子扎马步,打熬筋骨,应是够的。”


    向安安回身,上下打量他一眼。


    只见这汉子下盘稳固,虎口有茧,确实练过。


    “好。”


    她当机立断,嘴角微勾。


    “那你便是向氏族学的武夫子,月钱加倍。”


    “多谢主家!”铁牛喜出望外。


    至于文夫子……


    向安安笑起来,倒是她思虑不周,家里就有现成的。


    ……


    日暮西山,


    一辆灰布骡车缓缓驶入向家村。


    车旁跟着四个高高壮壮的汉子,目光凶悍,后头还跟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


    “哟,安丫头,这是谁啊?”


    正在井边打水的刘婶子看得直了眼,水桶都忘了提。


    向安安淡淡一笑,“刘婶,这是我远房表舅一家。”


    她指了指铁牛等人,声音清脆,传遍半个村子。


    “我表舅家弟兄四个遭了难,特意带着家眷来投奔。”


    “表舅?”


    村民们看着那四个一看就不好惹的表舅,以前那点想占向家便宜的小心思,瞬间灭了大半。


    这向家丫头,如今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连投奔的穷亲戚都这般凶悍,往后谁还敢欺负?


    ……


    骡车进了向家院子,大门一关。


    向老头颤巍巍扶着门框走出来,看着这一院子的生面孔,还有骡车上满满当当的粮食,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安安啊,这都是?”


    向安安上前扶住爷爷,低声解释了几句。


    向老头听着,目光在铁牛等人身上转了转,又看了看那两车东西,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好啊。”


    老人眼眶微红,连连点头。


    “家里有人气了,才像个样子。咱向家,也该立起来了。”


    卸了货,向安安便给八人安排住处。


    前段时间扩建后,家里空屋子不少。


    他们八人男女分开住,就住院子南边的倒座房。


    那两个病得快死的奶娃娃,被向安安特意安排在暖和的西厢房,喂了灵泉水保命。


    待众人安顿好,春花等几个妇人已经手脚麻利在灶房忙活开了。


    不多时,两大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肉和一筐白面馒头端上了桌。


    “天气冷,大家吃饱喝足。”


    捧着厚实的新棉衣,闻着那诱人的肉香,铁牛这样的七尺汉子,眼圈竟也红了。


    他们流离失所大半年,受尽白眼与饥饿,原以为被买来是做牛做马,没成想,第一顿便是白面馒头配肉,甚至还有新衣裳。


    “谢主家!”


    众人齐齐跪地,这一声谢,比在牙行时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向安安摆摆手:“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